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五军都督府,联合兵部,户部,一同安置适龄的老卒退役,迁户下乡。


    这繁大的工作量,要是没有这么多现成的读书人充当免费劳动力,按兵部和户部原本的效率,至少要拖个一年才能勉强完成。


    但现在人手充足。


    专人专用。


    效率自然就提起来了。


    而当轮转制度下达六部五寺和案牍司,听闻新增的几个轮转部门的要求,不少举子霎时间都哀鸿遍野。


    甚至于想要个宣读圣旨的内侍好好唠唠。


    如果说让他们和老百姓打交道,收取商税,干些小吏的工作,他们勉强还能哄骗自己。


    但听闻要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下田劳作。


    他们就实在无法接受了。


    他们是来六部五寺当官的,怎么能干这种事,尤其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在这应天府中有一个机构名叫大明报社。


    如若他们这些读书人沦落到了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一同耕田的地步,焉能不登上报纸的头版头条?


    如若被后来的举子亲友们见到。


    他们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可是当得知太子殿下和当今皇帝也要一同下田,并充当他们农耕的老师时,所有举子都立时换了副嘴脸。


    耕田而已。


    能难得到谁?


    谁还不是个耕田小能手了。


    对这些自恃身份高贵的读书人而言,下田耕作的确算得上是件失体面的事。


    但是如果是和皇帝一起耕田。


    那感觉又不一样了。


    尤其还会跟皇帝一同登上报纸。


    虽算不上名留青史,


    可在他们这个年纪,他们这个身份,足可以拿出去吹嘘一二了。


    老朱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在东宫快速施行了一众应试举子轮转的制度,制出表单,又令应天府衙收拾了足够的农具后,他便轻装简行,刚过午时,便领着少许侍卫和几百号换了常装的应试举子出城耕田去了。


    正如朱标所预料的那样。


    闲的发慌的老朱收到教一众应试举子耕田的的请求,那就像是瞌睡有人送上枕头一样,别提多来劲了。


    路上撞见不少百姓。


    看着一大批锦罗绸缎的举子们都扛着农具,跟在一个皓首老头后面行走,都啧啧称奇。


    许多面皮薄的举子们都不敢抬头看人。


    只有随行的大明报社记者坐着马车,不停在随身小册上挥舞着笔杆子。


    与他一起的,还有一名画师。


    有好事路人也一同跟上。


    随后就见他们急行军出了应天府,还未到分配给国子监耕作的官田,不少人举子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将扛着的锄头变作了“拐杖”,引得不少围观百姓都暗暗发笑。


    “原来读书人也要下地的吗?”


    “别的朝代不用,可换做和咱们一样,从田里长大的大明皇帝就不一样了,报纸上说咱大明皇帝当初那也是种田的好手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除了咱大明皇帝,这古往今来的天底下,有哪个皇帝能叫国子监的监生们必须下地种田的?


    “这倒是。”


    听着往来路人的的小声议论。


    这个在百姓面前一副耕田老农模样的老朱,嘴角那是止不住的上扬。


    自从大明报社的报纸发行。


    报社就曾以老朱的自述,结合百姓的评价,分期给百姓描绘了一个出身卑微,重视农耕,爱民如子的皇帝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