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怕自己“表现不佳”，让赵秉德失望。而赵秉德一旦失望，连带的，岂不是会影响他对陈继业的印象？


    陈继业心中一紧。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华舒说得有道理。


    赵秉德既然对她上心，难免会随口问起些陈家的情形。


    她若是一问三不知，确实容易惹人不快，可若是她什么都知道，那……又会不会让赵秉德觉得陈家太“通透”，反而生出别的想法？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这样吧，”他道，“明日我带你去铺子里看看。你先瞧瞧，心里有个数。日后赵大人再问起，你也能应付几句。”


    华舒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意外，一丝感激，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这……合适吗？夫君不是常说，生意上的事，妾身不必过问……”


    陈继业摆摆手:“让你看你就看，哪来那么多话。再说了，你也只是看看，又不是让你去管。”


    华舒低下头，轻声道:“多谢夫君。”


    陈继业没看见，她低下头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第二日一早，陈继业果然带华舒出门。


    马车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市，最后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巷子不宽，两边都是些老旧的铺面，卖什么的都有。


    马车在其中一间铺子门口停下，陈继业率先下车，华舒跟在他身后下来，抬头一看，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匾额，写着“陈记绸缎庄”五个字。


    这铺子不大，门面只有两间，夹在左右两家铺子中间，看起来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门口摆着几匹样布，都是些寻常货色，没什么出奇的。


    华舒心中了然。


    陈继业带她来的，果然是陈家产业里最不起眼的一间。那些赚钱的大铺子，他还是舍不得让她沾手。


    不过，没关系。


    华舒跟着陈继业走进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铺子里的陈设。


    铺面虽旧，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货架上一匹匹绸缎码放整齐。


    一个五十来岁的掌柜正在柜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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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盘，见陈继业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东家来了！”


    陈继业点点头，随口问了几句铺子里的情况，掌柜一一作答。华舒站在一旁听着，目光却在铺子里四处打量。


    就在这时，铺子门口忽然走进一个人来。


    那人背对着光，看不清面容，只隐约看出是个年轻男子，身形修长，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虽旧，却干干净净，浆洗得板板正正。


    他走进来，在门口顿了顿，似乎有些不适应铺子里的光线，随后径直走向柜台。


    “掌柜的，请问贵号可是要招账房？”


    掌柜停下打算盘的手，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华舒也看过去。


    这一看，她不由微微一怔。


    那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生得十分出众——眉目清俊，鼻梁挺直，一双眼睛尤其好看，清亮有神，只是眼下微微泛着青，显然是没有休息好。他的肤色比寻常读书人略深一些，像是常在日头下走动，却也因此少了几分文弱之气，多了几分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