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醋海翻波纳狂士,雷霆前夜布杀局

作品:《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顾淮岸身上的血腥气重得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股铁锈味硬生生压过了沈婉清袖口的劣质脂粉香。


    他没有退步,反而逼近了一步。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暴戾的情绪像要把眼前这个穿着男装、还在外面招摇撞击的女人吞下去。


    “脑子?”


    顾淮岸冷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茧磨得她生疼,“我的王妃,这就是你去青楼带回来的‘惊喜’?为了个算账的,把自己弄得一身烟花味?”


    他甚至没看一眼被扔在门口的马车。


    嫉妒。


    这种情绪像野草一样在他那个名为“理智”的荒原上疯长。他在前线盯着沙盘三天三夜没合眼,满脑子都是怕她被京城的鬼魅魍魉吃了。结果一回来,她正大摇大摆地从最大的销金窟里往回捡男人。


    沈婉清被迫仰着头。她看到了他眼底那层快要碎裂的焦躁。


    这只疯狗,又要咬人了。


    她没有挣扎,反而踮起脚尖。


    顾淮岸浑身僵硬,以为她要用那根藏在袖子里的毒针扎他。


    但没有针。


    只有一片温凉柔软的触感,轻轻贴上了他干裂起皮的嘴角。


    那是一个吻。


    轻得像羽毛,却炸得顾淮岸脑子里一片空白。


    “除了你,谁配让我费心?”沈婉清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病后的暗哑,像是钩子,“这人是为了帮你算那一笔笔烂账,好让你能腾出手来,多睡两个时辰……摄政王殿下。”


    顾淮岸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瞬间松了力道。


    那种暴虐的杀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僵硬。红晕从他的脖颈根部一路烧到了耳后,在苍白的皮肤上显眼得可笑。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


    “下不为例。”他别过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再有下次,我就把那座楼烧了。”


    “解出来了!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打破了这诡异的温情。


    裴玄披头散发,满脸墨迹,手里举着那张酒单,像个被火烧了尾巴的猴子一样冲向王府大门。


    “拦住他!”门口的侍卫如临大敌,长枪交叉。


    “滚开!别挡着我验算!”裴玄根本看不见那些明晃晃的枪尖,他眼里只有站在台阶上的沈婉清,那是他的神,是他的题库,“王妃!摩擦系数!你没给路面的摩擦系数!晴天和雨天那能一样吗?那可是三十万石粮草的损耗差啊!”


    顾淮岸眯起眼,看着那个被两个侍卫架在半空、双脚乱蹬还在大喊算式的疯子。


    “这就是那个……脑子?”


    沈婉清整理了一下被顾淮岸弄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不算他在生活上是个废人的话,确实是大雍最好用的脑子。”


    一刻钟后。书房。


    顾淮岸坐在太师椅上,随手将一本厚重的蓝皮账簿扔在桌上。那是王府这一季度的军费开支,也是户部那帮老狐狸做得最完美的假账。


    “半柱香。”顾淮岸冷冷道,“算出漏洞,活。算不出,死。”


    裴玄看都没看顾淮岸一眼。他扑到那本账簿上,像饿狗扑食。


    书房里只剩下算盘珠子疯狂撞击的声音。


    啪啪啪啪。


    那种频率快得让人心惊肉跳,根本不像是人在拨珠子,倒像是雨打芭蕉。


    沈婉清端着茶,茶还没凉,裴玄的手停了。


    “马料。”


    裴玄把笔一摔,指着账簿的第十七页和四十二页,“这帮蠢货,做假账也不懂常识。战马吃的是精料,不是草料。按照他们报的这个采购量,每匹马每天得拉五十斤屎,那马厩早就炸了!贪污额在三万四千二百两,零头不看了,浪费脑子。”


    顾淮岸挑眉。


    这账本,他的幕僚团算了三天,才查出猫腻。这疯子用了不到一盏茶。


    “留着。”顾淮岸看向沈婉清,眼神复杂,“让他住偏院,离你远点。”


    “我不住偏院!我要住离厨房近的地方!还有,我不算账!我要解题!”裴玄发出绝望的哀嚎,死死抱着桌腿不肯撒手。


    “由不得你。”沈婉清放下茶盏,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以后,你就是王府的大管家。工部那边,我会替你安排个侍郎的虚职。现在,滚去把这十年的账都理一遍。”


    深夜,亥时。密室。


    一张巨大的神都地图铺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点。


    “除了这三个死角,其他暗桩都在这里了。”


    影九站在阴影里,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下。她的声音沙哑,毫无起伏。


    莫七杀蹲在一旁,死死盯着影九的手指。他不服气。这三个点是他巡逻时漏掉的,结果被这个才来一天的哑巴女人指了出来。


    沈婉清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那是听雨楼给的投名状——王府内部被各方势力渗透的黑名单。


    “一共十七人。”


    沈婉清的目光冷得像冰,“厨房的采买,马房的钉掌匠,还有前院洒扫的婆子……王景略的手,伸得真长。”


    顾淮岸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运筹帷幄的侧脸。


    那种熟悉感又来了。


    五年前,萧声言也是这样,指着地图,把敌人的眼线一个个拔除。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智,简直一模一样。


    “今晚子时动手。”顾淮岸开口,声音里透着杀意,“一个不留。”


    “慢着。”


    沈婉清突然伸手,指尖停在了地图上的后巷位置,“这里,每天丑时会有夜香车经过。倒夜香的人,是流动的。”


    “那是盲区。”影九补充道。


    “无论今晚怎么洗,盯着这辆车。”沈婉清的直觉在疯狂示警,“越是脏臭的地方,越容易藏鬼。”


    窗外,雷声隐隐滚动。


    后巷的阴影深处,一个正在磨刀的人影停下了动作。


    钟离魅抬头看了看天色。


    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宫女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她看向墙上贴着的那张“王府整顿公告”,手中的剔骨刀轻轻划过纸面,将“整顿”二字拦腰斩断。


    “洗吧。”


    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洗得越干净,留下的那一个,就越安全。”


    暴雨将至。


    子时的雷声像是在头顶炸开的火药。


    暴雨如注,将整个摄政王府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中。这雨下得太好了,好到足以掩盖喉管被割断时那最后一声气音,也能冲刷掉石板缝隙里溢出的每一滴血。


    影九像一滴墨融进水里。


    廊下,一名负责守夜的婆子刚打了个哈欠,脖颈处便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她甚至没感觉到疼,人就已经软了下去。


    影九没有停留。她手中的软剑不沾血,人也不沾地,像个收割灵魂的幽灵,精准地按照名单清除着一个个被标注的红点。


    而在外院,莫七杀的方式则粗暴得多。


    轰!


    一名伪装成护院的内家高手被一拳砸进了假山里,胸骨碎裂的声音被雷声吞没。


    莫七杀拔出腰间的断刀,在那人惊恐的眼神中,没有任何花哨地捅穿了心脏。他拔刀,甩掉血珠,独眼中闪烁着野兽争食般的凶光。他感觉到了影九的速度,那个哑巴女人比他快。


    这让他很不爽。


    与此同时。后巷死角。


    这里是王府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也是所有污秽排出的出口。


    一辆散发着恶臭的夜香车停在雨中。负责倒夜香的是个哑巴老妇,正佝偻着背,费力地搬运着木桶。


    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捂住了她的口鼻。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脆得像是一根枯枝。


    老妇浑浊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尸体软软地倒在泥水里。


    钟离魅站在尸体旁。她此时是个精壮的汉子模样,但下一秒,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在暴雨中响起。


    噼啪。格拉。


    那是违反人体力学的恐怖声响。她的肩膀向内塌陷,脊椎强行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原本修长的四肢像是被无形的手折叠、压缩。


    短短十息,一个身高七尺的杀手,硬生生缩成了一个不足五尺的佝偻侏儒。


    她忍着剧痛,从怀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那是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撕拉——


    她剥下了死人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将面具贴合在脸上,指腹熟练地按压穴位,让边缘与皮肤完美融合。


    做完这一切,她提起那桶沉重的夜香,动作迟缓、僵硬,与刚才那个死去的老妇别无二致。


    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即使在暴雨中也逃不过杀手的耳朵。


    影九落在了巷口。


    她手中的软剑还在滴着雨水。那双空洞的眸子扫过巷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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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在这个倒夜香的老妇身上。


    一股极淡的硫磺味飘了过来。


    在充满恶臭的巷子里,这股味道显得格外突兀。


    影九的眼神瞬间锐利。她握紧了剑柄,一步步向老妇走去。


    钟离魅低着头,看似在擦拭桶边的污渍,实则袖中的指尖已经夹住了一枚淬毒的千机丸。


    三步。两步。


    就在影九即将出剑试探的瞬间。


    “影九!”


    回廊尽头,传来沈婉清略显焦急的声音,“名单核对有误,书房速归!”


    那是真正的焦急。因为裴玄那个疯子刚刚发现,王景略埋在王府的一笔隐形账目正在被快速转移,必须要影九去拦截信鸽。


    影九的脚步顿住了。


    军令如山。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个佝偻的背影,那股硫磺味似乎被暴雨冲淡了些,也许是火药受潮的味道?


    她没有再迟疑,身形一晃,消失在雨幕中。


    钟离魅缓缓抬起头。


    那张皱纹纵横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至极的微笑。


    “好险啊……”


    清洗行动在黎明前结束。


    整个王府焕然一新,干净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第三日清晨。


    雨过天晴,阳光好得有些刺眼。


    一封烫金的大红请帖,由长公主府的内侍趾高气昂地送到了摄政王府。


    “千红宴。”


    顾淮岸捏着那张仿佛沾着血的请帖,手背青筋暴起。


    坊间早已传遍了。长公主邀摄政王妃赴宴,名为赏花,实则是要看看这位“病秧子”到底能活几天。更有流言说,王妃貌丑无盐,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草包。


    “我不准你去。”顾淮岸冷着脸,正要发力将请帖震碎。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沈婉清坐在轮椅上,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却照不透她眼底的深渊。


    “撕了这张纸,就能撕了赵长华的杀心吗?”她轻声反问。


    “那是鸿门宴。”顾淮岸盯着她,“赵长华那个女人,手里有不少前朝留下的腌臜毒药。你去,就是送死。”


    “她既然搭好了戏台,我不去,岂不是辜负了这出好戏?”


    沈婉清从他手中抽出请帖,指尖拂过上面繁复的海棠花纹,“躲在王府里,我永远只是你的软肋。只有走出去,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我才能找到她的七寸。”


    那是猎人的眼神。


    顾淮岸看着她。这一刻,他竟然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她。那个不甘心做金丝雀,哪怕只有一口气也要咬断敌人喉咙的她。


    “带上影九。”他妥协了,手却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如果宴席上有变,我会屠了长公主府。”


    工部偏院,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木屑和铁渣的工坊。


    裴玄正抓着头发,对着一张图纸崩溃大喊。


    “这不科学!这违背力学原理!扇骨这么薄,怎么可能装下高压气槽?还要能连发三次?你当我是神仙吗?”


    沈婉清坐在一旁,悠闲地剥着橘子。


    “做不出来?”她挑眉,“那就去刷一个月的马桶。正好,我看后巷那个倒夜香的老婆婆挺辛苦,你去帮帮她。”


    裴玄打了个寒战。


    想起那个味道,他的洁癖魂简直要炸裂。


    “做!我做还不行吗!”他咬牙切齿地抓起锉刀,“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这玩意儿极不稳定,第三次喷射很可能会炸膛,把你自己的手炸飞别怪我!”


    “那是我的事。”沈婉清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你要做的,就是让它能杀人。”


    黄昏。


    裴玄捧着那个半成品的扇骨,对着夕阳调试重心。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哪怕是被逼着做的杀人兵器,他也容不得一丝误差。


    突然,他皱起了眉。


    “咦?”


    他把扇骨凑近耳边,轻轻晃动。中空的扇骨里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气流声。


    “风阻不对……”他喃喃自语,“这结构……怎么感觉有人动过?”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那个新来的、负责倒夜香的老妇,正低着头清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听到裴玄的疑声,老妇握着扫帚的手指微微收紧,浑浊的眼珠向书房的方向转动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清扫,慢慢隐入了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