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


    常升出列拱手道:“太子殿下,臣斗胆,您对百官举荐之人都不满意,敢问您心中是否已有瞩意的礼部尚书人选。”


    看着常升出列搭了台阶。


    高台上的小朱这才松开了在背后攥紧的手,顺势说道:“孤心中确有一人。”


    “敢问其名讳?”


    “韩国公——李善长。”


    听到李善长的名字时。


    百官哗然。


    看着太子和常升一逗一捧,配合默契,大家哪里还不清楚,这礼部尚书一职早有定数。


    只是被举荐礼部尚书的几人思索片刻。


    面上大都露出喜色。


    毕竟以韩国公李善长之尊,如果长期让他担任一个礼部尚书职,实属侮辱其才了。


    所以。


    太子殿下画的这个饼,八成有门。


    而其他六部高官的面色这会就不太好看了。


    韩国公李善长之名,朝堂诸公,谁不知晓?


    若他被起复。


    不出半年,他们之中的一个或者几人,就有可能被他取而代之。


    这样一来。


    倒霉的成了他们,那些官职不高的反而没事。


    这特么到哪说理去。


    而武将们看的更高兴了。


    毕竟出任礼部尚书的,是他们曾经的老大哥啊!


    对他们而言,多一个在朝中替他们说话,平事的熟人,何乐而不为呢?


    随着常升躬身一句:“太子殿下择人公允,韩国公确为出任礼部尚书的不二人选,臣附议!”


    武将们也迅速统一了意见,纷纷出列到。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附议!”


    随着朝堂上的武将和韩国公旧部门生一同发力。


    超过半数的附议之声,很快支持着朱标的诏书合理合法的落到了实处。


    在太监高声宣布退朝之后。


    眼看着文官们神态各异,不时还听见有人小声唏嘘这朝堂的水越来越浑时,常升也随百官一同退出了朝堂。


    在无人瞩目时,悄无声息的绕向了东宫的方向。


    果不其然。


    没等他走几步,就撞上来前来邀请领路的内侍转达了朱标有请的消息。


    不多时。


    二人就在御书房中再见。


    看着朱标站在老朱的桌案前,一脸深思,常升背后摆手驱走了内侍,也默默的站在了一旁,等待朱标自己回神。


    待到朱标自己回神。


    扭头一看常升就站在身后不远处,顿时笑道:“来了怎么也不出声。”


    “孤差点没被你吓一跳。”


    常升脸上浮现了一抹促狭。


    “我一进来就看姐夫在书桌前一脸深沉,以为有文曲星降世,即将酝酿出一篇传世名篇,哪敢叨扰,若是耽误惊世诗文出世,我岂不要成千古罪人。”


    朱标愣了一下。


    随即莞尔一笑,背着手望向御书房外,心绪开解不少道:“孤还以为,你会准备许多道理来开解孤呢。”


    常升近前两步。


    站在朱标左后一步的位置,同望着天上的云舒云卷,和声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姐夫有心建功,这点磨难,难不倒你。”


    “又何须我多言。”


    听到这话。


    今日大朝会的不顺也便被朱标彻底抛却了脑后,转而拉着常升在偏殿落座道:“与孤一同复一复盘,想想明示朝会该如何应付吧。”


    “咕咕咕!”


    听着腹中雷鸣在偏殿中作响,常升也不觉尴尬的挤眉弄眼道:“今朝至今,我还什么都没吃呢,叔伯还不差饿兵呢,姐夫拉我午时问政,怎么也得照顾照顾小舅子的口腹之欲吧。”


    朱标伸手点了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