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师尊师兄为我扯头花

    半夏挑动了一下眉毛。他意味深长戳了下半枫荷的腰,后者“啧”了一声,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多事。


    半夏传音入密:“阿姐,其实你也有那种感觉吧。”


    半枫荷装傻:“什么感觉。”


    半夏咳了咳,将视线从凌泉若比夕阳的脸上转回。


    之前,这小子遇上夭灼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现在二人成婚后气氛倒变了。


    若说之前凌泉倔强如大鹅,现在就像是……


    小师妹的一条狗。


    “你别乱说啊。”半枫荷看他眼神就知道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伸手拍了下他的胸膛,以作警示。


    半夏眼睛一转,嘴角扬起一些不怀好意,接着,也伸手学着半枫荷朝凌泉胸上一拍。


    凌泉:?


    他不得不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半夏。后者正对他挤眉弄眼,皱鼻嘟嘴。


    很荒谬的,经过十二年的相处,凌泉几乎是立刻就明白师兄的意思。


    他抿唇思考了一下,片刻也伸出手……往旁边的李贯仲身上敲了一下。


    李贯仲:?


    不必多说,一直注意半枫荷方向的李贯仲观看了全部。


    虽不解,但手已经抬起来了。但碍于山奈是女子,他十分绅士地回拍了凌泉一下。


    三人形成一条丝滑的前扑后回的波浪。


    在半夏的手拍到半枫荷时,压抑下的剑气终于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出。


    她猛地站起,“半夏你是不是活腻了!”


    “师姐!!!”山奈尖叫着,未卜先知冲去抱住半枫荷的大腿,“你别离开我们——”


    半枫荷用力甩了下腿。山奈上肢力量太过惊人,她废了好大劲才挣脱,“我,我不管了!与其在这里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她目光转向玉夭灼,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夭灼直觉向来很准,与其相信一只不知在哪的虫子,我更愿意相信夭灼的运气。说不定她随便走走就能找到灵芝呢。”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起玉夭灼就往林子深处走去。


    夭灼这一走,犹如定海神针被拔,一发动全身。扮株小分队就此瓦解,最先倒戈的是凌泉,接着是李贯仲。


    山奈与半夏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半夏拍了拍山奈的肩膀,看尽人世沧桑般道:“想开点吧师姐,人家长清是‘夫人走哪我跟哪’,李师兄是‘师妹指东不往西’,而我……”


    半夏顿了顿,眼神坚毅:“而我是阿姐在哪我在哪。阿姐等等我——”说罢,一溜烟跑了,化作白日里一颗耀眼的流星。


    山奈:……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在山奈跟上几人时,大部队已经走入一个山洞。


    柔嘉城距离麒麟山脉不远,作为最靠近灵界的城池,比人界多一些奇幻,比灵界少一些奇葩。


    就如这洞穴,步入其中顿感脊背发寒,分明外面艳阳高照,可洞内却结了一层洁白的霜雪。


    玉夭灼打了个寒噤,被氛围感染的有些发怵。她拉着半枫荷的手臂,小心翼翼行走,肩头忽地感到一丝温和的重量。


    ——凌泉不经意般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师兄谢谢你……”玉夭灼拢了拢衣服,小声道谢,话音却在洞壁反弹,一声比一声空灵。


    这个洞穴,好似没有尽头。


    “无碍。”凌泉抿唇笑了一下,“小心看路。”


    玉夭灼不敢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贯仲作为大师兄,自荐在前面探路。洞穴内无光,为了不惊扰可能存在的妖兽,他手中拿了枝灯笼草,用灵草自然的光亮照亮前方。


    幽幽的绿光照亮地上大小不一的水洼,看去好似人皮上流脓的疮口,又像野兽滴在草泥地上的口水,反射它贪婪的眼光。


    滴答、滴答……


    不知何处传来水滴声,将氛围勾勒得更加诡谲。玉夭灼仰头看了下半枫荷,她双唇发白,脸色有些不好。


    “师姐我有些害怕,我可以靠你近一点吗。”玉夭灼小声问道。


    “真,真拿你没办法。”半枫荷嘴角有些僵硬,手揽上玉夭灼的肩头。


    “小心,我好像听到了什么活体的声音。”山奈突然发话,让半枫荷揽美人入怀的动作陡然一僵。


    半夏:“活体?好诡异的说法。”


    “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李贯仲停下,他让大家噤声,用眼神示意山奈继续。山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睁眼时又有些不确定:“好像是我听错了。”


    “没有,我也听到了。”玉夭灼说。


    她拍了拍半枫荷的手背,后者了然松开她后,夭灼走到一处空地上趴下,用耳朵贴在地板上静了片刻。


    “西南方向。”她给了个准确的方位。


    凌泉上前把她拉起,用搓热的手捂了捂她的耳朵,”能听出是什么吗。”


    玉夭灼摇了摇头。


    “我们先去看看吧。”李贯仲发话了。


    关键时刻,他是最靠谱的。


    半枫荷落下几步,身边的人变成了半夏。半夏很自然牵起她的手,反常没有耍宝,特意比姐姐多走半步,能让她缩在自己身边。


    玉夭灼则大着胆子和李贯仲并肩,几人为了让她听清动静,都收敛气息放轻脚步,一行人中只余她一人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


    道路还在延伸,四周石壁始终保持着向内的弧度,稀稀拉拉的小石坠从洞顶坠落,他们好似在一个流着涎水的鬼怪口中踱步。


    踢踏,踢踏……


    寂静中,玉夭灼不自觉数着自己的脚步声。在路过一处好似鬼手般,从地里伸出的石头时,她突然停下来脚步。


    “踢踏、踢踏踢踏,踢踏……”


    见步程停下,殿后的山奈放快脚步和几人汇合,“怎么不走了?”却见几人皆面色如土。


    “师姐……”玉夭灼缓缓转过头,好似发寒一般双唇剧烈抖动,“你听……”


    山奈闻言有些困惑,可紧接着!她几乎在反应过来的瞬间脊背发寒,像是被看不见的鬼舌从头舔到了尾。


    现在,几人都静立不动。可湿滑的洞壁上却依旧回荡着未消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踢踏,踢踏……”


    玉夭灼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话。凌泉握紧本命剑,目光警惕地扫过前方。


    他传音入密,声音十分冷静:“别慌,只要有脚步声,就代表它是活的。”


    活的,就能死。


    “如果是僵尸之类的……”半夏话到一半立马后悔,依在他身后的半枫荷猛地一抖。


    “什么神神鬼鬼的……这,这不存在的。”半枫荷声音很严肃。


    “倒也不一定,之前不就有委托要我们去抓鬼吗?”


    “山奈师姐!”玉夭灼没来得及管住这张大嘴巴。


    半枫荷真要昏过去了。


    李贯仲弹了山奈一个脑瓜崩,耳朵却一直注意那个脚步声。但在众人停下后,那个声音也紧随着消失了。


    修士的实力远胜凡人,可尽管如此,一想到有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藏在暗处观察他们,难免起一身鸡皮疙瘩。


    玉夭灼耳朵顶好,全身心去搜寻那个动静。她手握青煊,这把长剑内剑灵未醒,如今只是一个冰冷的死物,但却能在此刻给她无比的安心。


    这是师尊赠予她的本命剑。


    玉夭灼接过李贯仲手中的灯笼草,猫着腰极其缓慢地,朝前方走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灵草换入她手后,光亮更甚了些,原先光程不过十步外,而今竟可以照出几米开外的,一处如半月门的石洞。


    土黄色的石壁泛着绿光,只有几条好似已经枯萎发干的藤蔓,如同女子的手无力地攀在石壁上。


    毫无绿色植株的地方总是显得死气沉沉。


    玉夭灼缓缓踱步,慢慢上提手臂——


    忽地,她瞳孔骤张。


    那个藤蔓,动了一下。


    “啊!!!!!”


    “啊呀——!!!”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玉夭灼吓得手一软,灯笼草落在地上,向前滚去。


    跌落的光乱晃,于一片漆黑中,照出一张惨白的、面目扭曲的,藏在一头凌乱长发中的,


    人脸。


    “我去啊,真有鬼啊——!!!”半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


    那两声尖叫的主人,一个是半枫荷——她又怕又想看,是第一个看到那颗人头的。


    玉夭灼全身心放在石洞前,一时没能注意。而她距离较远,视野也相对宽,几乎在夭灼抬臂的同时,看到一个圆形物体悬在半空中。


    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嘴巴已经张开了。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半枫荷托住弟弟的身子做盾牌,在尖叫脱口而出的瞬间,立刻闭眼不敢再看。


    视野陷入黑暗,尖叫声依旧在回荡,可却没有其他动静。


    她默了片刻,微微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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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头,离她又近了点。


    不,不对!是离夭灼近了点!


    “夭夭!”半枫荷陡然惊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半夏如一片枯叶,凄凉地被抛弃了。


    走近了,她才意识到不对劲——其余几人,怎么……那么淡定?


    “师姐?”玉夭灼回头,对她的呼唤有些疑惑。她面前,赫然是那个人头。


    不,诶……?


    半枫荷神情有一瞬间的放空,接着从脖子开始向上“蹭”一下,瞬间爆红。


    ……


    在半夏苏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一个面无血色、披头散发的女鬼,悬在他面上盯着自己。


    见他醒来,女鬼裂开血盆大口,幽幽道:“嘿嘿嘿……你醒了啊……”


    “额!啊!”半夏猛吸一口凉气,两眼一翻又要昏过去,李贯仲及时掐住他的人中,夺回他如婴儿般的睡眠机会。


    “噗哈哈哈哈!你看看他的表情,笑死我了!”接着他就看到,那个女鬼一拍双掌,笑得前仰后合。


    半夏:?


    鬼现在都那么通人性了吗。


    “师兄你醒啦?”玉夭灼走到他身边,“好啦好啦林小姐,你别吓唬我师兄了。”


    嗯?林小姐?


    半夏缓缓站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洞穴外,正躺在李贯仲的腿上,一转头就是那张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木头脸。


    枫荷站在离他稍远处,抬头看着天,脸上略有些沧桑,山奈正拍着她的肩膀,嘴巴里好像在说:“哎呀师姐,神马师姐风范都是浮云!”


    半夏嘴角一抽,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伸手一摸,原是本披在夭灼肩上的外衣,而今盖在了他的身上。


    他顿感后颈一凉,转头,凌泉的目光正死死钉在他的身上,脸色十分难看。再一转,夭灼已然把“女鬼”从他身边拉走,一人一鬼盯着他看。


    “这是……怎么回事?”半夏蒙了。


    玉夭灼咳了咳,向他娓娓说道。


    原来,在洞穴里的哪是什么女鬼,是一个在洞穴里迷路的活生生的女孩,跌跌撞撞走了好久才显得有些狼狈。


    听到几人的动静也跑过来看,因身子藏在石壁后,只漏出头,才像一颗脑袋悬在空中。


    “这个人是林小姐,林揽月。”玉夭灼介绍道。


    “林揽月??”半夏脸上漏出迷茫。


    “哦,对啊,当时师兄不在场。”


    “这是林家的千金。”凌泉补充一句,上前一把扯过自己的外衣,看样子是想收进芥子囊,但最终还是丢到了半夏身上,“就是昨日我们去找的林家家主的女儿。”


    林家,是柔嘉城最大的商贾之家。林家主膝下几个儿女中最为出名的,就是他的大儿子林明日,还有眼前这个林揽月。


    一对兄妹,在城中风评却大相径庭。哥哥虽说是买官入宫,但老实本分,没闯出多少幺蛾子,便被夸得天花乱坠。


    而妹妹林揽月则不然。


    她凭着自己的身份,常在城中作威作福,包括但不限于:买东西喜欢包场、诗词会上抢尽风头、当众骂人有损风化……


    半夏闻言,细细回想了一下昨日的情形。


    昨日,几人被林家主邀请,说是于他们有个委托——最近,他们家常有家仆失踪。


    作为商贾大家,林家家风却很清明,甚至手下仆人的卖身契都是在自个手中。


    所以,一开始单纯以为是仆人卷钱跑路,但随着数量越来越多,城中也出现多起失踪案才发觉事情不对。


    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儿林揽月也失踪了。


    便是,眼前这个嬉笑看着他的女子。


    林家的委托就是要几人寻找失踪的家仆和女儿,报酬少不了他们的。


    记忆回笼,半夏看着眼前的女子,却看却觉得这个鼻子嘴怎么那么眼熟。


    忽地,他一拍大腿:“啊!是你!”这不就是前段时间,要扇他巴掌的女子么!


    “啧,才认出本小姐啊?”林揽月有些不爽。


    “属实是你现在太潦草。”


    “你!”


    “好啦!”玉夭灼打断战争火苗燃起的可能。


    半夏不清楚自己昏迷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这个娇娇的大小姐,和夭灼关系好像搞得不错。玉夭灼一发话,她就乖乖搂着她的胳膊不再说话。


    可眼神却似有似无……落在了……


    半夏虎躯一震,等等!


    怎么,是落在了长清师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