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愤恨
作品:《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 楚月天言及白真珠时,余光扫过南翼,只见南翼面色如常,并无一丝波澜。
“白季说那白真珠是受人教唆,这才将东主引至西海谷,不过对西海谷埋伏有杀手一事,完全不知情。”楚月天道。
“她还无辜不成,受何人教唆?平日骄纵些便罢了,竟敢起杀人之心?”南翼冷道。
“据白季所说,白真珠身边的侍女打探道,南翼昨夜到白云山庄,还要与东主一道去流萤谷赏玩。”
楚月天看了眼,南翼愈发绷直的脸,接着道,“白真珠被嫉妒冲昏了头,真信了这话,便把东主引到西海谷,那地方最偏,离流萤谷也最远。只想着,若是东主去了西海谷,便不能和南翼同游流萤谷。”
“荒唐!”南翼面色骤变,怒道,“她为何会信一个侍女能打探到我和东主之事?那个侍女问了么?受谁指使?”
南翼怒极。
宋纤登时开口道,“昨日之祸,非你之过。”
她不想南翼将此事,归于己身。
“那又如何,的确是那白真珠引起你去的西海谷。”南翼气得声音发虚,“你可知,昨夜那种情形,你能活着是万幸。”
不待宋纤开口,南翼深吸口气,目如利刃,看向楚月天。
楚月天立即道:“那侍女自杀了,不是家生子,也没有家人,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未留下。”
“我去见白真珠。”南翼拂衣而起,眼中怒气尽数化为冰霜。
宋纤抬手轻压,让南翼坐下,“我去便好。”
南翼皱眉,直直地望向宋纤,宋纤不为所动,两人对峙,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楚月天悄然起身,对宋纤道:“白真珠恳求我传句话给东主。”说完眸光扫过南翼,“白真珠说她会知无不言,只有一个请求......不见南翼。”
闻言,宋纤抬眸,倦怠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白真珠倒还有一丝傲气。
“好。”宋纤心底一叹。
“唉!”楚月天亦叹息出声。
南翼敛了眉目,独自出了未萌堂。
宋纤一进那空旷的房间,便被白真珠血痂混着鲜血的十指晃了眼,眉头一皱,白季动了私刑?
楚月天摇头。
虽未动刑,不过白季那句,“白真珠不再是白家女儿,任由东主处置。”
对白真珠来说,比任何酷刑都更锥心。
白真珠委顿在墙角,双眼木讷,一下一下,发狠般扣着手指,鲜血淋漓也不见停手......
宋纤眼见她,就那么活生生地撕下手指上的一块皮肉,眸子因痛,不自觉一缩,面上却有了一丝松快。
昨日白真珠还是备受宠爱的白家明珠,今日便是被家人舍弃的孤女,一夕之间,这般变故,可谓命运弄人。
“你日后有何打算?”宋纤在雕花圈椅上坐下。
白真珠错愕地抬头,怔了一会,声音僵硬平直道:“我那侍女叫珊瑚,手很巧,梳的发髻精巧,人也机灵,我平日对她很是信重。”
“那日见了东主后,我心神大乱,受了她的引诱,故意把您引到西海谷,害东主遇险,是我之错。”说着声音颤了一下道:“我万死难辞其咎,任凭东主处置。”
“她近日可有异常,与谁关系最为亲密?”楚月天问道。
“珊瑚近日与父亲的书房的伺候的阿桂过从甚密,父亲对此颇为不满。恰逢那日珊瑚从书房经过,被父亲的好友看中,父亲应下,十日后让人把珊瑚送到那人府上......”白真珠说着猛然顿住。
楚月天看白真珠面容有疑,问道,“你父亲那朋友,是何情形?”
“父亲的朋友年近五十,妻妾成群。”白真珠呢喃道,“一个侍女罢了,我之前从未留意过,珊瑚心中有何想法?”
宋纤看向白真珠,只见她面色骤变,又哭又笑道,“我如今却是懂了,旁人轻飘飘一句话便定了自己的生死,是何等的痛彻心扉,又是何等的激愤!”
珊瑚求过她,而她并未放在心上。
所以,珊瑚恨父亲,更恨她。
“让人看住那个阿桂。”宋纤道。
楚月天霎时心领神会,珊瑚一个贴身的侍女,与外人接触很少,这其中,必然还有一个中间人。
若是这个阿桂与珊瑚亲近,想必对珊瑚被送人之事,心怀怨恨,极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东主,我这就去办。”楚月天说完看了一眼房内的两人,迟疑道:“让北玄或其他人进来么?”
“不用。”宋纤平静道。
楚月天轻轻阖上门,余光扫过室内一坐一站之人,心中不免唏嘘。
其实白真珠和宋纤才是一类人,都是天之骄女,一出生便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宠爱。
和她这样从泥潭中一步一步爬上来之人,截然不同。
不过命运使然,天之骄女,都曾遭逢大变。
她忍不住想,一出生便在地狱里苦,还是从天上跌落地狱苦?
“你与冯观可有往来?白季与冯观关系如何?”宋纤问道。
白真珠恍然大悟,“原是冯观要害你性命,最狠毒的果真都是自家人。”
说完更是快意道:“我与冯观并无往来,这个你大可去查,至于父......白季,白季自诩清高,根本看不起冯观这个依附舅家,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姓人。”
外姓人?宋纤也是外姓人。
话音一落,白真珠便知自己说错了话,眼中多了一丝惶恐,她如今落在宋纤手中,高门大宅中有的是折辱人的法子。
宋纤看了眼惊弓之鸟般的白真珠,心中只余淡淡的倦意,甚至没有追问白真珠所言真假,也没有再问别的。
只是临了,沉默地扫了白真珠一眼。
白真珠看得分明,那一眼不是厌弃,反而有一丝无奈。
就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我会让人送你回去。”宋纤说完这句,缓缓起身,似是再无旁的可说。
“宋纤,从见面你便端着东主的架子,高高在上的问我今后有何打算,如今又说把我送回去,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宋纤那一眼如火星掉进干草堆,登时点燃了白真珠的心火。
宋纤不解地看了白真珠一眼,疑道:“你不回家?”
白真珠一顿,继而更加气愤道:“何必这般假惺惺,我差点害死你,你该恨我才是,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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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装得云淡风轻,就像白季那些人一样虚伪,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南家东主?”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撕裂,几近咆哮:“他们那些人,外面那些人,还有白季,他们心里,压根没把你一个女子当回事!”
闻言,宋纤复又落座,目光落在白真珠身上,淡淡道:“那又如何?他们的认同,我稀罕么?他们只管照我的规矩,与我打交道便是。白季不也是如此,他还不一样是因为怕了,连自己的亲闺女都要舍弃。”
“他不是怕你,是怕南家!”白真珠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脸色却愈发惨白。
被人当面说穿,一字一句,都如刀子一般剜进心里,是那么疼,恨不得立时去死。
“我是南家的东主,南家即我,我即南家。”宋纤说完,又好心补了一句,“坐上那个位子,看到的便是另一番天地,与掌上明珠所见,截然不同。”
宋纤薄唇轻启,道出两个字,“权柄。”
“权柄”白真珠重复一遍,高昂的脖颈渐渐低垂,她只有宠爱,从未想过还可以有别的。
这便是她和宋纤的不同。
明明她们看起来那么相似。
她是真的厌恶宋纤!
白云山庄初见,她震惊于她们之间的那丝相似,痛苦于南翼待她不同,是因着她脸上有几分宋纤的影子。
即便如此,倒也不至于让她心智尽失,做出那等错事。
可她偏偏就做了。
直到这一刻方知,她对宋纤是愤恨,不是嫉妒。
愤恨于宋纤让她引以为傲的富有和宠爱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愤恨于宋纤是那么威风,不用时刻谨记仪态,不用刻意露出温柔的笑,更不用费心揣测旁人的喜恶,以博他人的欢心。
愤恨于宋纤是南家东主,她来白云山庄,白季所在意的,并非宋纤的容貌仪态,而是她言下之真章,只因每一言皆系重担,他岂敢轻慢分毫?
更愤恨于同样是女子,为何宋纤和她们不同!
白真珠心头巨震,是因初窥权势。
她却误以为只是嫉妒作祟。
那不是嫉妒,是羡慕,是心之所向。
宋纤俯下身,靠近白真珠道:“林辞死了,若不是想着,你也是被人利用,你很难活着离开,更别说送你一程!”
白真珠浑身一震,背脊一凉,不自觉地后退,她心中痛,也不想她好过,开口道:“你看不起我,不过你和我有何不同。”
“你当年为了萧将军,不择手段,用尽心机,才成了你们的姻缘,后来和离,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谁人不说你宋纤,“京城第一贵女”,为了一个男人,色令智昏,带累宋家,感情一事,我们彼此彼此。”
宋纤神色温和,蹲下来与白真珠平视,认真道:“你说得对,感情之事,我亦有做得不好之处,不过好在每一步,都知为何而行。但同为女子,不该以情爱论成败,更不该以此互相攻讦。”
宋纤说完,不理会白真珠的欲言又止,起身向外走去。
“林辞,你该记住被你害死之人的名字!”宋纤走到门边,顿住脚步,说完这一句,径直离开。
白真珠委顿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