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其他人。


    就算有这个钱孝敬,人家都不一定给你这个机会呢。


    现在想来,


    他们也总算摸清了廖权的底气所在。


    即便廖权真的向他们摊派索贿,这个钱,他们也真得出了。


    谁让他们背地里是见不得光的走私商贩呢。


    对于常升这种级别的人来说,收些钱银无关痛痒,可一旦被他知晓有人通敌卖国,撅他们权力的根基,不用怀疑,常升一定会不惜动用一切代价将他们收拾了。


    以此震慑其他类似行不轨之徒。


    这是立场上的根本对立。


    无可调节。


    但是,商人么。


    只要有足够的回报,他们就有足够的贪婪,甚至不惜卖出用来绞死他们的绳索。


    沉默许久之后。


    苏桓等待着其他家族的家主回神,彼此眼神交汇,用一种外人所不能理解的方式沟通了意见之后。


    他再次向李亨开口道。


    “大人今日教诲,劝阻廖将军之恩,我等铭记于心。”


    “我等愿意担保。”


    “只要大人在苏州府任职一日,或是节制苏州府的任期内,但凡知府大人有用的上咱们几家的地方,我们定然鼎力支持,与大人共进退。”


    “也请大人答应我等的不情之请。”


    “这五十万两银,我等愿以集资。”


    “请廖将军释放我一干船客,如果还有霍家血脉留存,也请廖将军高抬贵手,一并释放,我等愿让其改姓埋名,从此再不出现在苏州府城。”


    “如若知府大人愿意引荐贵人。”


    “我等另有大礼奉上。”


    李亨的面上却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眼里却闪过一丝讥讽。


    这帮商贾当真是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本身就是干的赌命的买卖。


    以为有两个臭钱,谁都会买他们的账,君不见只要背后的靠山够大,就算他们身家无数,廖权带兵进城后还不是说抄就抄。


    就这还想与他一起转投他门。


    他们那点身家。


    还是乖乖当做他的晋升之阶吧。


    他已经打定主意。


    等这阵风头过了,他就凭借与他们的同盟关系,暗中搜罗证据,到时候只要把证据摊在常升面前。


    他就不信了。


    这么大一份功劳摆在面前,常升还能不收他。


    “苏老爷难为我了。”


    “您别看这位武艺高强就以为他不善算谋。”


    “在座的都知道,当今太子欲推行试科举,为朝廷笼络人才。”


    “汝等可知,这试科举之策,是谁的谋算?”


    苏桓双瞳一缩。


    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难道这也是那位的手笔。”


    李亨意味深长笑道:“这谁知道呢。”


    就算他信口胡诌又如何?


    反正他又没承认。


    是他们自己的臆想的。


    反正这帮商贾是不可能打听到这种隐秘的,就算他们背后有靠山,这也不是他们有资格探听的事。


    只要打消了他们攀附的妄念,他们只要还在苏州府走私一日,就只能托庇于李亨,成为他升官发财的资粮。


    毕竟是走狗嘛。


    就得有走狗的觉悟。


    不要妄图披着人皮就能走到人前。


    ………………


    看着从苏州府各处汇总在府衙门前的车队。


    每个车架上都被摆满了沉重的木箱,又一次结成长队,向着苏州府外缓缓驶去。


    不明就里的百姓也不敢打听,只得装作没看见的,继续着每日重复的生活。


    只有钦差一行居住的庄园外。


    又跑回了两个查探消息的差役。


    看着捎回两个俏美人,堂而皇之在厢房里恣意享乐的常升,道衍一头黑线的问到:“你昨夜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