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常升溜了。


    但知道去哪,至少让老朱的心情安慰了不少。


    “起来吧。”


    听到老朱揭过了些事,毛镶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但却迟迟不敢起身。


    老朱看这状况,顿时了然的问到:“你还有什么事,都一气说了吧。”


    毛镶舔了舔干涩蘸血的嘴唇,面露痛苦的回禀到:“陛下,您上朝那会,太子妃召集了三千人马,将造谣常升的一干人等一顿乱揍,进而还将这些人家中的产业一并打砸。”


    “致使应天府上下暴乱一个时辰有余。”


    “直至官兵进城这才散去。”


    “此举造成应天府上下损失无数,请陛下责罚。”


    “你说什么?!!”


    当毛镶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描述完整,老朱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眩晕。


    先是常升不声不响的跑出了应天府。


    再来是自家儿媳妇,不声不响的就把刚刚投效自家儿子的那帮泼皮调去干了黑活。


    天可怜见。


    他不过拖了两个时辰的早朝。


    不是两天。


    怎么一出来什么连世界都变了一样。


    老朱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事从今日下午就能给整个朝野带来的震动了。


    那帮言官和读书人少不得要以聚众闹事,后宫参政的罪名攻讦自家儿媳妇。


    换作是旁人。


    不必这些言官动手,老朱自己就大义灭亲了。


    可一来这是自家好太孙的亲娘。


    二来这也是常升的姐姐,常升未来辅佐他儿子的保证之一。


    三者这本就是为皇家正名。


    放在那些臣子面前十恶不赦,可对皇家而言,于情于理都不该责罚。


    只是善后起来麻烦。


    幸好。


    幸好那帮惹祸的兔崽子们留了后手。


    让那些造谣的仕子们互相检举,签字画押了自己连带自家的罪证。


    虽说这事儿貌似是自家儿媳妇闹事在先。


    但有了认罪书,再加上有无数人证能确信这帮世子确在非议当朝太子妃,造谣朝廷命官。


    如此就能化被动为主动。


    想到此处,老朱也松了口气,转而骂起随侍的纪事太监:“太子有这么重大的事要向咱通报,你手下的奴婢居然如此是非不分,还把太子阻拦殿外,到底是何居心?”


    纪事太监顿时满头冷汗的跪了下来,替此人请罪。


    老朱也说着台阶喝令到:“给咱重打他四十大板。”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意拦太子銮驾。”


    纪事太监连连谢恩。


    虽说是无妄之灾,但能替陛下背锅还活着,这小子之后的路就短不了。


    心安理得的把锅一甩。


    老朱安心的坐回龙椅上,如同稳坐钓鱼台。


    他倒要看看。


    在朝廷明令禁止官员从商的条例下,有多少人不仅敢明目张胆的犯禁,还有脸告到他面前。


    只是,老朱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御书房外传进来,让老朱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朱重八!!!”


    听见马皇后愠怒之声,老朱连忙挥手将毛镶和纪事太监人等全部赶了出去。


    随后便陪着一张老脸,笑盈盈的将马皇后一行迎了进来。


    佯装无知到:“妹子你咋来了。”


    “咱才刚下朝,你用过午膳没有?陪咱一起吃点?”


    马皇后使了个眼神。


    身后随行的婢女便自觉地退了出去,还拉上了御书房的殿门。


    似乎是察觉了氛围的不妙,看着直勾勾看向自己的马皇后,老朱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哄道:“妹子,你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