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 胜利的号角

作品:《废后三年,病娇渣皇落草追妻

    苏灼转过身,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孩子窝进她怀里,很快又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动。


    她抱着孩子,又抬头望了望那颗星。


    “你爹在那边。”她轻声对孩子说,“他在看这颗星星,也在看我们。”


    孩子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知道。


    那就够了。


    三日后,苏灼让人收拾了一个包袱,交给那个准备返回北境的斥候。


    包袱里装的东西不多:两件新做的贴身里衣,是她亲手缝的,针脚细密,布料柔软;一包晒干的桂花,是凤仪宫那棵树上摘的,她说“让陛下泡水喝,去去寒气”;还有一封回信,信封上只有三个字:“陛下亲启”。


    斥候接过包袱,郑重地揣进怀里,翻身上马。


    “告诉陛下,”苏灼站在宫门口,一字一句,“我和太子,等他回来。”


    斥候抱拳,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长街尽头。


    苏灼站在宫门口,望着那个方向,许久没有动。


    陈嬷嬷走过来,轻声说:“娘娘,外头风大,回去吧。”


    苏灼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长街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风,吹着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暖阁里,折子还堆着,等着她去看。学堂那边,宫女们等着她去教。孩子醒了,会找她抱。


    她有好多事要做。


    可每做一件事,心里都有个地方,在想着北边的那个人。


    这就是等吧。


    她想。


    等一个人,就是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在心里给他留个位置。


    等他回来那天,那个位置就满了。


    苏灼收到第二封信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了。


    凤仪宫的海棠花早谢了,枝头挂满青绿的叶子,密密匝匝的,把院子遮出一片阴凉。太子已经会扶着墙走路了,摇摇晃晃的,走几步就要摔一跤,摔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接着走。


    那日午后,苏灼正在廊下看着太子学步。孩子穿着一件大红肚兜,露着藕节似的胳膊腿,扶着奶娘的手,一步一步往前挪。走到第三步,脚下一软,扑通坐在地上。他愣了愣,抬头看看奶娘,又看看苏灼,小嘴一瘪,就要哭。


    “乖,不哭。”苏灼蹲下身,朝他伸出手,“来,到母后这儿来。”


    太子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踉跄跄朝她扑过去。扑进怀里那一刻,他咯咯笑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苏灼也笑了,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蛋。


    就在这时,宫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灼抬头,看见陈嬷嬷几乎是跑着进来的,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手里高高举着一封信。


    “娘娘!娘娘!捷报!北境捷报!”


    苏灼心里猛地一跳。她把孩子递给奶娘,站起身,几步迎上去。


    陈嬷嬷把信递给她,手都在抖:“八百里加急!刚送来的!”


    苏灼接过信,信封上依旧是萧寰的字迹,比上次那封更潦草,可那熟悉的笔画一入眼,她的心就定了下来。


    她拆开信,抽出里面的信纸。


    “阿灼吾妻:


    见字如面。


    月氏降了。


    三个月,大小十七战。朕率**战千里,先解黑水关之围,再破月氏主力于白狼谷。最后一战,月氏王亲率两万大军迎战,朕设伏于野马川,斩首五千,俘获八千。月氏王中箭坠马,被亲兵抢回,逃回王庭。


    三日后,月氏遣使来降,递上降书顺表,愿割让白狼谷三百里之地,永为离朝藩属,岁岁朝贡,不敢复叛。


    北莽残部见月氏降了,军心大乱。朕趁势追击,在苍鹰峡北再破其众,斩其首领,余者四散奔逃。自此,北境三十年无忧矣。


    阿灼,朕想你和孩子。


    想得厉害的时候,朕就看那颗星星。北境的星星还是那么亮,可朕知道,京城的那颗更亮。因为你在那里。


    朕已经下令班师。大军休整三日,便启程南归。若顺利,月底便可抵京。


    你等着朕。


    萧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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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九”


    苏灼把信看完,又看了一遍。看到“北境三十年无忧矣”时,眼眶忽然一热。


    三十年。


    她和萧寰成亲八年,分离三年,相聚不过一年。三十年,够他们做很多事了。够把孩子养大,够看着孩子成亲,够抱上孙子孙女,够两个人一起慢慢变老。


    她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陈嬷嬷在一旁急得不行:“娘娘,信上怎么说?陛下可好?打赢了没有?”


    苏灼睁开眼,嘴角弯起来。


    “打赢了。”她说,声音有些发颤,“陛下要回来了。”


    陈嬷嬷愣了愣,随即双手合十,连连念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陛下要回来了!陛下要回来了!”


    她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快去告诉内务府!陛下要回来了!准备迎接!”


    苏灼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信。信纸上有几处皱褶,有几处墨迹晕开,还有一块淡淡的污渍,不知是泥点还是血迹。她把信折好,小心地放回信封,塞进袖中。


    太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奶娘抱过来了,正瞪大眼睛看着她,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苏灼接过他,抱着他走到廊下,指着北方。


    “你爹要回来了。”她轻声说,“他打赢了,要回来了。”


    太子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可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咯咯笑起来,小手拍着,像在鼓掌。


    苏灼把他抱紧了些,望着北方。


    天边那朵云,慢慢往这边飘。


    捷报传到朝堂那日,太和殿上欢声雷动。


    张简捧着那份军报,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月氏降了!北莽破了!陛下……陛下要班师回朝了!”


    群臣齐齐跪倒,山呼万岁之声震动殿宇。


    张简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开始分派任务:“礼部!即刻准备迎接大典!工部!派人修缮永定门至皇城御道!户部!调拨银两,犒赏三军!顺天府!通告百姓,陛下凯旋之日,全城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