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一点风头都没收到。


    小朱也一副措手不及的模样,将信将疑的接过了圣旨。


    而当他看完了整道圣旨后,整个人的脸色瞬间难堪了起来,忍不住喃喃道:“父皇竟让孤预备筹备军粮二百万石?”


    二百万石!!


    听到这个数目。


    朝野上下都震了一震。


    史书记载,洪武元年的全年赋税在一千六百万石。


    到了洪武二十六年。


    这些数字增长到了两千万石。


    这样推算起来,这不过相当于如今朝堂每年赋税的九分之一上下,算起来和未来每年朝廷要划拨给大明一二代的宗室俸禄差不多


    折银不过一百万两。


    可是这数不是这么算的。


    就像朝堂上这些勋贵侯爵武将,哪个家里没曾有过几万十几万两银子,可是他们在战场上抢这些银子容易。


    让他们把这些银子都换成粮食试试。


    能换到这些身家等价粮食的一半,都算他们手眼通天。


    粮食这东西,小宗交易利润透明,无人理会。


    可真赶上时候,这就是战略物资。


    当它开始值钱了。


    囤货居奇,运输折损,以次充好,人情往来,哪个理由不能合理合法的漂没掉一大批粮食。


    要么怎么有个词叫做发国难财呢?


    就在朝野还震惊于这个数目的时候。


    依旧是李善长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问询道:“太子殿下,可否也将这圣旨与老臣一观。”


    朱标自无不允。


    圣旨经过老李一道手,随即传阅百官。


    气氛一下又变得凝重且对立了起来。


    大明以武立国,武将们当然是想打仗的,可对于要负责后勤的朝廷文官们而言,这就算不上什么好事了。


    一旦要抽调国库的储备。


    砍了原本呈奏的预案,不知道又会冻了多少人的蛋糕。


    至于不答应。


    让太子夹在中间和老朱打擂台去。


    那更不可能。


    历朝历代,王朝都是以孝治国的,太子若是反对老朱的圣旨,首先就得背上不孝的骂名。


    这看起来似乎与他们无关。


    可一旦太子被回来的老朱剥夺了监国之权,他们可要丢失与老朱的地带,直接面对老朱的屠刀了。


    尤其现在朝廷开了试科举。


    他们的命,在原本就不大瞧得上他们的老朱眼里就更不值钱了。


    毕竟就算那些应试举子们不熟手。


    但维持朝廷的基本运转是不成问题的。


    做官嘛。


    不会办实事,还不懂得什么叫做人情世故吗?


    “众卿可有良策。”


    高台上,朱标幽幽问道。


    他似乎也能体谅百官的难处,看着下方不做声的百官,只得无奈点名道:“户部尚书?”


    范敏一脸疾苦出列,无奈道:“太子殿下容禀若,非这几月来,朝廷精简预案,各部节衣缩食,户部甚至都不能足额发放百官粮饷,哪里还有结余筹措粮草。”


    朱标一时哑然,又偏头看向赵本:“各地军屯有多少储备?”


    赵本实诚的摇了摇头。


    “除必备的种粮和生活所需。”


    “朝廷各处军屯粮草大多都运往北方边境戍边。”


    “就算要平南,就算北境真有足够的粮草储备,千里迢迢将粮草南送,算上沿途折损,人吃马嚼的消耗,嗯,朝廷至少要抽掉多一倍的粮草,属实不值当。”


    一个管国家钱粮,一个管军备后勤的都说自己无能为力。


    其他各部就更不用多提了。


    就连朱标自己都“承认”,并深深为之叹息道:“父皇这手先斩后奏,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