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什么?纯恨前夫也重生了!》 “你不能碰。”林叙白语气中带着微乎其微的执拗。
江凛月:“……”
“怕我把碗打碎啊,”她为林叙白找了个合理的解释,指了指已经洗干净的那些:“这不是都还好好的吗?打碎你一个,我赔你十个。”
“好了,你不用心疼碗。”她洗得好好的,突然被打断,嫌弃他耽误自己,说:“放开吧,我还没弄完呢。”
林叙白从她手里夺过来,不由分说将她拉离洗水池一步。
“不用你。”
洗个碗还谦让上了……
江凛月当这是他的待客之道,就由他去了。
去洗手间洗完手回来,林叙白也正好从厨房出来。
头顶的吊灯打下冷白的光,他身形修长,好似将大半光线都拦下,碎发遮住半边优越的眉骨,阴影压着长睫,黑翼似得垂落。
林叙白还很年轻,面容也青涩,但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神色有时又让江凛月觉得割裂。
她觉得,或许是生长经历的原因,才会让他看起来那么沉稳成熟,对任何事都平静。
但具体是什么生长经历,江凛月却是不了解,只知道他以前大概是过得不好。
林叙白从冰箱拿出一盒草莓,端去厨房洗。
本来打算提出要走的江凛月,看见草莓的那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跟个小尾巴似得跟到厨房,眼睛盯着盆子里红艳艳的草莓,视线不自觉转移到穿梭在水流间的手上,竹节似得骨节分明。
林叙白将每颗草莓一一洗过,低垂的眉眼显得很认真。
看着看着,江凛月将眼前的他和前世的他重合,神色恍惚。
“你从小到大应该没碰过家务吧?”林叙白混着水流的声音将她唤回神,像是随口一问:“怎么会有洗碗的习惯?”
江凛月被问住了。
如果是这一世的江凛月,连厨房都没有去过,自然是不会做这些的,但这副躯体里藏着的却是前世的灵魂。
“我在梦里学的。”她开玩笑。
怎么听都是一个离谱的答案,没人会信,只会以为她在敷衍而已。
但林叙白却关了水龙头,直起身看向他,神色没有任何说笑的成分,问道:“还梦到了什么?”
他拿起盘子里最上面那颗草莓,递过去。
江凛月接过来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指尖,沾上点儿湿润。
前世发生的一切,如今看来更像做了一场梦,一个绝对称不上好的梦,醒来后就该忘掉,更不该过多地去回想。
她勾唇笑了笑,风轻云淡:“忘了。但梦里的我刷过碗这件事刻进了脑子里。”
“做梦还能学到技能,厉害吧!”她仰起头看他,笑眼弯弯。
林叙白却是半点儿也笑不出来,这句话也说明在他坐牢那些年,她的确对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但他就算进去了,就算江凛月不工作,留下的那些资产也够她保持先前的生活质量。
据林叙白所知,江凛月在前世并没有因为治病而多花一分钱,不然也不会在短短三四年就发展到吐血而亡的地步。
那几年,她到底在想什么?
林叙白深深看了她一会儿,端着盘子来到客厅,分出去一小半,给林南星送了过去。
出来后,就见江凛月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正对着那盘草莓,葱白指尖捏着末端,张口咬下去。
汁水瞬间喷溅出来,弄脏了她的指腹,红色的果汁让她的唇瓣看起来更加红润,就像涂上了一层薄薄的唇蜜,接着她伸出一小半舌头,将多余的汁水卷进嘴里。
江凛月吃完一颗,无法忍受手上黏糊糊的感觉,抽出纸巾擦拭,抬头见林叙白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干嘛?”她狐疑:“我脸上有东西?”
“嗯。”
或许是刚才弄到了脸上,她没有察觉,江凛月不疑有他,用纸巾在脸上擦了擦。
“现在呢?”
林叙白往前走,站在她不到半步的距离,半垂着眼正大光明地看着她,说:“还有。”
他微微弯腰,与她平视,如此一来,两人挨得就更加近了,她身上甜腻的香水味更加浓郁,比共处在封闭空间里时还要刺激,几乎到让人眩晕的地步。
江凛月不期然忽然直视一张放大的俊脸,她本就对林叙白的长相毫无抵抗之力,如今更像是有一把小锤子在胸口处敲打。
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她屏住呼吸,不知道他离这么近要干嘛。
林叙白长眸黑沉,伸出手,半个手掌托住她的下颌。
这个距离,这个姿势,这个角度……
江凛月很难不想歪,也很难不会联想到一些其他的。
更一言难尽的是,那些耳鬓厮磨的回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且会被影响。
可悲的是,这一世的林叙白不会再是她的丈夫,她却依旧记着和他有关的所有记忆。
江凛月向后仰,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只是刚有所动作,就被林叙白制止,音色低沉暗哑:“别动。”
她身子僵住。
林叙白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大拇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唇角抹去,那片皮肤微微凹陷后随着力道变轻恢复平整。
“好了。”
说完,他自然地直身,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那只手背在身后。
原来是为了帮她抹去脏东西,江凛月躲闪着他的视线,不打算再待下去。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江凛月拿起自己的包,没有看他,绕开他要走。
这时,林叙白往旁边动了动,挡住她的去路,“草莓不吃了?”
江凛月没有犹豫:“不吃了。”
她一心要走,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急匆匆地离开。
没多久,就响起门被关上的声响。
林叙白面色沉下,看见桌上的草莓还剩下大半,她没吃几个就走了。
坐到江凛月刚坐过的地方,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口感,无甚特别,她却总是那么喜欢。
喜欢到每次都吃不够的程度,这次倒是舍得没碰多少。
为了躲他?
林叙白眸色深沉,似是一点儿光都进不去,一言不发地吃掉了剩下的所有水果。
如今只是稍稍靠近,就能让江凛月迫不及待地远离他,如果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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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也是重生的,恐怕更会恨不得与他再无干系。
皓月当空,夜沉如水
江凛月躺在大得能装下三个她的床上,她却习惯性地蜷缩在角落。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也说不上来自己更希望睡着,还是更希望失眠,毕竟一闭眼总会做同一个梦,前世发生的悲剧一次又一次在梦境里重现,好像大脑生怕她忘掉,忘掉自己造的孽。
家里出事后,楚枯和闻秋池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提出帮忙。
林叙白得知后,却是坚决禁止她接受,更不允许她向旁人求助。
就算他不说,江凛月也不会那么做,一朝跌落谷底,她依旧逞强地守着摇摇欲坠的尊严,即使在好友面前。
之后,林叙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短时间内凑够了数目相当庞大的资金,替她还清债务。
“钱的事已经解决,”林叙白说得轻描淡写,“你也用不着让别人帮忙。”
江凛月知道他口里所说的别人正是楚枯和闻秋池,毕竟自公司倒闭,愿意施以援手的只有他们。
她震惊道:“那么多钱,你怎么解决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外面在下雨,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水痕,潮湿的风顺着缝隙刮进来,带着秋天的萧冷。
“你不用管。”林叙白款步走到窗前,用力把窗户关严实,晃动的窗帘瞬间老实。
“这怎么不用我管?”江凛月急了,近来脾气比之前愈发急躁,“本来就是我家出事,该想办法的也应该是我。那么大一笔钱,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凑齐的?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就算林叙白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卖掉也绝对凑不齐八十亿,不管他用了什么法子,必然要付出极高的代价。
“你想办法?”林叙白站在窗前,半张脸背着光,神色莫测,只是略显嘲讽道:“是打算去找楚枯?还是温慕青?还是我不知道的其他人?”
江凛月心里刺痛了一下,就好似外面那道电闪雷鸣打在了胸口。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如果要她来想办法,除了到处求人还能怎么办?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林叙白沉下脸,胸膛起伏的幅度有扩大的趋势,最后似嘲似气地冷笑了一声。
江凛月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她尚且能在好友面前逞强地保留一丝尊严,此时却在林叙白面前狼狈不堪。
她想过找任何一个人帮忙,都从没想过找林叙白。
曾经仗着身份地位,威胁逼迫他,现在却反过来还要连累他,依靠他,江凛月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然而,风水轮流转,江凛月感觉有多难受,不堪,才明白当初林叙白的感受。
直到下巴被挑起,她才反应过来,林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想到谁了?说给我听听。”他冷声说。
江凛月仿若没听见,只固执道:“那些钱你到底怎么得来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用。”
下巴传来的痛感让她皱起眉。
林叙白静静看着她,眼底没有温度:“其他人的可以用,我的就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