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天空变成了橘黄色。


    吃完晚饭,江景眠陪着蒋黎梨去出租屋里拿了一些换洗衣服。


    出乎她意料,江景眠的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靠近二环的湿地公园旁边。


    那是一栋低楼层公寓,蒋黎梨大致数了一下,一共只有八层,而江景眠的家在第七层。


    推开门进去,蒋黎梨傻眼了,江景眠的住的地方是一套300平方米的大平层,屋内装修得异常简单,白墙壁,灰窗帘,棕沙发,黑桌子。


    与这相比,她家简直像各种颜色的颜罐打翻了似的,五彩斑斓。


    江景眠倾下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地上,那是一双蓝色毛绒拖鞋,穿上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舒服。


    “你今晚睡着。”他走进去打开房间里灯,眼前豁然开朗。


    蒋黎梨跟着他走进去,心脏一跳一跳的,仿佛就生在耳朵里面。


    江景眠指着一个方向说:“洗手间就在那里。吹风机和毛巾就放在靠近门口的柜子里。”


    蒋黎梨:“嗯。”


    “行李给你放在这了,我先去超市买点洗漱用品,你在家里休息一会儿。”


    “我们一起去啊。”蒋黎梨在床上坐下。


    “你肚子不疼了?”江景眠挑眉问。


    “你怎么知道我生理期来了?她抬头仰面看她,露出她美丽的,带着狐疑的眼睛。


    “今天服务员问你可乐加不加冰,你说不要的时候。”


    “就这个?”


    “嗯,就这个。”江景眠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垂下眼看她,额前的头发落下来,笼罩在眼前,包裹在阴影里的眼眸微狭着,像黑森林出现的一抹猩红的微火,迷人至极却又极度危险。


    对上视线的那一霎,蒋黎梨神经受到剧烈的冲动。


    她感觉,下一秒江景眠就要强势地别开她的腿,俯身下来吻她的眼角,吻她的脸庞,吻她的脖子,再吻她的……


    停停停,不能再想了。


    再想就18禁了。


    蒋黎梨艰难落下眼睫,耳根发烫,手背上的筋络因手掌向内收紧而频频颤动。


    在她努力抑制脑海的黄废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捏住了她的手,其实那只手也不冷,只是她现在太热了。


    蒋黎梨惊觉般抬眼,发现江景眠已经单膝跪在她面前了。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心脏仿佛被人弹了一下,发出阵阵余荡。


    “肚子还疼吗?”他歪脸认真观察她脸色,发现她的脸又异常红润,有点出乎意料。


    “是不是屋里太热了,要不我调一下空调。”江景眠预备起身离开。


    “不,不是因为空调热。”蒋黎梨叫停男人的动作,敞开心扉道:是因为你太迷人了。


    说完她还赞同般点了点头,只不过没看着江景眠说,而是刻意瞟向地板。


    蒋黎梨一直一个很敢于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人,即便说出来有些羞耻,但她依旧不会掩盖。


    江景眠楞住了,仿佛被她的回答惊到了,快要站起来背又低了下去。


    彻底消化蒋黎梨说了什么,他红着脸别过头,弯起嘴角,心里有点爽。


    “刚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蒋黎梨不答,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以示拒绝。


    江景眠盯着她,强压嘴角,嘴角生出小梨涡,他要逮住蒋黎梨,让她正面看他。于是,画面变成了,蒋黎梨的头换个方向,江景眠的头也跟换方向。


    *


    七点整,江景眠在回廊换好鞋准备去一趟超市,打开房门的那一刹,他又回头看这套房子。


    这是他什么时候买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可他记得他买这套房的原因是因为蒋黎梨和小姜说过她喜欢绿化做的很好的地方,每天呼吸的都是干净的,湿润的空气。


    以前出门,不免地要扫一眼房间,那时他就仅仅是扫一眼,而现在,怎么有种亲切而温暖的感觉。


    江景眠勾起嘴角,彻底关上门转身离去。


    他下到一楼,刚好遇见赶来的助理。助理向他问好,江景眠把车钥匙递给他。


    “把车里的内饰都换成黑色的。”他道。


    “好的,江总。”


    助理想江景眠应该没事要他做了了,于是想趁此机会再表现一番自己:“蒋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吗?”他殷勤道。


    江景眠好好想了想,随机又加了一句:“其他车里面的内饰也换成黑色。”


    助理:……


    “好的,江总。”


    *


    今晚,超市里的人不多,有几个年轻女性频频走过洗漱区的一个货架。


    走过了又调头再往回走一遍。


    江景眠的注意力都放在货架上的商品上,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在偷偷看他。


    架子上的沐浴露有很多种,一排排整齐排列。


    他记得蒋黎梨身上的味道是石榴和西柚混合的香味,于是拿了一瓶气味相似的沐浴露放进车里。


    此时,手推车里已经有了一大堆蒋黎梨爱吃的零食,毛巾,浴巾,杯子,洗发水,牙刷牙膏。


    检查好车里的东西后,江景眠抬头,发现他眼前蹦出了他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她头戴了一个毛绒绒的兔子帽子,还是那种集帽子,围巾,手套一体的帽子。


    江景眠记得蒋黎梨也戴过着种帽子,就在高三的那个冬天,因此他多盯了几眼这顶帽子。


    “那个——请问你有女朋友了吗?”女孩的脸色红于樱。


    “有了。”江景眠平静回道。


    对方红着的脸现出尴尬的表情:“不好意思。”


    ”没事。”


    说完,江景眠转而礼貌询问她:“你知道卫生巾放在那边吗?我第一次来这个超市,不太熟悉它们摆在哪里。


    女生闻言左右转头,有些慌乱,她指着左边说:“卫生间的货架在这个方向的尽头。”


    “谢谢。”江景眠推着车从她身边绕过。


    等他走后,女生的朋友从不远处围了上来。


    “我就说这么帅这么有气质的男生肯定有女朋友了你还去要!”


    “那怎么了,万一遇见一个没谈女朋友的我就不赚到了。人要敢于尝试,不然我一辈子都只能困在自己的预先性猜测之中了。”


    “你说得对,今晚我也要去要一个!”


    “不过可惜啊。”问江景眠要电话的女生叹了口气。


    “怎么了,一副惋惜的样子?”她朋友问。


    “像他这样既长得帅,又疼女朋友的人又不是像秋天的落叶,俯拾即是。想找个跟他差不多要求的人怕是难了。”


    *


    买完卫生巾,江景眠站在人群里排队,有人时不时向他投来大量的目光。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相反,心里还有一点骄傲。


    这时,他看见一个男人推着手推车走过来,车内坐了一个女生,手里抱着薯片。两个人一脸学生气,像大学生。


    江景眠又想起出门前发生的事——蒋黎梨夸他迷人得很。


    从事业起步到现在,他也不是没听过别人夸他,更夸张的也有,但只有她,才能让他春心荡漾。


    大脑皮层泛起愉悦,以至于江景眠忘记了补上前面的空位,被后面的老奶奶催促了几句。


    付完钱,他提着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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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袋子越走越快,一想到家里有她,他眉宇间就藏不住喜气。


    脑海里已经有完整的画面了,他想,他等会可以给蒋黎梨煮一碗热乎的红枣小汤圆,明晚他可以和蒋黎梨可以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一起盖一条毛茸茸的毯子。如果她想洗头发,自己还能帮她吹干……


    想到这,蒋黎梨仿佛已经变成了他唯一的家人。


    “滋。”


    手机震动几声。他打开,看见蒋黎梨给他发了好几条的消息。


    【我在携程上看见一个酒店有人退房,我想了想这几天还是住酒店比较方便。】


    【你现在是要离开吗?】


    【别急着走,你等我回去送你。】


    【不用了,我已经打车走了。你开车的时候开慢点,注意安全。】


    看到这,江景眠站在原地,像吃了一块甜而冷的果酱蛋糕,甜是先开始出现的,而后只剩下麻人的冷。


    鼻腔下,迅速交换的气息证明他刚刚走得很快。但现在已经没有让呼吸紊乱的原因了,空气变得沉闷起来。


    快十点,他才回到家,期间的两个小时,他走在公司里处理工作。


    本来今天是像往常一样要回南艺山的那套别墅,但最终还是选择回到那间公寓。


    打开灯,屋内是清一色的冷色调。江景眠换上拖鞋,走进去,走进这死寂的空间里。


    忽然间,他看见餐桌上放了一个黄色的杯子,杯壁上有黄油小熊的印花。


    那抹黄色很显眼,像雪地里架柴烧了一把火那样显眼。


    他起身从沙发上离开,迈着两条长腿向走去。


    杯子里剩有水。江景眠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门缝底藏着无尽的黑,燃起的希望顷刻间被扑灭。


    他想,大概是蒋黎梨忘记拿走自己的水杯了。于是他拿起杯子准备把里面的水倒掉,再擦干净还给她,可摸到杯壁时,江景眠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他迅速转身走向卧室。


    手指上还残留着热水带来的温度。


    他太想确认她在不在了,于是一把打开房门,让外面的灯光溜进屋内。


    尽管透进来的灯光不多,在床上只能呈现一个小的三角形,他还是看清楚了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一刻,像在无尽的黑暗里有人擦亮了一只香烟,江景眠的心忽然敞亮起来了。


    他靠近床头,看见蒋黎梨整个人面朝床铺睡着,穿着和白天一样的衣服,一小截手臂伸出床边缘,很白很白,像月光似的。他又看见桌子上多了一卷黑色垃圾袋,已经使用过了。


    “黎梨,黎梨。”他预备叫醒她,因为他觉得用那个姿势睡觉很不舒服。


    蒋黎梨似乎醒了,朝他别过脸,半睁眼道:“你回来了。”


    她声音绵绵的,明显还在睡梦里。


    “嗯,我回来了,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你回来住了。”江景眠贴在床头问他。


    “我本来是想等你回来跟你解释我回来的原因,但我太困了,就睡着着了。”


    “傻瓜,你回来就回来,不需要解释。”江景眠眼含心疼。


    他说话的时候,蒋黎梨的呼吸更重了,眼皮也越来越往下耷拉,像马上要去见周公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她迷迷糊糊地回答。说完,她又把整张脸陷在枕头里。


    江景眠看她睡过去,拍了拍她的背,说出他最担心的事:“黎梨,换个姿势睡好不好,这样睡明早起来会很难受的。”


    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左右摇晃,而后发出细小声音:“不要,我就要这样睡,我怕侧漏了把你家床单弄脏了。”


    江景眠脑袋“轰”了一声,像房子塌了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