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058故人之姿

作品:《我就驱个邪,怎么成救世主了

    真炎真君退走得太过突兀,速度也太快,王天全知道就算自己全速去追也追不上,更何况那一剑他如今的身体用来颇为勉强,强行去追实为不智。


    若是他三尸之法修行大成……


    看着真炎真君消失的空洞处,他咬了下舌尖给自己提神,神色也慢慢放松了一些。


    人界出现堕仙的消息,他在江瑟和鹤道人那里已经听过了,但直面真炎真君还是第一次,他发现其目标非常明确,绝对是冲着徒弟江瑟来的。


    但是为了什么呢?堕仙为什么一而再的针对她?


    想不通,王天全实在想不通这之间有什么关系,鹤道人,镇魂铃,地府……


    他将江瑟身上所有不寻常的地方都串联起来,也只能推测出江瑟,或者说江家跟地府那边有关系。


    王天全默默一叹,自从上次江瑟召唤出郝有余之后,郝有余自己找机会来找过他一次,只说阎君娘娘闭关未出,他也联系不上。


    不然的话,除了含光师徒的事,这次堕仙的事也能跟他们通通气啊……


    唉……


    王天全伸手探了探江瑟二人的呼吸,见他们只是伤得重了点,离断气还远得很,一颗心才算是落回了原位。


    这气力一泄,身子就再也支撑不住了,眼前一花便要仰面栽倒。


    那一剑,用尽了王天全的力气不说,本命之剑被强行提前取出,也让他的身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反噬。


    更不用说,真炎真君离开时的反击,把他这具身体的根基都伤到了。


    可怜他精心养了二十年的身体哦,要不是有这些年辛苦积累的功德之力修复,可遭老罪了。


    龟孙子,等到他三尸合一之时,哼!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师兄,小心。”


    一道略带干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天全抬眼向扶着他的人看去,白发灰袍,眉目清癯。


    “哟!是谢师弟呀,舍得出关啦?是怕以后没人给你送终吗?”


    ……


    王天全的嘴,一如既往的抹了毒。


    谢东君的唇角不明显地抽搐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抽开了扶着他的双手。


    啪嗒几声,王天全一个没站稳,往前疾冲了几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愣了一下,手指和嘴唇一起抖了起来:“欺负老人,谢东君,你欺负老人啊!你还是人吗?”


    “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一下,那我继续扶着?”


    怎么,是不是他闭关太久没开口说话,王师兄就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王天全一听,哪敢让他继续扶,是生怕自己摔不痛吗?


    “老曹?老曹,你在哪里哟?我腿软,快过来扶我一把哦!”


    听到王天全那哼哼唧唧的声音,才将周围弟子们清场完毕回来的曹正平努力憋笑,将人半扛在自己身上。


    “去大殿。”王天全借力缓了缓,突然正色起来,“刚才……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叫三派掌门和长老们都赶紧来大殿商议。”


    “谢师弟,把我的徒弟跟江怀一起安置一下,等我事情了了就来接人。”


    至于肖衡,自然有太一派和肖家自己处理,他没迁怒都是给他们面子,就不多管闲事了。


    谢东君也是这么想的,闻言点了点头,伸手一抄,就将两人一手一个夹在手里。


    “嗯?!”


    听到谢东君的声音,王天全回头问:“怎么了?”


    方才江瑟躺在地上,脸上被血污和发丝遮挡住,是以谢东君并没有看清她的面貌。此时将人提起来后一扫,不由得心头一震,这长相……实在跟故人相似。


    看着江瑟被发丝遮挡下的轮廓,谢东君任由自己徒弟重新滑到地上,只顾着伸手将面前这人脸上黏着血污的发丝拨开,这一拨开,他的手指终于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眼前这张脸,跟他们初见之时起码有七分相似,谢东君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恍惚,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他隐姓埋名入世修行,初一涉世,跟神农架外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你徒弟,叫什么名字?”谢东君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江瑟,大江东去的江,跟你徒弟一样,锦瑟年华的瑟,怎么了?”


    她也姓江?她也姓江!


    一阵难言的滋味涌上谢东君的心头,不知是喜是悲,既觉得空荡荡一片,又觉得堵满了酸涩。


    江心月,江瑟……她们是不是……


    这样一想,他这么多年闭关固守,好不容易稳固住的心境,竟又动摇了。


    谢东君明显紊乱了片刻的呼吸,引得王天全又溜溜哒哒地回来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吃瓜。


    “怎么?你认识啊?”


    谢东君冷脸不答,将徒弟重新提起来后闷头就走,很快就从广场上消失了。


    “嘁!闷葫芦!”


    曹正平只觉得跟谢东君时隔多年再见,看着总有哪里不对劲,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铁公鸡,谢师弟这状况……他把江瑟带回去了,你不跟着去看看?”


    王天全双手一背,抬脚就往大殿里去:“看什么看,你以为我像你那小肚鸡肠啊?我信得过谢师弟!赶紧的,我有正事呢!”


    想到真炎真君,王天全又觉得心口作痛,他的身体哦,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复原。


    啧啧啧……天界的神仙真是厉害哦,都被天道压制成这样了,还能跑得比兔子还快,嘁!


    嘶……打得真特么痛!


    “嘿!你个铁公鸡!”曹正平无端被他一顿输出,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脚下却实诚地跟了上去。


    另一边,谢东君将人带回住处后,给江怀嘴里塞了颗丹药,就扔在地上不管了,反而将江瑟好生安置在了自己的单人床上。


    仔仔细细地用帕子擦干净她的脸,轻手轻脚地喂了药,还特地用灵力帮她化了药性,引导药力修复身体。


    要是江怀见了这一幕,肯定会吓得从地上弹起来,他活了二十一年,什么时候见过他师父这么温柔地照顾过人啊?还是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他一向觉得,唯有自己被允许进入师父闭关的地方,师父待他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例外,原来……终究是错付了。


    而被他错付的谢东君,在用秘术确定了自己跟江瑟的父女关系后,就一直目光涣散地望她。


    虽然眼睛看着她的方向动都没动过,思绪却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直到江瑟眼皮下的眼珠子动了动,他回过神来,又猛地身子一僵,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她……她要醒了?


    她会不会认出他?她的第一句会跟他说什么?她会不会……


    一连串的问题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在谢东君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江瑟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位……前辈?我这是在哪儿?”


    谢东君的眸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是啊,江心月那么狠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告诉女儿关于他的事呢?


    他不过是个被用完就扔的物件罢了,哪有资格被她挂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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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感受到眼前这个前辈的气压越来越低,背后好像笼罩着浓厚的阴影,才清醒过来的江瑟十分不解,她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吗?


    瞧着这房间格局和身上盖着的被子,她应该还活着,还是在宗门里吧?


    这位……嗯……前辈,也应该是上清门的人吧?


    眼角的余光一瞥,地上好像躺了个人,那身形……


    “江怀!他怎么了?!”


    动都不动一下,不会是死了吧!


    眼瞧着江瑟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谢东君这才从自怨自艾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伸手将她重新按了下去。


    “没事没事,他皮糙肉厚,没什么大事,倒是你赶紧躺好,你受伤严重,虽然我已经喂你服用了丹药了,也一定要好好休养一番才能好全。”


    “咳咳……那个,我是谢东君。”


    谢东君?这不是江怀那个传闻中闭关多年,话少得堪比锯了嘴的葫芦的师父吗!


    怎么……跟传闻中好像不一样啊?他的话是不是说得有点太密了。


    只是对方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想到自家师父王天全,江瑟突然灵机一动:“原来是谢师叔,真是久仰大名了,谢师叔果然跟传说中一样,气度逼人,实力超群,实乃我辈修行者的楷模,师侄我实在是好生敬仰,好生敬仰!”


    “请问,是谢师叔大展神威,出手救了我和江怀吗?”


    江瑟斟酌着用语,大大追捧了一番谢东君,觉得自己这些话说出来,他应该会很满意。


    谁料,谢东君听完之后不喜反悲,只觉得一颗心碎成了渣渣。


    江心月……她果然真的从来没有提过他,连名字都没有!


    “不……不是我。”谢东君有气无力地回答她,“是你师父一剑惊走了那邪道。”


    “那我师父人呢?”


    “在上清殿和三派开会。”谢东君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你真的没在家里听过我吗?”


    江瑟不料他的话题转换如此之快,懵逼地眨了眨眼:“家里?谢师叔的意思是?”


    “比如……你妈妈……”


    “这……”


    眼见江瑟有点为难的样子,谢东君眼睛又悄悄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她听过吗?


    “不用为难,不管说的好话坏话,你直说就是了。”


    “我妈妈她……在我还没满月的时候,就去世了,就算她说过,我也不记得啊。”


    江瑟的声音很轻,谢东君却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恍如雷击,连站都站不住了。


    “去……去世了?怎么可能!”


    她的命灯明明还亮着的!


    江瑟随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原本应该供神像的神龛里,一盏琉璃小灯兀自在那里散发着浅浅一层柔和的白光。


    那是什么?


    “你妈妈,是不是江心月!”


    江瑟被谢东君脸上扭曲的表情吓得往后一缩:“是……是啊。”


    话才出口,她就觉得自己眉心一痛,一滴血珠子被凌空摄出,投向了那盏命灯。


    可无论谢东君怎么驱使,那滴血就是无法靠近命灯的中心,只在白光的外圈打转。


    至亲之血,可入命灯,既然江瑟的血进不去,那就说明她跟命灯的主人没有一点亲缘关系。


    可江瑟不是江心月的女儿吗?


    一阵短促又沙哑的低笑声从谢东君的喉间响起,他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垂下的眼睫后面,眼里的希冀成了渣渣。


    原来,连命灯她都是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