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春分

作品:《重生之逆天赘婿

    那个腿被砸断的工人叫赵大柱,四十五岁,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他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


    周远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正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看见周远进来,他想坐起来,被周远按住了。


    “别动。”周远说。


    赵大柱看着他,眼眶红了。


    “周律师,”他的声音沙哑,“我这腿,还能不能好了?”


    周远在他床边坐下。


    “能。”他说,“医生说做了手术就能好。”


    赵大柱低下头。


    “手术要十几万,”他说,“我没有钱。”


    周远看着他。


    “赵大哥,”他说,“你放心,这事我管。”


    赵大柱抬起头,看着他。


    “周律师,”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我没钱请律师。”


    周远摇了摇头。


    “不要钱。”他说。


    赵大柱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周远回到东风巷,把情况告诉了林修。


    林修听完,沉默了很久。


    “周远,”他终于开口,“这个案子,得快点办。”


    周远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他家里等着用钱。”


    林修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周远想了想。


    “先找那个老板。”他说,“让他赔钱。”


    林修点了点头。


    “能找到吗?”


    周远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他跑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很久。


    春分那天,刘小军又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外套,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林叔叔!周远哥哥!我妈让送来的!”


    林修接过那袋东西,放在桌上。


    刘小军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他说,“我听说周远哥哥接了个新案子。”


    林修看着他。


    “嗯。”


    刘小军的眼睛亮了。


    “是那个叫赵大柱的工人吗?”


    林修点了点头。


    刘小军看着他。


    “林叔叔,”他说,“我能帮忙吗?”


    林修看着他。


    这孩子,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更亮了。


    “你想帮什么忙?”


    刘小军想了想。


    “找那个老板。”他说,“我跑得快。”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青年,看着他脸上的认真。


    “好。”他说。


    那天下午,赵小雨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蓝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


    “林叔叔!”她一进门就喊,“我拿到奖学金了!”


    林修看着她。


    这孩子,越来越自信了。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里全是光。


    “恭喜你。”他说。


    赵小雨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她说,“我也能帮忙。”


    林修看着她。


    “帮什么忙?”


    赵小雨想了想。


    “整理材料。”她说,“我字写得好看。”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好。”他说。


    那天晚上,周远从外面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林修看见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找到了。”


    林修看着他。


    “找到什么?”


    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那个老板。”他说,“在城北。”


    林修愣了一下。


    “城北?”


    周远点了点头。


    “对。”他说,“躲在一个小区里。”


    林修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过去。


    是一个地址。城北的一个小区,某栋楼某层某号。


    林修看完,把材料放下。


    “周远,”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周远想了想。


    “我去找他。”他说。


    林修看着他。


    “一个人去?”


    周远点了点头。


    “一个人。”他说。


    林修沉默了一下。


    “周远,”他说,“你记住。”


    周远看着他。


    林修一字一句地说:


    “有些事,不能一个人扛。”


    周远愣住了。


    他看着林修,眼眶红了。


    “林叔,”他说,“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修和周远一起去了城北。


    那个小区很大,有很多栋楼。他们找到那栋楼的时候,电梯坏了,只能爬楼梯。


    爬到六楼,周远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林修退后一步,一脚踹开了门。


    屋里空荡荡的。


    窗户开着,风呼呼地往里灌。


    那个老板又跑了。


    周远站在窗边,往下看。


    楼下是一条马路,车来车往,什么也看不清。


    “林叔,”他的声音沙哑,“他又跑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小区,天已经快黑了。


    两个人站在路边,谁也没有说话。


    忽然,林修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林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林修的心一跳。


    “你是谁?”


    那人沉默了一下。


    “我叫孙大伟,”他说,“是那个老板。”


    林修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你在哪?”


    孙大伟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林先生,我想见您。”


    林修沉默了一下。


    “什么时候?”


    “现在。”孙大伟说,“我一个人。”


    林修看着周远。


    周远也在看着他。


    “好。”林修说。


    那天晚上,林修一个人去了那个地方。


    是城北的一个公园,很偏僻,没什么人。他走到湖边的亭子里,一个人从树后面走出来。


    瘦,白,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脸上全是疲惫。


    孙大伟。


    他走到林修面前,停下脚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孙大伟开口了。


    “林先生,”他的声音沙哑,“我知道您在找我。”


    林修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跑?”


    孙大伟低下头。


    “我怕。”他说,“怕赔钱。”


    林修没有说话。


    孙大伟抬起头,看着他。


    “林先生,我没有钱。”


    林修看着他。


    “赵大柱的腿断了,”他说,“要做手术。”


    孙大伟低下头。


    “我知道。”他说,“可是我真的没有钱。”


    林修沉默了一下。


    “孙大伟,”他说,“你知道赵大柱家里是什么情况吗?”


    孙大伟没有说话。


    林修继续说:


    “他有两个孩子,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他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


    他看着孙大伟。


    “他的腿要是好不了,这个家就完了。”


    孙大伟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他的手在发抖。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林先生,”他的声音沙哑,“我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