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清明

作品:《重生之逆天赘婿

    孙大伟答应赔钱之后,赵大柱的手术很快就安排上了。


    周远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还没过,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的。他老婆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眼睛哭得红肿。


    看见周远进来,她连忙站起来。


    “周律师——”


    周远摆了摆手。


    “嫂子,别客气。”他说,“赵大哥怎么样了?”


    她抹了抹眼泪。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休养几个月就能走路了。”


    周远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走到床边,看着赵大柱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条路,他走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有的站起来了,有的没站起来。有的笑了,有的哭了。但每一个人,都在拼了命地活着。


    他想起林修说过的话:根深,风就吹不倒。


    那天晚上,周远回到东风巷。


    林修正坐在棚子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赵大柱的手术做完了。”


    林修看着他。


    “怎么样?”


    “很成功。”周远说,“医生说能恢复。”


    林修点了点头。


    “好。”


    周远沉默了一下。


    “林叔,”他忽然开口,“您说,这些人,以后会怎么样?”


    林修看着他。


    “谁?”


    周远想了想。


    “赵大柱,王小宝,马小军,还有那些来找咱们的人。”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很久。


    “周远,”他终于开口,“他们会好好的。”


    周远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睛里的光。


    清明那天,刘小军又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外套,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林叔叔!周远哥哥!我妈让送来的!”


    林修接过那袋东西,放在桌上。


    刘小军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他说,“我听说赵大柱的手术做完了。”


    林修点了点头。


    “嗯。”


    刘小军的眼睛亮了。


    “那他是不是就能走路了?”


    林修看着他。


    “能。”


    刘小军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比阳光还亮。


    “林叔叔,”他说,“我以后也要像周远哥哥一样。”


    林修看着他。


    这孩子,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更亮了。


    “好。”他说。


    那天下午,赵小雨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蓝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


    “林叔叔!”她一进门就喊,“我拿到教师资格证了!”


    林修看着她。


    这孩子,越来越自信了。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里全是光。


    “恭喜你。”他说。


    赵小雨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叔,”她说,“我找到工作了。”


    林修看着她。


    “在哪?”


    赵小雨笑了笑。


    “在城南。”她说,“一所小学。”


    林修点了点头。


    “好。”


    赵小雨看着他。


    “林叔叔,”她说,“我会像周阿姨一样,教孩子们读书。”


    林修看着她。


    “好。”


    赵小雨站起来,朝林修鞠了一躬。


    “林叔叔,谢谢您。”


    她转身跑了。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站在林修身边。


    “这孩子,”她笑了,“以后一定是个好老师。”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那天晚上,周远从外面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林修看见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今天来了个新案子。”


    林修看着他。


    “什么案子?”


    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是一个老人的。”他说,“被儿子赶出来了。”


    林修愣了一下。


    “赶出来?”


    周远点了点头。


    “对。”他说,“儿子把房子卖了,钱拿走了,老人没地方住。”


    林修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过去。


    是一份房产证复印件,还有一份买卖合同。老人叫王德厚,七十三岁,把房子过户给了儿子,儿子转头就把房子卖了,钱全拿走了。


    林修看完,把材料放下。


    “周远,”他说,“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办?”


    周远想了想。


    “先找那个儿子。”他说,“让他把钱还回来。”


    林修点了点头。


    “能找到吗?”


    周远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他跑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很久。


    “周远,”他终于开口,“你明天去找那个老人。”


    周远愣了一下。


    “找他?”


    林修点了点头。


    “对。”他说,“先把他安顿好。”


    第二天一早,周远去了王德厚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桥洞,用纸板围起来的,里面铺着一床破棉被。王德厚蹲在里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


    看见周远,他愣了一下。


    “你是谁?”


    周远蹲下来,平视着他。


    “王大爷,”他说,“我是来帮您的。”


    王德厚看着他,眼眶红了。


    “帮我?”他的声音沙哑,“怎么帮?”


    周远伸出手。


    “先跟我走。”他说,“我带您去个地方。”


    王德厚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天下午,周远把王德厚安顿在城南的一个小旅馆里。


    他给老人买了吃的,买了换洗的衣服,还给他洗了个澡。


    王德厚坐在床上,摸着那床干净的被褥,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律师,”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周远摇了摇头。


    “不用谢。”他说,“您先住着,等我把您儿子找回来。”


    王德厚看着他。


    “还能找回来吗?”


    周远看着他。


    “能。”他说。


    那天晚上,周远回到东风巷。


    林修正坐在棚子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王大爷安顿好了。”


    林修点了点头。


    “好。”


    周远沉默了一下。


    “林叔,”他说,“那个儿子,我找到了。”


    林修看着他。


    “在哪?”


    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在城北。”他说,“又买了新房子。”


    林修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过去。


    是一个地址。城北的一个新小区,某栋楼某层某号。


    林修看完,把材料放下。


    “周远,”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周远想了想。


    “我去找他。”他说。


    林修看着他。


    “一个人去?”


    周远点了点头。


    “一个人。”他说。


    林修沉默了一下。


    “周远,”他说,“你记住。”


    周远看着他。


    林修一字一句地说:


    “有些事,不能一个人扛。”


    周远愣住了。


    他看着林修,眼眶红了。


    “林叔,”他说,“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修和周远一起去了城北。


    那个小区很新,门口有保安。他们说是来看房子的,保安就让他们进去了。


    找到那栋楼,上了电梯,到了那层。周远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烫着卷发,涂着红指甲。看见他们,她愣了一下。


    “找谁?”


    周远看着她。


    “找王德才。”他说。


    女人的脸色变了。


    “他不在。”


    她要把门关上,被周远挡住了。


    “嫂子,”周远说,“王大爷的事,您知道吗?”


    女人的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事?我不知道。”


    周远看着她。


    “他把房子卖了,钱拿走了,老人没地方住。”


    女人低下头。


    “那是他们父子的事,”她的声音很轻,“跟我没关系。”


    周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女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想干什么?”


    周远开口了。


    “嫂子,”他说,“王大爷七十三了,住在桥洞里。您知道桥洞里有多冷吗?”


    女人愣住了。


    周远继续说:


    “您也是有父母的人。要是您父母被人赶出去,您怎么想?”


    女人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手在发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沙哑,“是他说的,说他爸自愿的。”


    周远看着她。


    “您信吗?”


    女人没有说话。


    她转过身,走进屋里。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周远。


    “这是五万块,”她说,“先给老人安顿着。等他回来,我让他把钱还上。”


    周远接过那个信封,看着她。


    “嫂子,”他说,“谢谢您。”


    女人摇了摇头。


    “别谢我。”她说,“是我该做的。”


    那天晚上,周远回到东风巷。


    林修正坐在棚子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过来坐。”


    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叔,”他说,“办成了。”


    林修看着他。


    “哦?”


    周远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林修听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睛里的光。


    “周远,”他终于开口,“你做得对。”


    周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比阳光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