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有些迟疑的提议道。


    常升嘴角一抽。


    这不就是后世各大医院常用的规培生科室大轮转制度么。


    托着下巴思虑片刻。


    常升摇头道:“姐夫不必忧心。”


    “如果担心他们在六部五寺弄虚作假,那就给他们找些不痛快,试一试他们便是了,”


    “况且只在六部五寺轮转,三千多举子人满为患不说,善收税,农耕,抚民,断案之人的长处也难发挥出来。”


    “你不若颁补一条诏令。”


    “再给这些官员们的实习期添了几个去处。”


    “哦,快说。”


    朱标提起了精神,洗耳恭听。


    常升也摆开手指,一脸微笑的给朱标列数。


    “一来是国子监。”


    “姐夫应当记得,叔伯曾颁布诏令,令国子监生平日研习《水经注》等书时,还随善农老农学习耕作,知农事。”


    “连国子监生尚且如此。”


    “这些应试举子如何不能一同下田肯荒,种上三分粮食或蔬菜呢?”


    “一来可以让他们领会耕作的不易。”


    “也可为后来举子们做个榜样。”


    “姐夫和叔伯要是愿意亲自下场教授一二,只怕每个举子都会把农事之重深深的记进骨子里。”


    朱标双目放光,顿时拍掌道:“善。”


    小朱心中清楚的很。


    自家老爹若是知道了常升此谋,纵使明知这是他有意套路,只怕也会屁颠屁颠的跑到田里,踹开某个锄头都不会挥的儒生,给他们表演个一口恳三亩地,不费劲。


    然后“恨铁不成钢”的批评几句,甩下锄头,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常升继续说到:“第二个去处是城管队。”


    “我打算让他们亲自接触一遍百姓与商人,与他们打一打交道,收一回税。”


    “这对他们发往地方之后收取赋税大有帮助。


    “其三是府衙,养济院。”


    “让他们配合府衙审一审案,在养济院看一看家长里短,人生无常。”


    “只有都过了关的人,品行也端正的人,才算是上能理政,下能安民的好苗子,可以试着发往地方,做一县主官继续历练了。”


    朱标认可的点了点头,随机性又问。


    “那其余不过呢?”


    虽是被常升描绘的蓝图所吸引。


    但朱标也知道,能做到如此尽善尽美的举子,终究只会是少数。


    常升排着椅子扶手后仰:“其余的就难说了。”


    “如今朝廷官员急缺。”


    “可秋闱试科举之后就不算缺了。”


    “这批举子剩余之中,有才能无德的,大概就只能在六部五寺当个九品官,等待后来者将他们淘汰或发往乡县。”


    “才能略差,但德行端正的。”


    “姐夫可以充入东宫培养,给太孙作伴读,或被发往庶务繁重的部门锻炼。


    朱标仔细算了算。


    仍旧摇头道:“即便如此安排,人数还是有些过多。”


    常升听闻也挠了挠头。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提议到:“姐夫何不到叔伯那去问问,看看叔伯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且要抽调不少官员的事务。”


    没记错的话。


    明年的黄册制度现在也该开始准备了。


    此外老朱还想清丈天下田亩,哪一个不需要人。


    正史中,老朱也就是这两月下旨,命从征士卒老疾者许以子代。


    老而无子及寡妇,有司资遣还。


    现在再不把一些忠心的老卒遣散北地,坐镇乡里,建立威望,明年的田亩清查,他拿下面官员的命去帮他清吗?


    果不其然。


    当小朱带着常升的建议去找老朱磋商的时候,不过多久,老朱的圣旨就下到了兵部和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