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妖女试蛊乱君心,鬼影换皮潜侯门
作品:《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深秋的雨水将王府后巷的青石板冲刷得滑腻如蛇皮。空气里弥漫着湿腐落叶的味道,那是这个季节特有的尸气。
亥时三刻。
钟离魅站在阴影里,那双原本属于宫女的平庸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那个推着板车的老嬷嬷。
老嬷嬷是个哑巴,也是个聋子,但这并不妨碍她感受到身后骤然降临的寒意。她停下推车的手,浑浊的眼珠刚转过一半,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
没有惨叫。只有颈骨碎裂发出的“咔嚓”一声脆响,像是在寂静的夜里踩断了一根枯枝。
钟离魅接住了软倒的尸体,眼神甚至没有波动一下。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瓷瓶,拔开塞子,将那名为“化骨水”的透明液体滴在老嬷嬷的脸上。
滋滋——
白烟冒起,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皮在瞬间消融,露出下面红白相间的肌理。
钟离魅没有停。她从袖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那是她花了三天时间,照着这老嬷嬷的脸一比一复刻的“画皮”。
接下来才是最痛的。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吞下一颗暗红色的药丸。那是鬼市流出的“缩骨丹”,能软化骨骼,代价是经脉寸断般的剧痛。
“唔……”
钟离魅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浑身的骨骼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噼啪。噼啪。
她的肩膀塌陷下去,原本修长挺拔的身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揉捏、压缩。脊椎弯曲,膝盖变形,身高硬生生矮了三寸。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夜行衣,又被冷风吹干,贴在身上像是一层死皮。
半盏茶后。
巷子里那个冷血的女杀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佝偻着背、步履蹒跚的老妪。
钟离魅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双涂满特制药水、变得枯黄且布满老人斑的手,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她弯下腰,抓起板车泔水桶边缘的一把污秽物,毫不犹豫地涂抹在自己的衣摆和袖口上。
那种恶臭瞬间掩盖了她身上原本极淡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她推起沉重的夜香车,车轮碾过水坑,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缓缓驶向王府那扇紧闭的后门。
……
子时。密室。
这里没有雨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
顾淮岸赤裸的上身已经布满了汗珠,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他的双掌抵在沈婉清那嶙峋的脊背上,掌心滚烫。
就在刚才,沈婉清在剧痛中短暂清醒了一瞬。
她费力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
“顾淮岸……”她的声音轻得像烟,却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耳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说是给未来姑爷的……”
顾淮岸的手掌一颤,内力险些走岔。
“别动气。”蓝彩蝶在一旁凉凉地开口,指尖夹着一只还在蠕动的金蚕蛊,眼神戏谑,“摄政王这颗心跳得真快,若是挖出来喂我的金蚕,它定能化蝶。”
沈婉清没有理会蓝彩蝶的挑衅。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那只玉镯套在了顾淮岸的手腕上。那玉镯原本是女子款式,套在他粗壮的手腕上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勒出了一道红痕。
“若我没挺过来……”沈婉清喘息着,眼角滑下一滴泪,“这镯子便是沈家给你的嫁妆。你得替我活着,守好大雍,也守好……我的那份野心。”
顾淮岸死死盯着那只勒进肉里的玉镯,眼眶通红,脖颈上因克制情绪而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若死了,”他在她耳边低吼,像是个赌输了全部身家的赌徒,“我就让这天下为你殉葬。这镯子,你自己留着给别人吧!”
嘴上说着狠话,他的内力却更加温柔、更加源源不断地包裹住她的心脉,生怕哪怕一丝毒气伤了她。
“啧啧啧。”
蓝彩蝶在一旁看得牙酸,她故意用手指在顾淮岸赤裸的胸膛上划过,指甲在那道贯穿胸口的旧伤疤上停留,“我说摄政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演这出苦情戏?你要是真想救她,就把这身护体罡气全卸了。这金蚕娇气得很,受不得你那霸道的纯阳气劲。”
“卸!”
顾淮岸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看蓝彩蝶一眼。
他闭上眼,丹田逆转。那股足以震碎岩石的护体罡气,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此刻的他,除了那双依旧有力的手,肉体凡胎得像个普通人。任何一把匕首,甚至一根毒针,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这是把命交到了蓝彩蝶手里。
蓝彩蝶的手指僵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女人毫不设防的男人,眼底的那抹玩世不恭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疯子。”她低骂了一声,收回了轻薄的手指,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既然你们都不要命了,那老娘就陪你们赌一把。”
她转头看向阎晦生:“老鬼,把麻沸散撤了。这蛊虫入体必须保持痛觉清醒,否则毒血引不干净。”
“撤了?”阎晦生手里的银针一抖,“那可是活体生剖之痛!她这身子骨受得了吗?”
“受得了。”
回答的是沈婉清。
她已经痛得连嘴唇都咬破了,鲜血染红了牙齿,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两团鬼火,“来吧。我还没……没看够这人间,舍不得死。”
蓝彩蝶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
她吹响了一声尖锐的骨哨。
那只金蚕蛊振翅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狠狠钻入了沈婉清皓白如雪的手腕。
轰——
那扇隔绝生死的密室石门,在沉重的轰鸣声中缓缓落下,将这一室的血腥与温情彻底封锁。
而在王府后门。
“吱呀——”
守门的侍卫捂着鼻子,厌恶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臭死了!这天杀的老虔婆,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晚?”
钟离魅低着头,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啊啊”声,那是哑巴特有的讨好。
她推着那辆散发着恶臭的夜香车,一步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车轮在青石板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痕迹,像极了两条蜿蜒爬行的毒蛇。
死神,进府了。
丑时。密室内热得像个蒸笼。
墙壁上的辟邪黄符无风自燃,化作灰黑的纸蝴蝶,盘旋着落下。
沈婉清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装满滚油的鼎镬里。那只金蚕蛊不是在血管里游走,而是在用烧红的锯齿一点点锯开她的骨头,寻找那些藏匿在骨髓深处的毒素。
“呃——!!!”
她死死咬着口中的软木塞,脖颈向后仰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青筋如蛛网般暴起。原本惨白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金色,仿佛皮下有无数只小老鼠在疯狂乱窜。
“不好!”
蓝彩蝶惊呼一声,手中的银针差点脱手,“这‘半日醉’变异了!它察觉到了金蚕的威胁,正在往心脉里缩!”
那是毒素的求生本能。
原本散布在四肢百骸的毒素,此刻像是听到了集结号,疯狂地汇聚向沈婉清那颗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脏。金蚕蛊紧追不舍,战场瞬间从全身转移到了方寸之间的心房。
“噗!”
沈婉清猛地吐出口中的软木塞,紧接着喷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的银盆里,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一股腥臭的黑烟。
“守不住了!”阎晦生满头大汗,双手飞快地在沈婉清胸口几大穴位上下针,却被那股反扑的毒气震得指尖发麻,“毒气攻心!王爷!快封住她的心脉!”
不需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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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顾淮岸一直抵在沈婉清背后的双掌,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那是他苦修二十年的纯阳真气,是大雍战神的根本。此刻,他不计代价、不留后路地将其全数灌入那具濒临破碎的躯体。
他不是在输功,是在筑墙。
用自己毕生的修为,在沈婉清的心脏周围筑起一道真气长城,死死挡住那如洪水猛兽般的毒素反扑。
“顾淮岸……松手……”
沈婉清意识模糊,却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原本浩瀚如海的内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枯竭。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于一个武者,丹田枯竭等于废人。
“闭嘴。”
顾淮岸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偏执,“废了便废了。只要你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密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那是真气与毒素剧烈碰撞产生的高热。
顾淮岸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开始微微颤抖。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灰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是经脉承受不住高强度输出的反噬。
但他输送内力的手,稳如磐石。
“出来了!毒血被逼出来了!”蓝彩蝶眼睛一亮,手中的引蛊香凑近沈婉清的手腕。
只见沈婉清左手手腕的伤口处,那只原本金黄色的蚕虫探出了头。它此刻通体漆黑,鼓胀得像颗黑珍珠,显然是吸饱了毒血。
就在金蚕离体的瞬间,最后也是最凶猛的一股毒气试图做殊死一搏,狠狠撞向顾淮岸构筑的真气防线。
“滚!”
顾淮岸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是孤注一掷的爆发。他燃烧了丹田内最后的一丝本源,将其化作雷霆一击,将那股毒气彻底震散,逼出体外。
轰!
气浪翻滚,震得密室内的夜明珠都晃动起来。
随着这一击,顾淮岸体内的气息瞬间归零,变成了一片死寂的荒原。
一种无法言喻的枯败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蓝彩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在黎明微光的映照下,顾淮岸那头原本如墨般漆黑的长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变白。
黑色的素冠崩裂,满头霜雪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他那件被冷汗湿透的玄色中衣上。
黑与白,生与死,在这一刻构成了最凄艳的绝景。
沈婉清身子一软,向前栽倒。
顾淮岸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剧烈颤抖,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揽入怀中。
“婉清……”
他唤了一声,声音虚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看到她呼吸平稳,眉宇间的黑气消散,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然后,黑暗吞没了他。
顾淮岸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那满头白发铺散在沈婉清身侧,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真是……不要命了。”
蓝彩蝶呆立良久,手中的金蚕蛊都忘了收回。她看着这两个倒在一起的人,心中那股从未有过的震撼让她第一次忘记了嘲讽。
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形如枯木的蝉蜕,递给一旁已经瘫软在地、正在大口喘气的阎晦生。
“给他吃了。”
蓝彩蝶的声音有些发涩,“这是苗疆的‘枯木蝉’。能强行撑住他的经脉不塌陷,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也只是看起来……这身功夫,算是彻底废了。”
阎晦生颤抖着接过那只蝉蜕,看着顾淮岸那满头白发,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值吗?”他喃喃自语。
窗外,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在了王府那片落满黄叶的海棠林上。
没人回答。但那满室的白发,便是最好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