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终章四
作品:《无情道飞升,靠恋爱脑?》 烬魇逃窜到玄天宗时,天色刚蒙蒙亮,升旗的弟子刚打着哈欠上阁楼,钟声阵阵荡开,盖过了远处那几声不和谐的音调。
直到后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众弟子愣了半晌,才从随后赶到的众长老脸上察觉一丝不对劲来。
“传我命令,封锁整个山门。”升仙堂长老最先发话。
“诸位!结阵。”
没等玄天宗的弟子反应过来,金钟便狠狠砸向地面,将整个后山盖了个严实。
守山的弟子慌乱寻找着自家掌门的影子,只见队伍后面远远跟着一个垂头丧气的男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听长老的,随后便暗自离去了。
年轻弟子哪懂这些,更不知去围剿叛徒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万般无奈之下,打开了自明的通讯:“长老,有个急事儿……”
自明本在洞府修养,如今虽算不上大好,但勉强能行走在人前。
他是宗内上下第一个发现不对的,混沌魔气太过浓郁,熏得他睁不开眼睛。
本去清剿叛徒所集结的大军,此刻又汇集到了玄天宗。
“出事了。”他喃喃道。
弟子们没头苍蝇似的挤在一处,宗内但凡有点实力的都被拉走清剿叛徒,留下的多是新晋弟子。
可眼下只有这几位长老,大部队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自明垂首询问道:“太师,不知发生何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他,只淡淡道:“先处理眼前的危机吧。”
“待阵法成型,我再将留影珠赠予你。”
于是等后续人员匆匆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玄天宗的后山被巨大的防御阵法笼罩,一层套着一层。
内里的混沌魔气不断翻涌,撞击着那脆弱不堪的防御。
几大宗门话事人站在一旁,不知在商量什么。
自明站在远处的桐树下,树荫盖住了大片的朝阳,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拿着留影珠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垂下,他双眼空洞地望着后山,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绛云显然也没能快速地接受这个事实,她站在队伍末端,痛苦地捏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这些事情带来的冲击。
山尘淡淡扫过众人,看着远处已经与整个后山融为一体的烬魇,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心昏迷未醒,还在他怀中痛苦地皱眉。
无论是这些名门正派不想追,还是真的追不上,山尘都不在乎了。
此刻的无心需要静养。
他本是想把人带回幽都,可转念一想,若是无心醒了挂念玄天宗,还要再赶回来,来来回回折腾也不是什么好事,索性作罢。
为首的升仙堂长老迎了上来,笑眯眯的对山尘道:“魔尊大人……”
山尘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从无心身上扫过,下意识向后退了退,将无心护在怀中。
“江长老有事?”
见自己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他敛了神色,笑眯眯道:“唉,不知师侄伤势如何?何时能苏醒,我等皆是担心呀。”
此话一出,诸多仙家掌门频频颔首,似乎对无心的伤势真的关心到了极点。
山尘将这些话皮笑肉不笑地挡了回去:“劳诸位费心了,我先带她下去疗伤。”
“唉,堂内有上好的医师,定能让师侄尽快康复啊。”
绛云怒气冲冲从身后赶来,一把将江长老的手拍开:“不需要。”
“谁造下的孽,谁自己去承担。”
“几顶高帽子戴下来,就能让别人为他冲锋陷阵,出生入死。”
“这伎俩你们还没玩够吗?”
“惊嬛,胡闹。”
说话的正是合欢宗的掌门,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绛云,似乎她真的太过任性,不懂得顾全大局。
绛云没说话,只是冷眼瞧着她,在场的所有人,她一个好脸色都不想给。
山尘扯着嘴角笑了笑:“不劳诸位费心,我魔族百万大军就在山下,仙门百家若如此无能,干脆向世人请罪,昭告天下,修仙无用。”
说罢,他抱着无心回了洞府。
自明站在远处瞧着这出闹剧,眼神愈发晦暗。
无心伤势重,医师说至少三天才能清醒,诸位长老在洞府外急得团团转,只能将后山的防御加了一层又一层。
山尘站在高处抱臂望着他们。
“怎么,这世间的无情道只有我家阿心一人?”
“诸位平时不是自诩正道第一人吗?莫不是瞎说的?”
见这群人骂不走,山尘顿时来了脾气。
“一个个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烬魇已经找到了他的□□,再过些日子让他们融合了,只怕更杀。”
“这么有耐心?”
一番话下来,诸位长老脸上青白交加,谁却又站在原地未动,无一人想去送死。
山尘懒得同他们掰扯,甩着袖子离开了。
只是他并未回到洞府照看无心,而是沿着绛云提供的路线,踏上另一条路。
禁室本该由弟子重重把守,只是眼下特殊时期,门内弟子逃的逃,散的散,剩下的那些不过是盼着有个圣人再救他们一次。
山尘深呼吸,在心中腹诽道:“除了她,谁愿意心甘情愿当这个圣人。”
昏暗的灯光从天顶洒下来,照在禁室那厚厚的尘土上。
这里存着的并非什么通天的秘籍,而是见效奇快的秘术。
山尘摸着石壁上的纹路,感受着下方蓬勃的灵力,当真有种能走火入魔的错觉。
山尘正要往二楼探去时,门外咔嚓一声。
阁楼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人持灯而入,光线打在他的脖颈处,映出苍白的侧脸。
他挑灯拨开前路的昏暗,轻车熟路地上楼。
道袍轻轻掠过墨色的地板,回荡起星星点点的反光。
山尘躲在暗处,修长的手指轻点着眉尾,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哎哟。”太岁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不是仙君家的四小子吗?”
山尘将身形隐匿的很好,自明径直上楼,在一扇铜门前停下。
不知他手中拿了什么,在触碰到门环的那一刻,门侧神兽双目闪烁,铜门应声而开。
自明站在门口,深深地叹了口气。
似是做足了心理建设,缓缓朝里走去。
同门内是一方静室,正中是一张书桌,砚台完好,墨汁还是新鲜的,两侧整齐地立着博古架,只是墙面略显光秃,显然曾经挂着的字画被收起来了。
自明径直走向书桌。随着桌案书本开合,房间内布局接连发生变化。
直到他在最后几页停下,静室中央突然出现一张矮几,旁边还贴心地备着两个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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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几上方,一张兽皮缓缓浮现。
自明起身,试图将它牵引过来。
忽然一道更加强悍的力量插入,兽皮调转方向在空中打了个弯儿,轻轻飞向门口。
旋转几圈后,轻轻落到了山尘手心。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还得多谢师兄。”
山尘快速扫了眼,晃着手中的兽皮,笑道:“这寂心诀我就笑纳了。”
自明没想到来送死还有人截胡。
他急忙跑出去,口中念叨着不可,由于走得太急,途中还被蒲团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哎哎哎……师兄你这身子还是养养再说吧。”
山尘急忙抬手将他挡住。
自明又气又急,似乎在斥责他为何不如此不懂事:“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莫要胡闹,快给我。”
“我知道,传闻中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封印阵法。”
山尘了然道:“无论多难封印的凶兽与恶灵,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便能封印成功。”
自明见他有备而来,叹气道:“这东西有限制,你拿了也用不了。”
山尘撇嘴,不满道:“师兄莫要诓人啊。”
“这阵法是限制无情道不假,可若是修为到了九重天,一样能使用。”
“师兄想去送死?”山尘虽是疑问句,但眼神笃定。
自明扭头不再看他:“没有,师父当年不也没事吗?”
“仙君当年半步飞升……”
山尘拿着兽皮在门口晃来晃去,似乎在思索什么,良久,他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师兄是想借此,在我家心心那留下美好的形象。”
“狠毒,太狠毒了。”
“谁能斗得过死去的师兄啊。”
自明被他的逻辑整得哭笑不得,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太荒谬了,我没那意思。”
“眼下我只是一个废人,师妹和师父够苦了,我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只要师妹好好的……”
山尘打断他的话,一本正经地道:“师兄没那意思,我有那意思。”
“我觉得心心不爱我,我要做些什么让她感动。”
自明向来觉得魔尊杀伐果断,冷静理智。
如今这番耍无赖,倒像是六岁孩童。
太岁在一旁终于听不下去了,开口吐槽:“简直不可理喻。”
自明有些不解:“师妹,师妹她挺喜欢你啊?”
山尘没接话,只是将目光望向更远处。
“是吗?”
“若天下苍生,与我之间选择一个。”
“她一定毫不犹豫将我祭天。”
“可若让我在天下苍生之间与她选一个,我会屠天下人满门。”
山尘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今夜的月色。
自明有些惭愧,他犹豫半晌,断断续续道:“我只是……”
“只是不想让师妹受那么多苦。”
两人的心思莫名连接到了一处,在这寂静的禁室中格外清晰。
“你这修为没办法封印烬魇的,还是我来吧。”
山尘卷起兽皮便要离开。
自明急忙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你并非无情道,极易被心魔感染,若你在封印过程中走火入魔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