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能恢复去过去几月的盛况。


    至少也会把处理政务的效率再上一个台阶。


    毕竟原本抽调到御前“内阁”,帮助处理政务的那些六部小官,这会已经可以发还六部任用了不是。


    “众卿,可还有本奏?”


    老朱第二遍提出此问,这也便意味着,平日里一些不适合奏书,更不适合私下找老朱打报告的事情,这会儿都可以拿出来说一说了。


    平日里,这就是给都察院专门留的空。


    也就是胡惟庸倒台的这段时间。


    御史们上蹿下跳,在朝堂形成了一种潜惯例。


    但现在胡惟庸倒台,暂时没有KPI要求的御史们,这几个月除了麻将整出来的一回骚乱,就连三千泼皮打杂应天府各处官员产业的事宜,他们都装聋作哑。


    可今天。


    却有一名蓄着长须,身姿微弓,略显老态御史出列,站在文武之间拱手道:“启禀陛下,臣叶孟芳有本要参。”


    这突然的插曲。


    让满朝文武都来了兴致。


    都连轴忙碌了仨月,还不兴让他们吃吃瓜吗?


    就是缺点板凳瓜子。


    老朱端坐在龙椅上,一手依靠扶手,也是兴致勃勃的问到:“监察御史要参谁?”


    叶孟芳的目光回首在百官中一扫,锁定了目标,拱手道:“臣要参的,是东宫少詹事——常升。


    常升:“??(??–??)??”


    擦嘞。


    昨天他还跟小朱夸的海口,求参。


    今天真有人参他?


    这监察御史不过一区区九品,他东宫少詹事怎么说也是正四品。


    他常升这么没面子的吗?


    百官的目光此刻都在叶孟芳和常升的脸上流转。


    一边是想踩着“软柿子”上位的九品监察御史(洪武十七年,才将此官职改定为七品),职位虽低,但职权范围极广,内外都能参奏。


    另一边是正四品,让太子倚重,甚至为之清空原本东宫一干属官的朝堂新贵。


    虽然这几月在东宫中深居简出,并没有传出什么声名来。


    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


    自从常升入宫当值以来,老朱施政的风格手段都大有变化。


    可谓句句戳中百官软肋,招招拿捏臣子的“死穴”。


    要说没人在背后给老朱出谋划策。


    他们打死都是不信的。


    只是谁都没有实证。


    加之常升也没有威胁到那家的身家性命和为官前途,猜测他初入官场,建功心切,再加背景深厚,圣眷正隆,也就未曾针对。


    当然,这也就是太子看起来好似还未曾被常升戕害荼毒,性子还是那般敦厚宽仁,一如既往符合百官期许的模样。


    要不然。


    哼哼。


    哪还轮得到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出面参奏。


    满朝文臣,有一个算一个。


    非得用奏本给常升他爹,已故的开平王“修个坟”不可。


    既然都被参了。


    常升也信步走到文武行列之中,站到叶孟芳的前面,向老朱拱手道:“启禀陛下,既然监察御史有本参我,还请陛下允我旁听,当庭自编。”


    老朱等着看热闹,当然不会拒绝。


    “准。”


    “但事情经过得由监察御史一气说完,你中途不得打断。”


    常升点头称是,偏头回看叶孟芳,面色平淡,神态冷傲道:“监察御史有何事要参我,尽可说来。”


    “但本官有言在先。”


    “监察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不假。”


    “但捕风捉影之事和添油加醋,网罗罪名,恶意构陷是两回事。”


    “本官身为东宫少詹事,尚且年少。”


    “骤居高位,即便低调行事,深居简出仍为宵小所妒,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