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跑还一边衔住了身前挂着的木哨,同样有长有短的吹响,就好似这哨声的长短能传递什么信息一样。


    面对这群常年在市坊中流窜的泼皮。


    方孝孺人生地不熟的,当然跟不上他们的步伐。


    好在这会前来增援的城管不止一队。


    跟着另外一队穿着同样皮甲的城管,他很快发现了人群,挤进了这起引发骚乱的“案发现场”。


    “受害人”是与他同行的苏州仕子。


    似乎是被人摸去了腰上挂着的钱袋,这会刚确认了自己的财物。


    而在他们面前不远处,几个身穿皮甲的城管队员已经将一个身材纤细,长相看起来甚至有些憨厚,只眉眼透着贼光的青壮按在了地上。


    有城管似乎认出了来人。


    “苏三,我记得你小子之前因入室偷盗被抓进了府衙,蹲了七月的大牢,昨个才放出来吧。”


    “怎么,这才一日你就闲不住了。”


    苏三勉强的抬起头,看着蹲在身穿皮甲问话的人不由惊到:“张麻子!你特娘的怎么还批上狗皮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城管队员脸上都黑了下来,按着他的人更毫不犹豫的就赏了他一记大嘴巴,当即就让他老实了下来。


    “如你所见,哥们翻身从良了。”


    “虽然你现在又要被收监,但咱也给你划个道,免得你下次出来又不明不白的被逮进去。”


    “不久前,这应天府的泼皮八成都被收编。”


    “剩下的要么就选择好好过日子,要么就麻溜滚出应天府,那些不听劝继续犯事的,这几日也被兄弟们送进府衙不少,就连那几个手上沾了血的狠茬也一样。”


    “如今这市井坊间的安宁就是弟兄们的体面和饭碗。”


    “你再出来后要是再砸弟兄们的饭碗,大家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你要是愿意从良,咱们也不会为难你。”


    “记住了。”


    拍了拍苏三的脸,张麻子当即就起身对那两个确认了财物无损的应试仕子道:“二位,虽然财物已巡回,但此人毕竟犯了律,还是劳烦二位随我们一同去府衙报案结案吧。”


    “老少爷们若是得空,可以来帮忙做个证。”


    “省得衙役还得再找大家问一遍。”


    虽然这样的说辞已经听过不止一遍,四周围观的人群还是很快散去,生怕被点名指派上。


    独留方孝儒依旧站在原地。


    引得押运苏三的城管看他好奇的问到:“这位公子可是愿随我们走一趟?”


    方孝儒在四周行人一片诧异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毫不理会苏三眼中的“惦记”。


    随着城管来到府衙,走完了完整的报案结案流程,确认中途没有一处证据或者程序的遗漏,方孝儒这才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并签名。


    顺带在府衙报了到。


    确认了到吏部统一应试的时间地点。


    明日辰时,大明宫门前集合,去往东宫面试。


    领了一块花纹木雕牌的入宫的凭证后,方孝儒又与押送苏三的张麻子在门前府衙撞见。


    张麻子一眼就瞄见了方孝儒手中的木雕牌,笑着捧了一句:“原来公子竟是明日应试的举子,难怪品行高洁,敢来府衙为人作证呢。”


    方孝儒笑了笑道:“儒家学子,当有不畏权贵的骨气,何况只是一个盗贼的记恨。”


    “这不还有诸位好汉替百姓缉贼么。”


    张麻子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夸他,脸上都有些燥的慌,不由苦笑的坦白到:“公子过誉了,我等兄弟前身也不过是这应天府中的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