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太子登基

作品:《废后三年,病娇渣皇落草追妻

    “我不是菩萨。”她说,“我只是做过孤儿。”


    那年冬天,太子五岁了。


    五岁的太子已经能认几百个字,会背几十首唐诗,还能歪歪扭扭地写自己的名字——“萧衍”。衍是萧寰取的字,说是“繁衍不息”的意思。


    萧寰每日下朝后,都要亲自教儿子读书。暖阁里摆一张小书案,父子俩对坐着,一个教,一个学。苏灼有时也来旁听,坐在一旁做针线,偶尔抬头看看那两张相似的脸,嘴角便弯起来。


    有一回教论语,教到“学而时**之,不亦说乎”。萧衍眨着眼睛问:“父皇,‘说’是什么意思?是说话的说吗?”


    萧寰笑了,摸摸他的头:“不是。这个说通悦,是高兴的意思。就是说,学了东西,时常温**,心里就会高兴。”


    萧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父皇每天看那么多折子,是在温**吗?”


    萧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苏灼也笑了,放下针线,走过来,把儿子抱进怀里。


    “你父皇不是在温**,”她说,“是在给百姓做事。做完了,百姓高兴,他心里就高兴。”


    萧衍想了想,忽然说:“那衍儿长大了,也要给百姓做事。”


    萧寰看着他,目光软得像一池春水。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的头。


    “好,”他说,“父皇等着。”


    那天晚上,萧衍睡着后,萧寰和苏灼并肩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


    凤仪宫的海棠已经长得很高了,枝繁叶茂,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影子。远处传来隐约的更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阿灼,”萧寰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这江山,能传几代?”


    苏灼侧过头,看着他。


    萧寰的目光望着远方,不知望着什么。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眉眼间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也把他眼底的希冀照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苏灼说,“可我知道,只要咱们好好教衍儿,他将来会是个好皇帝。”


    萧寰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阿灼,”他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苏灼摇摇头,把头靠在他肩上。


    “不辛苦。”她轻声说,“有你,有衍儿,有这太平日子,比什么都强。”


    萧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把整个凤仪宫都照得亮堂堂的。远处的钟声隐隐传来,悠长而沉静。


    他们就这样坐着,望着月光,听着钟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十年,弹指一挥间。


    凤仪宫的海棠已经长成了一棵大树,枝繁叶茂,春日里花开如云,把半个院子都遮在粉白的轻纱里。树下多了几张石凳,是太子小时候吵着要的,萧寰便让人搬来几块石头,凿成凳子的模样,虽粗糙些,却结实得很。


    如今太子已经不用这些石凳了。


    萧衍十五岁了,身量比同龄的孩子高出一截,眉眼间既有萧寰的沉稳,又有苏灼的灵动。他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先练一个时辰剑,再去上朝。下了朝,还要跟着张简等几位老臣学习处理政务,常常忙到天黑才能歇息。


    苏灼有时心疼,劝他歇一歇。萧衍只是笑笑,说:“母后,父皇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在和萧执周旋了。儿子这点累,算什么。”


    苏灼听了,便不再劝。


    她知道,这孩子心里有数。


    萧寰的身体,这些年渐渐不如从前了。


    那场大病伤了根基,这些年虽精心调养,可毕竟亏了底子。刚过五十的人,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腰背也不像从前那样挺直。批折子时,常常要停下来歇一会儿,揉揉眼睛,再继续。


    苏灼劝他少看些折子,把事情分给太子和内阁去做。萧寰只是摇头,说:“再看几年,等衍儿再大些。”


    可今年开春,他忽然病了一场。


    不算大病,只是风寒,换了别人,喝几剂药便好了。他却缠绵病榻半个多月,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苏灼守在他身边,看着他消瘦的脸,听着他压抑的咳嗽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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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得喘不过气。


    萧寰病好那日,把她叫到床前。


    “阿灼,”他说,“我想好了。”


    苏灼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禅位。”萧寰说,“等衍儿行完冠礼,就把位子传给他。”


    苏灼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萧寰握住她的手,轻轻抚着她的手背。


    “我累了。”他说,声音很轻,“这些年,从登基那天起,就没有一天真正歇过。现在衍儿大了,能挑担子了。我想……带你出去走走。”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有淡淡的光。


    “阿灼,你陪了我这么多年,我欠你的。”


    苏灼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萧寰知道,她答应了。


    那年秋天,萧衍行了冠礼。


    冠礼在太庙举行,隆重而庄严。萧衍穿着衮冕,在百官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祭台,向列祖列宗叩首。他的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萧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在同样的地方,行同样的礼。那时他十七岁,先帝刚刚驾崩,他跪在那里,心里全是茫然和恐惧。


    如今他的儿子,比他当年从容得多。


    冠礼后第三日,萧寰在太和殿宣布禅位。


    满殿哗然。


    张简第一个跪下来,老泪纵横:“陛下!陛下春秋正盛,何出此言!”


    紧接着,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之声震动殿宇:“请陛下收回成命!”


    萧寰坐在御座上,看着那些跪伏的身影。他看见张简的白发,看见李岩的泪光,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有些跟了他几十年,有些是后来提拔的年轻官员,一个个都跪在那里,求他留下。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丹陛。


    “朕老了吗?”他问,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没人敢答。


    萧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