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


    常升一脸诧异的看了看手中的酒杯。


    随后才像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我忘记吩咐伙房了,这是我平常与舅舅喝的烧刀子,性烈如火。”


    “国公年岁大了,一时怕是难以承受。”


    “来人啊!”


    “多拿几种酒来!”


    不等老李拒绝,常升就向老李头道歉道:“府上酒多,一会都与国公尝尝,下次再来,一定让下人送您喜欢的酒上来。”


    盛情难却之下。


    老李拒绝的话到了嗓子眼,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家仆们捧了五六种不同的酒上来。


    除了不同品种的白酒。


    还送了黄酒,果酒和葡萄酒。


    常升不由分说,一连给老李倒了几杯,让他好好尝尝味道。


    态度都摆在这里。


    老李头当真是捏着鼻子喝下去的。


    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酒杯,如今一连灌下八杯,近两斤的好酒。


    还是多品种的混酒。


    那真是想不迷糊都难。


    明明有满桌的菜肴,老李头却甚至来不及垫吧哪怕一筷子。


    要不是他真有些酒量,加之常升也不想把人灌出事来,为了之后方便套话,这才适时的收了手。


    “国公好酒量。”


    “您觉得哪种酒更贴您的喜好?”


    听见这话,老李头晃晃悠悠的抬手指,指向了酒味最低的那支酒壶。”


    “果酒啊……”


    “成,下次我让府里的人多酿些给您备上。”


    “您别光坐着啊。”


    “也尝尝常府里的独门菜肴,这在外面可吃不着呢。”


    常升滔滔不绝的给老李头介绍着。


    焗河虾(加了三两白酒),焖猪手(加了一斤白酒),酿鸡蛋(酒酿的),金钱腰花(腰子炒牛鞭),多宝汤(鸡子,甲鱼,海参配滋补药酒煲汤)……


    老李头本身就喝的舌头近乎打卷。


    夹起菜肴往嘴里送,就算有酒味儿也觉得是从胃里涌上来的,浑然不觉其中的门道。


    只觉得滋味不错的同时。


    一股暖流分走上下两路,让他的精神也振奋了几分。


    好不容易垫了个半饱,好生缓了缓。


    又觉醉意上涌。


    他也不敢再和常升掰扯下去了。


    直言道:“贤侄啊,老夫今日登门,属实也是有些困惑,受太子殿下指点来找你解答。”


    “不知贤侄可否给老夫出出主意。”


    常升一脸我哪有这本事的神情道:“您这话说的,但凡能帮得上忙,就从您是我姐夫妹夫的爹,我便义不容辞。”


    “问题是,我才疏学浅。”


    “根本帮不上您的忙啊。”


    听着常升顾左右而言他的掰扯,从老李头胃里开始渗透的酒精,让他越来越神志不清的摇头,指着眼前幻化的重影道:“贤侄…嗝…你不老实啊。”


    “试科举明明…是你一手设计的方略。”


    “你却推到太子头上,还撺掇太子,设计我家李褀,把老夫也带进了坑里,替你们背了锅。”


    “我都这么大…年纪…”


    “你,你还灌,灌我酒。”


    看着面前的老李头身体一阵摇摇晃摇,最终还是不胜酒力的栽倒在桌面上。


    方才还一脸不明就里的常升,在聆听了老李好一阵规矩的呼吸,确认他真的醉倒后,脸上立刻变作了思量之色。


    按说除了沙场检阅那会。


    他与老李头再无联系。


    偏偏老李头却一口笃定试科举是他筹办的,还认定了自家儿子坑爹的幕后黑手是常升。


    能对他这么了解的。


    除了时常安排锦衣卫盯的老朱,顶天再加上小朱就没有旁人了。


    可小朱有必给老李头吐露试科举背后的策划人,直接让老李和常升对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