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体内的毒发作了！”


    太医的话如同惊雷，炸得傅云堇脑子一片空白。


    他死死握着林以棠的手，看着她脸色由白转青，额头冷汗如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以棠——”


    “疼……”林以棠咬着唇，声音都在颤抖，“云堇，好疼……”


    她的手紧紧攥着小腹，指甲都陷进肉里。


    太医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陛下，太子妃体内的毒是北狄特有的蛇毒，当时只清了表面，毒根还在。现在毒性攻心，若不立刻解毒，不出一个时辰，太子妃就会……”


    “就会怎样？”傅云堇眼中全是血丝。


    “就会毒发身亡。”太医跪在地上，“而且，太子妃现在怀有身孕，若用猛药解毒，孩子必定保不住。”


    满殿死寂。


    傅云堇握着林以棠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保妻子，还是保孩子？


    这个选择，他前世做过一次。


    那时他选择了权势，失去了以棠。


    这一世，他发誓再也不会失去她。


    “用猛药。”傅云堇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保她。”


    林以棠猛地睁开眼，眼泪滚落：“不……不行……”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云堇，这是我们的孩子……前世我们没有孩子……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


    “会有的。”傅云堇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以棠，等你好了，我们会有很多孩子。但现在，你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傅云堇打断她，眼泪砸在她脸上，“以棠，你要是**，我也不活了。”


    林以棠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她知道，傅云堇说得出做得到。


    前世他为了她，能放弃权势。这一世，他更能为了她，放弃一切。


    “好……”她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都听你的……”


    太医连忙施针，又灌下一碗黑色的药汤。


    药汤入喉，林以棠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疼得她几乎晕厥。


    “以棠，撑住。”傅云堇握紧她的手，“我陪着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以棠的脸色渐渐好转，可小腹处却传来一阵剧痛。


    “啊——”她惨叫出声，整个人弓成一团。


    太医脸色骤变：“不好，孩子保不住了！”


    傅云堇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真正面对时，还是疼得无法呼吸。


    “以棠……”


    林以棠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感觉到那个小生命正在离开她的身体，那种无力感，让她几乎崩溃。


    “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自语，“娘亲没用，保护不了你……”


    傅云堇抱紧她，眼泪砸在她肩上。


    “不怪你，都是我的错。”


    两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殿外，明远侯听到消息，脸色煞白。


    “以棠她……”


    “侯爷放心，太子妃保住了。”太医说，“只是孩子……”


    明远侯握紧拳头，眼眶发红。


    那是他的外孙，还没来得及出生，就这么没了。


    “那些前朝余孽，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


    三日后，林以棠终于能下床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眼神空洞。


    这三天，她几乎没说话，也不吃东西，整个人瘦了一圈。


    傅云堇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以棠，吃点东西吧。”他端着粥走过来。


    林以棠摇头。


    “你不吃，身体怎么恢复？”傅云堇声音很轻，“以棠，我知道你难过，可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


    林以棠转过头，看着他憔悴的样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云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去太傅府，如果我不中那一箭……”


    “不怪你。”傅云堇打断她，“以棠，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要。但你要是倒下了，我怎么办？”


    林以棠咬着唇，最终还是接过粥碗。


    她喝了几口，突然停下。


    “云堇，我想去看看春杏。”


    傅云堇愣住。


    春杏为了救林以棠，死在那些黑衣人手里。这几天林以棠一直没提，他以为她不想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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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陪你去。”


    ---


    城外，乱葬岗。


    春杏的坟就在那里，孤零零的一座小土包。


    林以棠跪在坟前，眼泪止不住地掉。


    “春杏，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破了。


    傅云堇想拉她起来，却被她挣开。


    “云堇，我发誓，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林以棠抬起头，眼中闪过狠意，“前朝余孽，北狄新王，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傅云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他知道，以棠变了。


    失去孩子，失去春杏，这些打击让她彻底放下了温柔，变得冷硬起来。


    “好，我陪你。”他握住她的手，“以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镇北侯策马狂奔而来，脸色铁青。


    “陛下，不好了！宫里出事了！”


    傅云堇脸色骤变：“什么事？”


    “有人在御膳房下毒，太后喝了毒汤，现在生死不明！”


    林以棠心里一沉。


    太后？


    那个一直护着傅云堇的太后，怎么会突然**？


    “快，回宫！”傅云堇拉着林以棠上马。


    可他们刚转身，身后突然冒出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傅云堇，你终于出来了。”那人冷笑，“本王等你很久了。”


    傅云堇护住林以棠，眼中闪过冷意：“你是谁？”


    “本王？”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本王是前朝三皇子的儿子，楚寒。”


    满场死寂。


    楚寒？


    那个在北狄当新王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以棠盯着他。


    “因为本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北狄。”楚寒冷笑，“那个所谓的新王，不过是本王找的替身罢了。本王真正的目的，是潜入京城，等你们出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


    “现在，你们两个都在本王手里。傅云堇，你说本王该怎么处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