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屏幕亮着，显示一行字。


    请输入访问代码（三次错误将启动防御系统）


    “密码是什么？”安德森最后一个下来，抬头看上方，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井口。


    矢野浩的地图上，这个门的标注旁边有一行小字：“密码：孩子们的生日”


    “什么生日？”莉亚急道。


    顾靖泽盯着键盘。


    矢野浩说的“孩子们”，指的是那些畸形人类，还是那些机器人？还是两者都是？


    顾靖泽想起教室黑板上写的日期，想起931部队东南亚支部建立建立日期，还想起岛国投降的日期。


    “滴滴！”


    错误。


    还剩两次机会。


    430107。


    “滴滴。”


    错误。还剩一次。


    冷汗从额头滑下。


    最后一次错误会触发防御系统，可能是毒气，可能是电网，也可能是直接爆炸。


    井口上方，追兵已经抵达。


    手电光柱扫下来，有人用模糊的M语喊：“放下武器！你们无路可逃了！”


    “想想矢野浩说的话。”孔斌突然说，“他说‘我的罪，需要在这里终结’。他的罪是什么？是创造了那些孩子。那些孩子的‘生日’，不是他们出生的日子，是他们被改造的日子——是他们成为‘非人’的那一天。”


    顾靖泽脑中闪过那些畸形人类的脸。


    他们大多三四十岁模样，但实际年龄可能更大，因为基因改造可能延缓了衰老。


    如果他们是被改造的，那么……


    “大部分实验体应该是在那个时期……”


    450310。


    键盘绿灯亮起。


    防爆门内部传来液压装置解锁的声音，门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门内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墙壁是光滑的合金，地板铺着防静电网格，天花板上每隔两米就有一排LED灯，发出冷白色的、毫无温度的光。


    走廊两侧是透明观察窗，窗后是一个个实验室。


    有的摆满培养槽，槽里漂浮着各种生物组织的标本；


    有的是手术室，设备先进得不像某战遗物，显然是雅典娜后来改造的；


    最深处的一个实验室最大，透过窗户能看见数十个直立圆柱形培养槽，每个槽里都浸泡着一个人形——克隆体，处于不同发育阶段，从胚胎到成人。


    “这里是雅典娜的克隆工厂。”莉亚的声音在颤抖，“看那些标签……”


    最近的一个培养槽，标签上写着：


    单位：GJZ-7（顾靖泽-7）


    状态：成熟期，记忆灌输完成


    备注：行为模式匹配度97.3%，建议部署


    培养槽里，那个和顾靖泽一模一样的人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像在沉睡。


    它的胸口随着营养液的循环微微起伏，证明它是活的。


    旁边是孔斌的克隆体，莉亚的，安德森的，甚至还有高桥健、辛格，以及其他已经死去的参赛者的克隆体。


    几十个槽，几十个复制品，像商品一样陈列在冰冷的液体中。


    “它们……在呼吸。”孔斌盯着自己的复制品，喉咙发紧。


    “不止呼吸。”顾靖泽指向槽底的接口，“它们在接收数据。雅典娜在实时更新它们的记忆，让它们和本体的经历同步。所以我们经历的一切，它们都知道。”


    “火种3.0吗？”


    顾靖泽盯着自己的克隆体，想起M国之前的火种计划，轻轻嘀咕一声。


    安德森举枪对准观察窗。“炸了它们。”


    “不行。”顾靖泽拦住他，“爆炸会触发警报，而且培养槽里有高压电和腐蚀性液体，一旦泄露，我们都会被溶解。先找核心服务器。”


    众人继续前进。


    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厚重的门，没有密码锁，只有一块掌纹识别板。


    板上方有一行小字：“主控室 - 仅限雅典娜及授权人员”


    “矢野浩说他有物理后门。”


    顾靖泽捏着眉心沉思回忆地图。


    “……服务器机柜背面，检修面板……的硬接线接口。”


    “通风管道在哪？”莉亚环顾四周。


    主控室是全封闭的，没有可见的通风口。


    孔斌抬头看天花板。


    LED灯板之间有细密的网格，是空调出风口，但太小，人钻不进去。


    他走到墙边，敲击合金墙壁，声音沉闷，没有空腔。


    “不在这里。”安德森说，“地图上标注，物理后门在‘冷却机房’，服务器需要液氮冷却，冷却机房和主控室相邻，有维护通道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