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五岁入门,十五成仙

    不等她多想,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紧随其后上了台。


    见到人的瞬间,西桐本能掏出偷藏起来的小刀,战意一触即燃,但周围民众的视线如同兜头冷水,很快将她拖回现实。


    ……她还不能动手,至少不能是现在。


    乌云聚拢,城中没什么光亮,恭王面色更加阴沉,俨然很不耐烦了,这几日信件连连失踪,每次被人找到,过不了多久就又会消失,而后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到。


    等这次祈雨醮后,他就要带着和谈信回去复命,怎能就这么让到手的信丢了?


    他一步接一步,稳稳向前,走到祭坛中心的小筒旁,冷眼瞧着自己的目标,却并未躬身捡起。


    不论真正目的为何,这都是一场严肃的祭祀,他不能在这里做出这么无礼的行为。


    恭王早有准备,装出主祭的样子,开口道:“此处久旱不雨,禾苗焦枯,民生艰难,今日得以神女助力,谨以薄礼敬告神明。”


    说罢,他一挥衣袖,两名侍从捧着个红木箱上前,西桐目光落下,箱子里是一把造型别致的青铜剑。


    她谨慎观察着面前人神色,原本的流程里可没有这环,他这是要耍什么花招?


    云城缺水,土壤干旱,原本的清热默默转向,台下有些民众只觉周围愈发郁热,连空气都开始微微颤动。


    天雷将至,如此景象本该小心,却见恭王一笑,举起剑向台下人展示,大声道:“此剑为六十二年前神女在祈雨醮中使用的祭祀剑,今日我等请出此剑,兹为神女再添助力!”


    剑被恭王递到眼前,西桐伸手,却没真正握下去。


    她眼中警惕,小声道:“你在盘算什么?”


    “为你再添助力,你没听见吗?”


    话放出去,恭王本以为这人会拒绝或当众闹事,但西桐只是嘴上喃喃着什么,而后瞥他一眼,果断握住了青铜剑柄。


    不止于此,接过剑后西桐当即转身,似乎要抬手举剑。


    这个动作……正是传说中六十年前神女祈雨的姿态!


    众人的目光几乎立刻聚集在那把青铜剑上。


    没人在意的角落里,她顺脚将小筒踢到了不远处,一个恭王暂时捡不到的地方。


    恭王气急,气音道:“你!”


    西桐并未回话,这反应惹得人怒极反笑。


    他再次违背了流程,迈步走到庙祝身前,脚边就是小筒——这是个他不该在的位置。


    众目睽睽之下,恭王一扫周围,冷声道:“天降亢阳,四野焦枯(注1)。”


    西桐目光一怔。


    ……这本该是她这个神女要说的祷词,怎么让人抢先了?


    但这一句话落下,恭王却不再继续,而是静静看着西桐,像在等待着什么。


    西桐嘴唇翕张,很快确定道:“天降亢阳,四野焦枯。”


    果然,恭王在等待她重复这句话——如果他想以新的主祭的身份留在台上,他只能这么做。


    一句又一句祷词念过,空中黑云压来,哪怕是小孩都能感受到这股风雨欲来的气魄,天雷蓄势待发,平衡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能被打破。


    恭王依旧毫不在意,仿佛天上将席卷云城的雷暴和他不在一个世界,他继续道:“今择纯魄,奉以告虔(注2)。”


    一语落下,第一道惊雷落至城门!


    黑暗之中,只有雷光能照亮人的视野,众人虽瞧不见东西,却能听见这动静,雷声炸裂的瞬间,绝大多数人都在欢呼天灾的到来。


    西桐却缄口不言。


    恭王笑道:“怎么不跟主祭继续念了。”


    西桐握着青铜剑的手微微颤抖,冷声道:“我可不想当人祭的神女。”


    “人祭?”恭王念叨着,一笑了之:“你知道的还挺多,看来周围有口风不紧的。”


    这番对话只发生在两人间,在台下人看来,就是神女一反常态的不再行动。


    大家刚被惊雷安抚的心情又紧张起来,临近成功的时候任何一点波折都容易让人怀疑,见众人隐隐不满,气氛燥热起来,恭王心里将西桐的重要性上调一级,不耐烦地挥手道:


    “神女不念祷词了,你们去把那些小孩带来。”


    听到人要小孩,底下官兵额头渗出冷汗,双双对视,又不敢说实话。


    “好、好的大人,我们这就去!”


    两个官兵正琢磨去哪抓个小孩来,刚一转身,就见一条胳膊拦在身前。


    顺着这胳膊看去,挡住他们的是一个身着劲装的黑衣女子。


    她不知何时站到他们身前,旁边还有个低头看不清面容的抱刀老妪,不等两官兵发话,一道声音就清脆响起:


    “没办法的话,带我上去如何,我作为云城长大的孩子,很乐意为祈雨醮奉献自己。”


    于恰好抬起头,身板如松柏挺直,眼中目光凛凛,谁都看得出她决心坚不可摧。


    他们从未见过这个孩子,但对视一眼,也都觉得现在也别无办法。


    “还在犹豫什么?你们的大人不已发话了吗?”于恰好直勾勾看着他们。


    幸好她一直有穿斗篷,不至于暴露脸和身形,不然怕是早被这帮官兵认出来是她劫走的祭品小孩了。


    天上的雷声像催命符,一声声心如擂鼓,官兵终于闭上眼睛,拽住于恰好的胳膊,带人上了祭坛。


    “上去之后别说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然。”于恰好随口答应,但完全没有要遵守的意思。


    雷鸣滚滚,黑云简直要垂到地面,连带着空气叫人烦闷,她身量不高,本想装作祭品趁机搅乱祈雨醮,可一到台上,和那熟悉的人对上视线的瞬间,于恰好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不自觉向前两步,蹙眉轻呼:“……西桐?”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是神女???孩子们没说啊!


    这也怪不得于恰好和那些小孩,西桐近来只在祭坛和练剑场附近活动,小孩们早就在城外看见了西桐,又害怕祈雨醮,很少往祭坛方向来,信息有误也很正常。


    西桐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说话。


    见上来的不是已经准备好的童男童女,而是个有些面熟的女的,恭王一愣。


    又是一道闪雷掠过,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女人,视线不住在于恰好和西桐之间流转,忽然灵光一现,从角落里捡起了不起眼的回忆。


    真可笑,这是那于快意的后代吧?一个卑贱的盗贼居然还有脸传续血脉,真是荒唐。


    恭王饶有兴致开口:“你姓什么?”


    于恰好冷声道:“于。”


    恭王一挑眉,上前一步:“你出身哪里?”


    “云城。”


    “你是祭品?”


    “可以是。”


    “大言不惭,”恭王拍手,侍从递上来把铁匕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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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笑着递到于恰好那边:


    “既是祭品,就履行祭品的义务,该放血了。”


    闻言,比于恰好反应更快的是西桐,她视线急忙从青铜剑转到于恰好身上。


    随着目光转换,霎时一股奇异的力量扩散至整个祭坛,在这一瞬间,天上的雷鸣变得和老旧马车一样,慢得轰隆作响。


    然而位于力量中心的西桐却不受影响,这还是升到六阶后,她第一次使用自习室新解锁的功能。


    西桐尝试在脑内开口:“于恰好?听得到我说话吗?”


    于恰好的身体其实也动不了,但不知为何,意识却能和人交流。


    【于恰好】:?


    【于恰好】:这声音……是西桐?发生什么了?


    联系缔结的瞬间,时间流速恢复正常,西桐舒了口气。


    看来新解锁的交流功能和她设想的一样运行顺畅,再加上先前五阶时解锁的拉人功能,这样就能在不需要灵气的基础上,小范围内和人意识交流了。


    【西桐】:能听到就好,你先回答我!


    旁边恭王还在等人来接匕首,西桐抓紧时间道:“你不会真要听这人的话上赶着放血吧?”


    听别人话的有一个洛三客就够了,再来一个她就要偏头痛了。


    【于恰好】:这个,放血是权谋之计,我得先让这人放松警惕才能趁虚而入……


    【西桐】:有没有想过,放血了你自己先虚了。


    于恰好终是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接过了匕首,昏暗的祭坛上偶有雷光经过,她平静感受着冰冷金属触碰皮肉,心中一言不发,看得西桐目光愈来愈沉。


    或许是发现西桐情绪不太妙,于恰好安抚道:“没事的,我留了后手。”


    她想的是趁祭祀途中一击制敌,杀掉这个看起来就位高权重的主祭,这么好的近身机会,要是一上来就贸然行动,只会被周围的官兵镇压,得不偿失。


    这些想法传入西桐脑中,微微抚平了她杂乱的心绪。


    于恰好的确有自己的打算,但让她施行计划之前,西桐觉得自己得先同步一下信息。


    【西桐】:有一事你必须知道,你面前这人并非主祭,而是举办这荒唐的祈雨醮的罪魁祸首。


    意识传出,登时又是一道响彻天际的炸雷!


    声音之响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了片刻。


    值此之际,忽有一官兵从城门口跑来,气喘吁吁到台下,大声喊道:


    “不、不好了大人!城外那帮贼匪突然暴乱,说要您给个说法,不然他们就自己来讨个说法!”


    贼匪?要攻进来?就凭他们?


    恭王回过神来,额外派了几个官兵过去,嗤笑道:“传我话,分出三分之一兵力去镇压,若那帮贼寇仍不从,砍头示众。”


    “是,大人!”一枚玉令牌被丢到他脚边,传话官兵忙不迭带上人和令牌匆匆离开。


    真是见鬼!城外那帮人平日里饭都吃不饱,还互相偷东西,如今哪来的心思聚到一起气势汹汹地攻城?


    城外,祝霜站在一众盗贼面前,发丝随风高高扬起,连带着嘴角的笑意都真切几分。


    那帮官兵虽放话要带人围剿他们这些流寇,但祝霜却显得毫不在意,目光只注视无光的天空。


    “听到了吗?”他对身后人大喊,声音随风传到四面八方。


    “这就是雷声!”


    是雨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