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受宋濂启蒙,熟读经史。


    又有诸多臣公倾囊相授的朱标,怎么会不知道学术的话语权被几家把持之后的后果。


    初看似乎无伤大雅。


    可只消几代,整个朝堂的话语权就会被这些掌握了学术话语权的家族所把控,如唐时的五姓七宗一般,尾大不掉。


    “道衍可把事情解决了?”


    见常升点了头,朱标才松了口气,又好奇道:“他在苏州府无依无靠,又是如何解决的?”


    常升轻叹一声。


    似有些难以启齿的回忆到。


    “姐夫可还记得苏州府的走私船坊?”


    朱标自然记得。


    “自从船坊被查封,苏州府的风流才子们,可是少了一个极好的消遣去处。”


    “这些平日里隔三差五就要寻欢作乐的风流人士,骤然间失去了船坊,又适逢宋师召集各地大儒共赴苏州府,商议重新校订儒学经典,被各家家主勒令禁足府中,禁止出去闹事丢人。”


    “照他们的性子。”


    “被禁足三五日便足以哭天抢地。”


    “如今一连禁足三个月,姐夫可能想象,他们心中被强压已久又骤然爆发的怨气,会掀出怎样的波折吗?”


    朱标的面色接连变幻。


    照常升的说法,这些人别又在苏州府弄出了什么天大的丑闻吧。


    似乎瞧出了朱标的想法。


    常升一脸感同身受的拍了拍朱标的肩膀道:“姐夫不必担心,道衍已经把事情都压下去了。”


    “他们做了什么?”


    如果在常升这得不到答案,朱标今晚要是不派锦衣卫查清楚,他怕是睡不着了。


    常升以手掩面,佯装支吾的说道:“也没做什么,就是闲暇召开文会时,几个喝醉了的苏州大儒之子,一不小心……将交好的一位大儒之女给……那啥了。”


    “什么!!”


    “什么!!”


    朱标这会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颤抖。


    “没冒出人命来吧。”


    听着朱标的话音都在发颤。


    常升更是满脸羞愧,半晌才挤出下文来。


    “没有。”


    “非但没有,那大儒之女事后还一脸意犹未尽说,这几位将她伺候的挺舒服,要不是她父亲实在不许,借着被玷污的由头,她还想把几个大儒之子都入赘为婿。”


    ……


    ……


    ……


    朱标:“…哈?!!”


    朱标差点没闪了腰。


    似乎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


    半晌才勉强开口问道:“之后呢?”


    “后来,那几个大儒之子都想将这个拜堂成亲就能免于罪罚的机会让出去,说什么都要认罪伏法。”


    “差点没在牢里再打起来。”


    ……


    ……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朱标与常升相顾无言。


    老半晌才回神,似乎终于回过味来,幽幽发问:“那女子长的不尽如人意?”


    常升默默的点头。


    像是挖空心思,组织半晌词汇,老半天才开口形容道:“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当众人发现时,此女还在床上呼噜作响。”


    “而这几个大儒之子全部身无寸缕的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再起不能。”


    “仅有一人还有意识。”


    “就是他挣扎着爬出房门,向外求救的。”


    朱标也抬袖擦去了额角生出的一滴冷汗。


    回想着与宋师傅来信。


    小朱也如何不能把这些形容一个女子的词汇,往宋师来信中形容的体态端庄,风姿卓越的大儒身上联系。


    这么说来。


    这位奇女子的相貌应当是随了她娘,


    如果猜的不错,这位大儒当年也是被他娘子掳去做的压寨当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