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封王路步步惊心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你在威胁我?”皇后的眼中闪出些异样的神采,看得卢恩慈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是啊,目前还没有和朝廷抗衡的能力,皇后本身也有不俗的势力,她今夜来找父亲就已经是一招险棋,自己还是不要太冒进了。
至少,自己封王和皇后的所求暂时还没有直接的矛盾,若能得到她的助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母后,刚刚是我的语气太冲了。”卢恩慈舒缓了语气:“我对皇位没有所求,说想封王,不过是为了不和京中的人和事有多来往。”
只要她说明自己不会和卢恩永产生冲突,皇后就不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我和恩永性格不和,我在西北,两个人还少些纷争。”卢恩慈看出皇后的情绪渐渐平复,趁热打铁道:“恩永和泽亭还是表兄弟,说到底是一家人,他当上皇帝,对我也是好事一桩。”
“我看你封王可不是为了躲清闲那么简单!”皇后理了理云鬓:“你刚刚的自评没错,能让秦牧山和商泽亭死心塌地地跟着你,绝非等闲之辈!”
“我无貌也无财,学识也粗浅,能得到他们二人的青睐和跟随,无他——”卢恩慈故意拖长了语气卖个关子:“只有一颗真心而已。”
“真心?哈,我看未必。你休想蒙我,你心眼子可不少。”皇后毫不遮掩地冷笑一声。
“人行走在世,心里有些弯弯绕绕的很正常。”卢恩慈也不恼:“但我光明磊落,绝不负人。用个乡间土话,有自己一口馍馍,就会掰给同伴一半。就是这样,他们才和我交好。”
皇后听了卢恩慈的比喻,不再回话,只一味地转动着手上的翡翠镯子。
过了许久,皇后才再次开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给我说实话——为何要封王?”
“一是我着实不想在京城,想有个自己的封地。二来,秦牧山治军很有一套,我不想埋没他才能。”卢恩慈莞尔一笑:“北戎就在边境,他得给我顶上去,我可不想经历国破家亡。”
皇后斜睨一眼她:“理由倒是充分,也亏得你想!”
“我就当是您在夸奖我。”卢恩慈知道皇后被她说动,装作乖巧地应声。
“我可以帮你在皇上身边说几句话。”皇后靠在椅背上,朝卢恩慈微微抬头。
“那就多谢母后成全。”卢恩慈正要屈伸行礼,就被皇后叫停。
“你谢早了。封王一事,并非儿戏,是要入宗祠谱牒的。这事,我可不敢打包票说能成。”皇后说着话锋一转:“而且若事成,是有条件的。”
“我自是知晓有求必报的道理。”卢恩慈暗中舒了一口气——总算稳住了皇后。
“第一,你要把军权攥紧,让秦牧山把边境给我守住了,我不想再听到边境传来不好的消息。”皇后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气度,语气不容人拒绝。
“这个没问题,您不说我也会执行好。”卢恩慈猜到了这个条件,继续问道:“还有第二吗?”
“第二,帮我劝劝商泽亭,让他不要把商家的事完全置之度外。未来恩永的事,还需要他帮忙操心。”皇后语气软和一些。
“我能在商泽亭身边说几句话,但可不敢打包票说能成。”卢恩慈把皇后对她说的话如数奉还。
“我知道泽亭的倔性子,你尽力就好,至少不要像现在这么僵。”皇后加重音量:“以及第三——等恩永继位后,你要将你所拥有的权力悉数归还。”
“还请皇后说明白点。”卢恩慈知道皇后的前两条要求只是铺垫,第三条要求才是重点。
“皇上正当盛年,等恩永继位时,只怕你所在的封地已经是国中之国,我可不想给恩永留个尾大不掉的后患。”皇后挑明心事。
“我懂。毕竟您答应帮我,也不过是为了解决边地的战乱,不殃及中原腹地。”卢恩慈点点头:“只是希望留我个名号,让我做个富贵闲人。”
“噢,这你不用担心。你的家底钱财一切照旧,绝不会动。”皇后拍拍手:“就算赐你良田千顷黄金万两,也是可以的。”
呵,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卢恩慈心里腹诽一句,面上依旧是春风和煦:“那可真是求之不得。我必定尽力而为,还恩永一个安定边疆。”
“那就这般说定了。”皇后得到卢恩慈的允诺,也很爽快。她站起身子:“随我回正殿,看我言行行事,万不可再激怒你父皇。”
封王这事,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卢恩慈深呼吸,跟着皇后再次来到父亲跟前。
正殿内,气氛也略有些松动。
那几个大臣为了让秦牧山再赴边地稳住局势,也在转弯抹角地为卢恩慈说话。
无论封不封王,她之前对父亲的顶撞都算失礼。卢恩慈为了向他表明良好态度,一进正殿,就长跪不起。
这一夜,她经历了繁琐的大婚仪式,直面父亲和母后的责问,她已经精疲力尽。
卢恩慈无力再倾听皇后和大臣怎样为她封王而和父亲据理力争了,只能尽力保持着跪姿。
终于,室内的争吵声静止。
“你们说的有道理,朕知道这是不得已为之的无奈之举。”皇上发话:“你们全都出去,让朕一个人静一静,明早上朝,朕自会宣布。”
大臣和官员纷纷告退。
卢恩慈想站起来,可腿已经毫无知觉,根本使不上力。
“你也出去!”皇上看了卢恩慈一眼,以为她还要跪着,转过头,不愿见她。
卢恩慈艰难地伏在地上挪动了几步,凭着意念,跌跌撞撞地离开殿内。
其他人早已走远,殿外漆黑一片。
深夜的冷风吹来,让她不觉紧了紧外衣。
“殿下!”秦牧山在殿外候着,看到卢恩慈出来,赶紧一个箭步猛冲过来:“臣一直在殿外,听到殿内有争执声,您还好吗?”
“我——”卢恩慈看到秦牧山,犹如抓到救命稻草。
她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跌倒在秦牧山怀里,幸而被秦牧山稳稳接住。
“长公主……”秦牧山下意识地搂紧卢恩慈。他看到卢恩慈已经昏睡过去,只轻轻在她耳边呢喃了遍她名字,就不再多言。
卢恩慈并非体弱消瘦的身材,但对于常年绑沙袋练武的秦牧山,这点重量就如同蜻蜓点水。
秦牧山便卢恩慈的头搁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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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肩颈处,为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用自己强有力的臂膀,将她打横抱起。
他步伐平稳,抱着卢恩慈,带她远离这处让她声嘶力竭的地方。
秦牧山凭着自己的记忆,抱着卢恩慈走到了她先前在皇宫内的居所,长乐宫。
可长乐宫大门紧闭,他好不容易敲开。一位睡眼惺忪的宫女探出头来:“夜深了,您找谁?”
“这里是长公主的居所吧。”秦牧山回道:“请让我带长公主进去歇息。”
“长公主已经招驸马出宫了。”宫女打了个哈欠:“现在是徐昭仪的住处。”
“长公主今日才出宫,她屋子就被分给他人了吗?”秦牧山替卢恩慈打抱不平:“这完全是在赶人哪!”
“今晚是长公主的洞房夜吧,她在公主府,怎么会在宫里呢?”宫女这才惊醒:“还有,你是谁?”
“他们找错人了,你继续歇息吧。”一人不顾宫女的疑问,将长乐宫的门闭上。
“她在宫里的处境就是如此艰难。”那人示意秦牧山跟上他:“所以她宁愿远走边疆,也不愿留在这。”
“你是——你是不久前给我们开宫门引路的太监!”秦牧山认出他来。
“你带她回公主府,照顾好她。若皇上要召她觐见,会有人再接她入宫的。”郑孟方瞧了眼秦牧山怀里的卢恩慈。
虽然她昏睡不醒,但应该没有大碍。
“你是殿下的朋友吗?你们似乎很有交情。”秦牧山问道。
“我一个阉人,哪敢和长公主攀交情?”郑孟方轻飘飘甩过这句话,让秦牧山哑口无言。
“在下秦牧山,敢问您的尊姓大名?”秦牧山放低姿态,想和郑孟方多说几句话。
郑孟方没有理会,快步带着他们到宫门处,拿出腰牌让侍卫开门:“快带长公主回去休息,她今日够累了。”
“我是她驸马,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秦牧山想拍着胸脯保证,奈何怀里抱着卢恩慈:“兄台,我们后会有期!”
被称呼为“兄台”的郑孟方哭笑着摇头,目送秦牧山带着卢恩慈远去,消失在视野尽头,才吩咐侍卫把宫门再次关好。
历经宫里这一遭,秦牧山才明白卢恩慈在宫里的心酸。所谓公主府,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个囚笼。
公主府里仍红烛长明,各处张灯结彩。
府里的侍从见驸马抱着长公主回来,满腹犹疑,不敢多问。
秦牧山将卢恩慈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丝绸被,生怕将她动醒。
卢恩慈无意识地扯了几下外衣,眉头微蹙,似乎是不太舒服。
也对,穿着外衣睡肯定不踏实。秦牧山思量片刻,鬼使神差地帮卢恩慈解开了衣扣。
他只给卢恩慈脱了最外面的衣衫,里面的夹衣,他是再也不敢碰了。
卢恩慈睡得不踏实,秦牧山只能守着她,一步也不敢离。
睡着的卢恩慈,卸去了白日的戒备,脸颊泛着浅浅的粉红,印上了绣花枕的纹样,憨态可掬,格外惹人爱怜。
秦牧山见此状,气血上涌,他想去院外吹吹凉风,手忽被卢恩慈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