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师尊师兄为我扯头花

    “我定是脑子抽了,才会信你这番鬼话。”


    半枫荷一言一出,骇煞全场。


    有什么事情,能让一贯清冷温和、大公无私的大师姐大放厥词?


    山奈虚空敲了敲不存在的木鱼,汗颜翻过手中小记的一页。


    今日一早,公鸡还没打鸣,山奈被突然闯入的白芷一巴掌拍醒,说师叔拜托她陪小师妹,下山历练寻一味灵药。


    和玉夭灼同行的,除了她还有半枫荷、半夏、李贯仲以及凌泉。


    最后一人不必多说,只要夭灼在场必定有他。而包括她在内的前几人就很怪了。


    山奈挠破头也想不出,几人何德何能,让冷香师叔亲自拜托他们陪同师妹下山。


    可听到要寻的灵药是啥,山奈灵光顿现。


    太懂了,师叔肯定是看中她的过人天资。


    在灵兽方面的天资。


    “师姐你没生病吧,找的是灵药,和你这劳什子天资有什么关系。”


    在她目光炯炯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半夏正被她指挥着当苦力,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细细听我说吗!”山奈拍了拍半夏的后背,看了眼依在凌泉肩头犯瞌睡的夭灼,放低声音附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言罢,少年眸光一亮:“听着好好玩……额不是,好——有道理。”火速成为山奈的追随者和传教徒。


    山奈的计划简言概之:因这龙涎灵芝生长处隐秘,光靠腿和眼难找,所以要靠一个以它为食的灵兽帮忙。


    而那个灵兽是“石燧虫”,俗名二牛。


    一种生性敏感、行踪诡秘的灵虫。此虫嗅觉极其灵敏,尤其对龙涎灵芝的气息情有独钟。只要寻到石燧虫的踪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灵芝。


    作为山中特殊的剑兽双修,在捉兽一事上,山奈是实打实的领头羊。一拍胸脯提出这个曲线救国的法子。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蹲点三日无果后,半枫荷脸黑了。


    凭一只难寻的虫子找一棵难找的灵药,她简直是脑袋进水了,才听信山奈的鬼话^^


    半枫荷脸上扬起笑容,如果忽略她周身升腾的剑气的话,巧笑倩兮在烈日下是多么慈祥美好。


    “师姐,且慢,你也不想功亏一篑吧!”山奈全身汗毛吓得立起,伸出尔康手,打断这外泄的怒气。


    为了捕捉石燧虫,众人在山林中布下天罗地网,此刻正各自隐匿在草丛中,借助简单的幻形法诀伪装成树木。


    字面意思的扮演一棵树。


    隐藏意思是扮株待兔。


    闻言,半枫荷周身戾气散去大半,但眉宇间的不快还是没有散去。


    她在想的是夭灼的事情。


    夭灼中蛊一事知情者寥寥,其中盘亘的情情怨怨更不必多说。


    但在场的几个便不一样了。


    凌泉负荆请罪当日,半姐弟俩便已向自己师尊讨教。


    对于聪明人,不能明说的事点到为止,对方也能见好就收,但要是遇上不聪明的……哦,要给孩子留点面子——遇上些稍显迟钝的就很头疼了。


    自从夭灼出事,白芷就气得闭关不见人,李贯仲向来听半枫荷的,想必也知道此事不宜多谈。


    唯独山奈整天追着沈耳子问东问西,把师叔那张富态的脸都愁瘦了一圈。


    好说歹说把她劝走,沈耳子越看自己的两个徒弟越觉得赏心悦目。


    说来,他膝下这对双生子也好玩得很。


    半家是剑修大家,半枫荷是在及笄时送来玄瑛的。


    彼时,仙魔大战刚休战十年,玄瑛派伤亡惨重却无意招新。


    半枫荷的嫡母抱着厚礼登门拜访整整一年,沈耳子才勉为其难收下这个面色清冷的姑娘。


    半枫荷历练期间就展现出几分天资,后期又吃苦耐劳,成长十分可观。


    沈耳子又一改起初勉强,时常摸着肚子和白芷炫耀自己这个亲传弟子,顺便劝他也收收徒吧,和贯仲两个大男人天天窝在丹青门都臭了。


    而半夏是玄瑛恢复选徒大会时,通过大选上来的,闷头干了几载,突出重围拜入沈耳子门下。


    在他踏入内门弟子行列时,众人才恍然发现他与半枫荷的关系。


    再说回山奈,她能听话不去追问夭灼已经够听话了。


    半枫荷看着她,嘴巴嗫嚅一下:“蠢蛋。”


    山奈:?什么意思。


    她刚想追问,“阿嚏!”,一行修士的最右端突然传来喷嚏声。


    半枫荷担忧地望去,下一秒却突然"呃啊"一声捂住心口,两眼一闭向后倒去。


    “有暗箭?!”山奈猛地一抖,左右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


    那个喷嚏是夭灼打的。


    前几日,她在夜风里滴滴哒哒流了半时辰眼泪,不负众望得了风寒。如今两只眼还是肿的,眼尾有些黑里透红。


    玉夭灼修为不够,无法像师姐他们那样依靠灵力隐匿身形,只能借助一些外力。


    比如,涂在眼周的草木灰,让她看起来活像只食铁兽,还有插在抹额两侧的小树枝……


    而今,她正对着凌泉吐舌搞怪,因受了风寒,一张圆脸比平日惨白许多,配上故意吐舌的模样,跟个小妖精没什么差别。


    啊,感觉心都软了。


    半枫荷瞬间什么不满都烟消云散。


    看到这般可爱的小师妹又有力气扮树了。


    随她后仰,半枫荷后脑碰上一个硬物。她扭头又看到一只“食铁兽”。


    “啊,对不起。”半枫荷不小心靠在了李贯仲肩上。


    李贯仲当下也顶着两个青紫眼——为了研究夭灼的蛊,李贯仲这段时间都蹲在丹青门。


    鼻尖萦绕起一些药材味。


    李贯仲梗着脖子干巴巴说了声“无碍。”


    半枫荷摸了摸鼻尖,低低哦了声:“夭灼的药,师兄可有何进展?”


    李贯仲对于半枫荷的搭话有些无措,他下意识挠了挠后脑,瓮声道:“抱歉,我学艺不精。”


    语毕,二人同往日般无法再聊下去。半枫荷有些尴尬,重新看向面前树林。


    午后阳光照得人犯困,白茫的日光普照,饶是修士也不免晒得有些心浮气躁。


    玉夭灼看着凌泉手中的镜子,时刻注意着闹人的暑气有无融掉她眼圈的伪装。


    铜镜磨得透亮,圆形的镜面圈住夭灼圆圆的脸。玉夭灼对着镜子揉了揉嘴角——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极力装作无碍,笑得脸都僵了。


    “累了的话,靠在我身上眯一下吧。”


    镜面小小偏转了一下,随着女孩上扬的视线也扬了一下头。


    玉夭灼看着凌泉,黢黑的眼瞳晃了一下:“我不累。师兄你呢。”


    凌泉眼中如镜,满是女孩可爱的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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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我也不累。”


    “那我咋看到师兄眼底的乌青了。”玉夭灼嬉笑一声,用点着草木灰的手指在凌泉眼上同她一样画了个圈。


    凌泉一动不动,任由女孩肆无忌惮。


    这份异样的乖巧,却让夭灼填色的手指变得迟缓。


    虽和凌泉朝夕相处了十几载,可她对凌泉的认识不算很多。


    毕竟,凌泉的过往对于他来说是不堪回首的,玉夭灼不会闲着去戳人家的痛处。


    但是,她还是很想多了解点师兄。


    想起那个无眠的夜晚,她于心底叹出一口气。


    凌泉在中蛊事件上,几乎是自残型的给予和索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即使在脱离苦海十余载后,也改不掉下意识的自残。


    于精神、于肉/体。


    镜子又晃了一下,玉夭灼余光瞥到镜子中出现了一个身影,敛神回头看去。


    “诶!半师兄你可算回来了!”原是检查驱虫剂的半夏姗姗归来。


    玉夭灼朝他挥了挥手,几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半夏身上。半夏和玉夭灼一样,头上戴着抹额插着两个树枝,树枝随他招手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半枫荷:……好蠢。


    因为半夏和她长得实在太像,半枫荷多半时间,是无法接受弟弟用这张脸做蠢事的。


    “诶,你们这边情况如何?”


    半夏好似没读出他姐眼中满满的嫌弃,自认潇洒拂了把头上郁郁葱葱的枝条,十分自然走到第一个和她搭话的玉夭灼身边。


    “还是和前几日一样,毫无所获。”玉夭灼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玉夭灼本和凌泉说着小话,因她注意变了,凌泉也随她看向半夏。极具存在感的视线投来,半夏朝凌泉看了一下。


    半夏:???


    “噗——”


    “长清,你昨晚偷米去了吗。”


    “师兄,很好笑吗。”凌泉握住玉夭灼作恶的小手,扬起一个和蔼的笑。


    半夏一个激灵,打着哈哈说没有,极力不去看凌泉的眼睛,大马金刀般横插到二人中间。


    “喂!半夏!”半枫荷见状气个半死。


    她传音入密:“你有毛病啊!干嘛坐人俩中间?”


    半夏不语,看着也坐到他身边,唯恐他再作妖的阿姐嘻嘻一笑。


    “别动啊你们!”山奈一脸懵逼。


    半夏回来,不按着顺序坐在最边上就算了,半枫荷也突然站起身换了个位置。半枫荷一动,最懂事的李贯仲屁股也动了。


    喂,能不能给她这只领头咩一点尊重啊!


    山奈一把拉住李贯仲的衣摆,眼神威压他不许再动。


    现在,几人顺序从左往右变成了:山奈、李贯仲、凌泉、半夏、半枫荷、玉夭灼。


    玉夭灼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师姐师兄的意图,隔着半姐弟和凌泉对上了视线。


    被半夏笑了后,凌泉脖颈立马红了,眼睛上的草木灰被他擦去大半。


    凌泉的眉骨很高,日光打下,眼眶处却是深邃的阴影。出众的眉眼加上被抹了淡的草木灰,简直锦上添花。


    那双望向夭灼的眼睛,好似会说话。


    山林远离城镇,熙攘的人声换做清脆的鸟啼虫鸣。


    可,玉夭灼却好似听到了婉转的戏腔在唱:


    “这一泓心湖,风未动。是缘是劫,陡起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