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终章五

作品:《无情道飞升,靠恋爱脑?

    无心看着正在发呆的山尘,抬手在他眼角晃了晃。


    “怎么了?这般魂不守舍。”


    自从她醒后,便发现了山尘的不对劲,他总是盯着自己出神,还时不时问些奇怪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你爱我吗?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无论我做什么事,你都能原谅我吗?


    无心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问题,边调息边嗤笑道:“你是寻了什么貌美外室吗?”


    她收好阵法,看着通讯仪源源不断的来信叹了口气,随即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山尘的肩膀:“若真再遇良人,便去吧,我不拦你。”


    她太过大度,专心翻看先前师父对抗烬魇的记录,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山尘的逐渐熄灭的眼神。


    他从身后轻轻揽住无心的腰,伏在她肩头,轻声道:“长老们现在便寻你?”


    他声音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眼下还未天亮,陪陪我。”


    无心没敢正眼瞧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眼下事态紧急,莫要耍小孩子脾气。”


    山尘根本不听,只是强迫无心扭过来与他对视:“还回来吗?”


    “当然啊。”无心随口道,“解除封印的调令还在掌门手上,只是眼下他谁也不见,闭门不出。”


    “待我等商量好对策后,还须得找他一趟。”


    “什么时候?”


    “什么对策?”


    山尘一连串的询问,让无心无法回答。


    她下意识回避了对方的目光,不自然道:“不知道,具体情况到时候再说。”


    说罢,她逃也似的转身离开,试图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


    山尘跪坐在蒲团边趁她起身的工夫,将人用力往怀里一拉。


    重心不稳,加上惯性使然,无心一个趔趄,跌入他怀中。


    “你……”


    还没等无心责备的话说出口,山尘已经自己先红了眼眶。


    “你走了也不带我……”


    这话说得微妙,连无心自己都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我还会回来的!”无心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先把我放下去……”


    山尘没有对她的狡辩作出回应,他低头,鼻尖与无心相撞,在微凉的初晨泛起一阵旖旎。


    呼吸纠缠间,无心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无心睁开方才下意识紧闭的双眼,与山尘对视,只觉得他那好看的眸中一片哀伤。


    暖色的朝阳映在他天青色的眼底,像湖底泥沙翻涌,搅动一池云雨。


    “唉。”


    无心叹了口气,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起身覆盖住了他的唇。


    直到远处林鸟啼鸣,山川苏醒,地气微动,暖阳斜斜地照进屋子,恰好照在山尘微微敞开的衣领上。


    无心在一旁着急忙慌地穿衣服,看着远处床榻上的山尘冲自己坏笑,气得她直接将手中的发钗丢了出去。


    山尘笑嘻嘻的赶过来,吵着闹着要给无心再编一次头发。


    鬓角厮磨,原先编的头发已乱得不成样子。


    无心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珠钗,将那鸡窝头发拢了又拢,三两下给自己团了个道姑头。


    “不要!”她气哼哼地将梳子扔到山尘手中,“都说我要迟到了,你还故意……”


    无心的话戛然而止,脸红来得太快,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山尘看她这副样子太好玩,抢先道:“我故意什么?”


    他拉住无心的手,再次将人往怀里带。


    十指相扣,无心感受着自己的手缓缓下移,最终到了山尘腰间。


    他步步向前,惹得无心连连后退,耳边是山尘蛊惑的声音,一遍遍问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她被山尘吻得上气不接下气,身旁通讯仪明明灭灭,催命符般拉回了无心的理智。


    她着急推开山尘,急忙拿了剑朝议事堂走。


    身后传来山尘的声音:“我想为你梳妆。”


    无心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头也没回,摆摆手道:“哎呀,不必了。”


    她走得匆忙,什么都没为山尘留下,满地的风雨最终以一句不必结束收尾。


    山尘望着屋内的衣物首饰,细细看来,竟然都是他为无心添置的,兜兜转转,她自己连个体己物都没有。


    “你要干啥?”


    “偷人家姑娘的东西耍流氓啊。”


    太岁在他神识嘲讽,只是这次山尘破天荒地没和他争辩,只是平静地点头:“凡人死的时候还能有陪葬品,我寻点物件怎么了?”


    太岁张了张口,没说话。


    山尘不知从袖中拿了什么,放在手腕处轻轻一点,太岁周身立刻泛起莹润的光。


    “我若是真没能回来,天下之大,你且多看看吧。”


    太岁沉默许久,半晌才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你和那小子联手都活不了吗?”


    山尘仰头,良久,发出一声苦笑。


    他从前最讨厌占卜之术,对于舅舅那些所谓的星宿天象不屑一顾。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他反而希望得到一个大吉大利的卦象。


    但无论舅舅推演多少次,都是大凶。


    月渊既能理解他,也不能理解他,情绪左右为难。


    无论是母亲的死,还是无心的生,都是山尘不得不面对烬魇的理由。


    而自明更是坚持,他断不可能让山尘一人前去,最终两人达成共识,一起去。


    自明负责维持住他的神志,山尘负责施展阵法。


    二人决定,无论代价多大,都不能再放任烬魇活着。


    报信鸟飞到山尘手中时,青色的羽毛在他手掌投下淡淡的阴影。


    自明告诉他,调令拿到了。


    “走吧。”


    山尘今日破天荒地戴着一副流苏耳坠,东珠与宝石相接,在耳侧晃出细碎的光。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发带,将头发拢成高马尾,余下的发丝从耳后垂落,松松地披在肩上。


    那发带年岁久了,带子很细,太岁细细瞧着,竟像初见无心时她头上的那个。


    发带渐渐有些支撑不住,山尘似乎铁了心要戴它,又拿了枚发扣将其固定住。


    太岁瞧着他冰冷的神情,恍惚回到了月缨还在的时候。


    彼时他还束着发冠,眉眼间都是傲气。


    只是光阴终如流水,少年早已磨灭在世态炎凉中。


    他拿起报信鸟往外走,阳光照在月白色的仙袍上,隐隐能看见布料下方流动的暗纹。


    护肩与腰间的银链,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太岁假装没看到他眼角那一抹红,打哈哈道:“走吧,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闯。”


    “不行,你得活着。”


    “我还等着我死了,你在心心面前帮我多说说好话。”


    他说的平静,仿佛是真的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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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太岁被他气的龇牙咧嘴,半晌才道:“不说。”


    “我一定将你和自明你们两个背着她偷偷谋划这件事情,添油加醋地讲给她听。”


    一人一器,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通往后山的小路,自明正站在林荫道那儿等他以来。


    山尘远远望着层层封印的后山,下意识地冲太岁开口:“如果我真的死了,她会愧疚吗?”


    太岁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上一任主人为烬魇而死,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紧张,便被山尘的言论震惊到了。


    “奇怪,月姐姐也不是什么痴心人啊,怎么生了个这玩意?”


    可仙器不愧是仙器,他还是本着职业素养,认真思考:“会的吧,肯定会愧疚得要死吧……”


    “如果是我,有人为了能让我好好活着,独自去对抗大魔头,我肯定会愧疚地感到痛哭流涕的。”


    反正都要上战场了,生死就在这一瞬间,太岁不介意说些好听的哄哄他。


    可山尘反而不开心了。


    他盯着自明有些不怀好意:“那心心岂不是还要对这家伙愧疚?”


    “好难过啊。”


    不知为何,山尘看自明总有种淡淡的敌意。


    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认可自明是个君子。


    实际上将自己横着竖着比较了个遍。


    “而且……”


    “一辈子活在愧疚中,她得多痛苦。”


    “若是真到了那天,你一定要帮我宽慰她。”


    “若我的死,能换来她这辈子的轻松快乐。”


    “再值得不过了。”


    山门缓缓开启,二人眼前铺开一条长长的小路。


    自明举着调令,在幽深的隧道中发出微弱的光。


    山尘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他最后看了眼主殿的方向,想必无心此时正在和长老商议。


    他缓缓回身,在心中对太岁说道。


    “千万告诉她,是我心甘情愿。”


    无心这边刚到议事堂,便被诸位掌门团团围住。


    久闻罢工了,眼下玄天宗推举了副掌门前来主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十分热闹,但谁都不敢出来承担,只能暗戳戳地从侧面敲击无心。


    “师侄,这可如何是好啊!”


    “现在联系不上自明师侄,哎哟,要是浮光仙君还在就好了。”


    “我们并非无情道,进去只怕就被迷了心智。”


    “对呀,对呀,其他宗门修无情道的,总归是差了些意思。”


    “大家都扛不住啊!”


    无心被他们吵得头疼,深知谁也不愿意背上千古骂名,说他们强迫一个小辈独自面对混沌之魔。


    他们在等,在等无心亲口说出愿意。


    无心没顺着他们的话说,只是平静地问道:“霜寒剑怎么样了?剑灵有苏醒吗?”


    “先前在北地救下的那柳姑娘,如今伤势如何?”


    众人齐齐望向无心,讨好道。


    “霜寒剑有我天工阁倾心养护,师侄放心,剑灵复苏只是时间问题。”


    “柳姑娘经我药王谷治疗后,虽然还在昏迷,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无心点头,深吸一口气,一句话正要呼之欲出时,门外弟子着急忙慌地进来通传。


    “不好了,不好了……”


    “后山的禁制被,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