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小子勾心斗角这么久。


    今日总算是被他算计一回,祸水东引了吧。


    至于太子妃再次暴走,调动东宫兵马什么的。


    老朱从没考虑过。


    上一次太子妃和蓝玉之所以能成功调动东宫兵马,差点兵围天界寺,未尝没有朱标和他在背后的默许,以借机给常升和道衍的遥传收尾的意思。


    这一次再想调东宫兵马。


    没有他或者朱标的口令,那就是做梦。


    没了兵马给太子妃撑腰,报纸一出,折损常家名誉的根由就只能归结常升自己头上。


    常氏再气不过,也只能拿常升当出气筒。


    这也是老朱今日看到报纸后,想到给常升找不痛快的全盘算计。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充其量就是想看常升被自家姐姐揍一顿而已。


    眼看时辰不早,老朱还真有点饿了,索性便摆驾御书房,同时吩咐御膳房传膳。


    临起驾还不忘吩咐招一名锦衣卫指挥使来。


    不为别的。


    就着常升被揍的消息用膳。


    他下饭!


    不多时,毛镶就与送膳的内侍一同出现在了老朱的书房中。


    只是不知为何。


    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狠厉干练的毛镶,今日在面见朱元璋时竟额角生汗,根本不敢与老朱对视。


    老朱急着用膳,一时没注意这点。


    直到他趁着吃饭的间歇,满脸期待的问到:“太子妃今日如何?”


    毛镶额头上的汗水更加细密。


    但也不敢隐瞒。


    “回陛下,太子妃心情不错,此时正在东宫用膳。”


    “哦,她就从常家回来了?”


    老朱的脸上莫名浮现一点欠揍的失望。


    这挨揍的时间有点短啊。


    听到这句,毛镶知道瞒不住,索性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太子妃,太子妃她今日就没出过东宫。”


    “没出宫?”


    老朱吐出了嘴里的肥肉,纳闷到:“常升作出了这等有辱门楣之事,常氏居然也能忍住不回常府揍他?”


    “这不像是她的性子啊!”


    毛镶苦笑答到:“陛下,太子妃不是没有这个打算。”


    “只是常升早有防备,遂提前留下书信,离家出走,不知所踪了。”


    “什么!!”


    老朱愣了半晌才接受这个消息,随机狂怒。


    “咱给你调配了那么多的好手,你们却连一个大活人都盯不住,让他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了,你就是这么替咱执掌锦衣卫的!”


    “他人呢?!!”


    “砰。”


    老朱连声怒斥,气的他连素来珍视的饭碗都砸到了毛镶的头上。


    被碎裂的瓷碗砸破脑袋,划破面皮的毛镶不敢躲闪,只得忍着额角火辣辣的刺痛和血流磕头回禀到:“臣失职。”


    “臣收到消息之后,已第一时间调派全部人手在整个应天府搜寻,却并没发现常升半点踪迹,只怕他如今早已经出了应天府了。”


    “出府?”


    老朱按耐住心头的怒火,厉声质问到:“他一无通关文书,二无车马,出府城也没惊动城防,他难道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飞出应天的吗?”


    毛镶只得跪地求饶到:“陛下息怒,常升乃沙场校阅魁首,其弓马,骑射,兵器,拳脚之能,陛下亲证,莫说是锦衣卫,纵是放眼天下,又有几个对手。”


    “他若趁夜一心躲藏,锦衣卫也挡不住啊。”


    “依臣愚见,能有条件将他带出应天,还不惊动锦衣卫的,便只有今日乘太子亲赐车驾早早出城,去往苏州府平息试科举之争的钦差队伍了。


    “若是臣预料的不错,车队里的暗探的消息,这会应该已经在回返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