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487天

作品:《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梅白辞站在门外,手里拎着那面铜锣,薄唇上扬,笑意却没到眼底。


    他早知道这群小子醒着,方才那阵寂静不过是装睡罢了。


    他不急,就这么靠着门框等着,凝着不远处的弯月。


    啧,真是赏月的好日子。


    须臾,门砰的地被人从里面撞开。


    秦天第一个冲出来,一只鞋穿了一只鞋还拎在手里,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可脸上的表情已经写满了‘我起来了你别去找师父’。


    他身后甲班其他学子鱼贯而出,一个个睡眼惺忪,东倒西歪,像群被人从窝里赶出来的小鸡仔,又困又气又不敢发作。


    秦天一边套鞋一边嚷嚷,“九商殿下,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敲?”


    梅白辞笑眯眯看着他,语气温和,“睡不着,想找人陪练。”


    林峰的脸都绿了,咬牙切齿,“你睡不着关我们什么事?!”


    甲班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根本不是郁先生让他来寻自己训练了,一个个气得就要转身回去睡觉。


    “这般弱还不刻苦训练?知道往常本殿几点起床训练吗?”


    梅白辞扬臂整理着袖子,扬唇轻笑,“寅时练到正午,修整一个时辰后便继续练,按你们这般的训练速度,只怕到死都只能让永安公主护着你们。”


    甲班众人返回房间的步子猛顿。


    胸腔的那股火倏地就燃起来了,一个个极其不情愿,却又气势汹汹往练武场走。


    梅白辞盯着那些少年人的背影,眼眸一弯。


    梅白辞行至练武场中央,负手而立,视线漫不经心地一扫。


    练武场比他想的热闹得多,东边木桩区,晏中怀正奋力挥拳,拳拳入木。


    西边角落里,拓跋羌握着那根鲟龙鱼鞭,对着木桩抽得啪啪作响。


    南边兵器架旁,晏岁隼一杆银枪使得虎虎生风,比白日里又精进了几分。


    而北边的石阶上,司空枕鸿懒洋洋坐着,手里几枚飞镖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远处的靶子上甩,镖镖入靶,声音清脆。


    四个人各占一方,各练各的,互不打扰。


    梅白辞怔了一瞬,须臾,薄唇上扬。


    啧,就说对付小孩要用激将法吧。


    秦天洗了把脸回来,总算有了点精神,下巴微扬,“九商殿下,你说,练什么?”


    梅白辞挑了下眉,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身,朝着场中央扬声喊道:“那边几位,有人有兴趣一起来吗?”


    场中安静了一瞬。


    四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言不发走过来。


    虽然这家伙挺讨厌的,但不得不说,他所教的东西跟郁先生一样,极好。


    梅白辞看着这四个家伙,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只是随便喊一嗓子,倒是没想到他们会真的过来。


    毕竟这几个人看他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凶。


    梅白辞弯了弯唇角,见人齐了便踱着步,从这头走到那头。


    等走到队伍正前方的时候,他倏地停住,右手从袖中一甩——


    一道细长影子破空而出,直直飞向站在最前面的林峰。


    “!!!”林峰眼神一凛,抬手稳稳抓住。


    他低头一看,手里攥着的是一条菜花蛇,两尺来长,正吐着信子。


    “……”甲班众人沉默了一瞬。


    梅白辞等着看他们跳脚,却见这群少年眼神麻木,他有些纳闷:“你们不怕?”


    林峰面无表情把蛇往旁边一扔,“九商殿下,郁先生时不时就让我们站在爬满蜘蛛、菜花蛇的大桶里站一炷香,这有什么好怕的?”


    梅白辞猛咳了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啧,原来这群小子原来已经经过精神力训练了啊,难怪方才扔蛇出去的时候,一个两个连眼皮都没抬。


    真是可惜了,不能看到这群家伙害怕到失声惊叫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不错,有点本事,既然如此,那今晚不练别的,就练一样——挨打。”


    众人面面相觑。


    挨打?挨打是什么训练?


    林峰嘴角狂抽,“九商殿下,你大半夜把我们叫起来,就为了打我们?”


    秦天更是气汹汹地转身要往练武场走,“你等着!我要跟师父告状!让师父揍你!”


    “啧!急什么!不是打你们!”梅白辞一把拽住秦天的袖子。


    秦天回身,眼含诧异。


    梅白辞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沙包在手里掂了掂,“是教你们挨打。”


    秦天更懵了,“你果然耍我们!我要去跟师父告状!”


    “告状告状!你就知道告状!”梅白辞扬臂敲了下他的脑门,“抗击打训练也是一种练兵之术,看来永安公主心软,还没教你们这个。”


    众人看着梅白辞唇角那点笑意,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不由往后缩了缩。


    梅白辞挑了下眉,“两人一组,互殴躯干、腹部,不可躲,只得硬抗。”


    秦天的眼睛倏地瞪大,像两只铜铃,“这是什么训练法?!挨打就能不怕疼了吗?”


    梅白辞没有笑,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得那双红眸格外深沉,“这样的训练法,不是让你们不怕疼。


    而是让你们疼了还能打,不手软,不退缩,不害怕。


    如此,你们才能在长时间的挨揍下不崩溃,有能够与比你们强劲的对手再拼的资格。”


    甲班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虽不理解这种训练的意义,可转念一想这家伙的身手他们是见过的。


    负重跑、格斗术、枪法鞭法,哪一样不是压着他们打?


    再加上郁先生的训练之法他们也是闻所未闻,什么泥潭抗阻,悬崖攀岩,哪一样不是听着荒唐,练完真香?


    沉默片刻,他们还是接受了这个训练之法。


    秦天第一个举手,“那,怎么分组?”


    “两人一组,自由配对。”梅白辞把沙包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打躯干,打腹部,不许打脸,不许打要害。挨打的人不许躲,打人的不许收力,一人挨十下,交换。”


    他话音刚落,人群就动了起来。


    秦天一把拽住林峰,“咱俩一组!”


    晏岁隼站在原地没动,凤眸冷冷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晏中怀身上。


    两人谁也没说话,各自往前迈了一步。


    司空枕鸿却没有动,他靠在兵器架上桃花眼弯着,目光从梅白辞身上慢慢扫过。


    须臾,他直起身,踱步上前,“九商殿下,缺了一人,不如你与我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