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不眠相守缱绻夜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秦牧山步子一滞,双腿再也无法抬起,身和心都一同呐喊着——留在屋里!
他知道卢恩慈并非有意牵住他的手,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拉住而已。只要他轻轻松开,她的手就会垂落在床边,她本人也不会被弄醒。
可是,秦牧山怎么也不忍心松开。他像守夜的侍者一样,跪在床边的脚踏上,一手和卢恩慈的手相扣,一手压住被角,怕卢恩慈蹬开受凉。
无论如何,今夜是他和长公主殿下名义上的大婚夜,哪怕历经波折,至少此刻,他和殿下十指紧扣,相伴而眠。
一阵轻柔的夜风绕过窗户,溜进卧房,吹灭了床头烛台的红烛,吹起了卢恩慈额前的刘海。
一缕刘海垂落下来,在卢恩慈平稳的呼吸中,像个玩闹的孩子,来回摆动于她的鼻尖。
秦牧山见状,在挣扎一番后,伸出手,将那缕调皮的刘海拂至她耳后。
尽管他已经千小心万小心,但指尖还是碰到了卢恩慈脸庞的肌肤。
天底下居然有这般触感的皮肤么!像是丝绒锦缎,滑溜溜的豆腐块……天啊,他真是读书读少了!这是什么烂形容!
秦牧山触电似的收回手。他身为将军,常年训兵作战,自己的皮肤虽然算不上粗糙,但是留下了风吹雨打的痕迹,完全和长公主殿下的没法比。
要是长公主殿下摸到他,肯定会嫌弃吧。秦牧山懊恼起来。
他思忖良久,下定决心——日后都要用洒了鲜花瓣的水洗漱,还要擦雪花膏,绝不能硌了长公主的手。
胡思乱想了半天,秦牧山在脑海中列出了一堆让他变得更英俊的计划,只待他执行。
如果卢恩慈能封王,他就做她的王夫。若不能封王,他就是她的驸马。
无论怎样,他都已经是卢恩慈的人了,不能再像之前做将军一样过得粗糙。他必须讨得她的欢心,不让她对自己生厌弃,就是自己当下和未来最要紧的事情。
秦牧山凝望着卢恩慈的睡颜,心中百转千回:殿下这么让人心向往之,自己可得好好看紧她!
他想到还在凉州的商泽亭和秦牧山,不觉得意起来——商泽亭再也不能在他面前摆正宫架子了,海日恒再也不能在他面前阴阳怪气了。上天真是开眼,总算让他扬眉吐气了一回!
可没高兴多久,秦牧山又忧思起来。
空有名分,没有殿下的真心实意,对他而言更是凌迟。
殿下对他说过,她对他有好感,是喜欢他的,而且需要他治军,离不开他。可是,这些满足不了秦牧山内心对她的渴求。
秦牧山内心涌出一种疯狂的想法:只要殿下看着他,触摸他,告诉自己需要他,甚至是殿下把他囚禁住,用恶劣的言语行为对待他,他也心满意足。
自己在想什么呢?秦牧山猛猛摇了摇头,想把这疯狂的想法从脑海中甩掉。
结果他非但没有甩掉,反而把自己脑袋摇晕了。
秦牧山眼前皆是天旋地转,唯有长公主殿下的面容静止不动,在一片颠倒间尤为清晰。
秦牧山屏住呼吸,缓缓靠近卢恩慈的脸。
如果只是浅浅地亲吻一下,是不会动醒殿下的。可是,这不是君子所为,若让殿下知道,会不会认为他是轻薄之人?
他为殿下做了那么多,殿下答应要给他回报的。自己不求金银珠宝,只求一个小小的吻作报酬,应当是不过分的。
秦牧山颤栗着身子,鼻尖碰上卢恩慈的脸颊。
只要再往下一点,就能吻上她的唇。
卢恩慈的眼睫忽然抖了抖,吓得秦牧山立即坐正身子。
然而这只是虚惊一场,卢恩慈只是转动下身子,复又沉沉睡去。
但这已经耗尽了秦牧山所有的勇气。
不一会儿,秦牧山全身上下所有地方就像有蚂蚁噬咬一样,叫嚣着让他靠近卢恩慈,否则无法缓解。
如果不亲嘴唇,只是亲吻额头,也是可以的吧?
但最终,秦牧山只是将自己常年持长枪的右手,覆在卢恩慈额头上,隔着手掌,亲了下自己的手背。
他的行事守则告诫他,不要趁人之危。所以就这样,权当亲了她的额头吧。
秦牧山内心有个声音在笑他的胆小。但他置而不闻。
他能一步步当上将军,坐拥数万军队镇守一方,自然是有雄心壮志的。
他有这个底气和自信,能在长公主殿下清醒的时刻,允许他能一亲芳泽。
中秋的圆月东落,从明黄色渐渐变成银白色,然后随着太阳升起时朝霞辉映满天,最后一抹月色也隐入了天幕。
卢恩慈感受到清早的晨曦,张开双臂伸伸懒腰,揉着睡眼,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泽亭,什么时辰了?”
但是身边的人没有应答,回应她的只有规律的呼吸声。
“泽亭,你半个身子怎么都睡地上了?”卢恩慈下意识地就要把身边人扯上床。
不对,这人的身子比商泽亭要健状不少。隔着外衣,她都能摸到他结实精壮的肌肉。
卢恩慈意识回笼,这才意识到眼前人是秦牧山。
他未着平常穿戴的铠甲,身穿朱红色的深衣,这才让卢恩慈刚刚差点没有认出他来。
秦牧山守了卢恩慈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在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困意里,进入梦乡。
他睡得沉,即使卢恩慈推搡了他几下,他也只是动了动身子,继续倚靠着床沿,枕着胳膊,依旧是保持着睡眠的状态。
卢恩慈停下动作,坐在床上,看着秦牧山。
她很少和秦牧山有这般亲近的距离。他们的相处,基本上都恪守着世俗君臣的礼仪,从未越过边界。
床上大红色的丝绸被,身下绣着海棠花的被单,窗户和门上贴着的红双喜剪纸,桌上摆着红枣、花生、桂圆、瓜子的四碟坚果,都在提醒着卢恩慈——秦牧山现在可是自己的夫婿。
哪怕他和自己清楚这是为了应对皇上的无奈之举。
想到这,卢恩慈叹了声微不可闻的气。
皇后昨夜曾说她薄情寡义,或许自己真的有一点。
卢恩慈自认为她并不寡义,但是对于她身边掏心掏肺待她好的几个男人,她目前的所作所为,确实算得上不负责,以至于残忍。
也罢,她相信他们会自我调理好的。卢恩慈无奈地耸耸肩。
自古成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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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的君王,哪个不是三宫六院佳丽无数的?乃至不少文人编排后宫的红颜秘事。她稍微花心一点,也无可厚非。
可是她目前还没有登上帝位。思及此处,卢恩慈本来睡醒后的放松心态蓦然收紧。
每天怎么都像打仗一样,每走一步,都要再三考虑。
昨日她向父皇提出封王的请求后,至少皇后和那些大臣会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帮助她。她父皇应该会略有松动。在父皇召见自己之前,她还是就在公主府呆着,不入宫为好。
于是,卢恩慈把身下的枕头竖起,靠在腰后,半坐在床上发呆。
渐渐天光大亮,卧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那些侍者应该是在犹豫,怕惊扰了屋内新婚的二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敲响木门。
卢恩慈这才用力推醒了秦牧山。
“嗯?”秦牧山因为常年在军营,一醒就立马进入战备状态。他倏地站起身子,开始找外衣穿。
他左找右找,才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
“你干什么呢?”卢恩慈拉住秦牧山的腰带,把他往床上扯:“侍者要开门进来了,快点坐到床上,莫让别人觉得我们生分。”
秦牧山由着卢恩慈动作,坐到床上,小声嗫嚅道:“您别扯臣的腰带……”
再扯,他外裤就要脱落,只有亵裤了!
“怎么,你害羞了?我们可是拜过堂的,你浑身上下哪不能扯?”卢恩慈玩心上来,故意继续扯。
秦牧山窘迫至极,但他不敢对卢恩慈的有半分推拒。只是,他真的觉得自己下身外裤一松。
被殿下看到,也就罢了,只是屋外还有侍者,他可不能让外人看到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只有卢恩慈能看!
情急之下,秦牧山只能往里坐,却不想坐进了卢恩慈的怀里。他只觉后背一软,但未思考太多,赶在侍者进门前,把丝绸被一掀,盖住下半身。
故而当侍者们推门而入时,看见的是卢恩慈和秦牧山相拥而坐,想来昨夜是同衾而眠。
“殿下,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因着昨夜的变故,今日的回门宴暂缓,让您在公主府中待命。”侍者禀告完皇后的旨意后,便端了热水和早膳过来。
秦牧山被屋里突然涌入的一大堆人弄得极为不自在。
“你想要他们走吗?”卢恩慈捏了捏秦牧山的耳垂,低语道。
“是。”秦牧山耳朵瞬间通红,甚至蔓延到他脸颊:“我就只想和你两个人。”
“你们先出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们伺候了。”卢恩慈朗声道。
“殿下,那您的晨洗……”侍者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卢恩慈抿嘴一笑,点了点秦牧山的脑门:“当然是由我的驸马来为我效劳啦。”
秦牧山只觉额头被卢恩慈点过的位置酥酥麻麻,一时间无法思考。待他回过神,屋内只余他和卢恩慈二人。
“现在如你的意了。”卢恩慈笑看秦牧山:“驸马住我的府邸,可不能一点活不干。”
“您要臣做什么?”秦牧山呆头鹅一般。
果真没商泽亭上道,但也别有风趣。卢恩慈伸出手:“为我更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