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旧疾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这次争吵闹得比上次和离书的事还要大。


    经过一晚沉淀,就连裴母行氏也听闻一二,唤竹音去葳蕤苑小坐片刻。


    “听闻昨晚你与幼梨出门玩耍,不慎落水,身子可还好?”


    行氏边说边赐座,不像是要兴师问罪。


    竹音答:“只是一场意外,并无大碍。”


    她声音稍顿道,“……幼梨昨晚被送回行府实属无顾受牵连,不关她的事,我会与侯爷说清楚的。”


    陈嬷嬷递上茶水,竹音欣然接过,很给面子地轻抿一口。


    “你们啊……”行氏感叹道:“要过日子便好好过,胡言乱语的话都传到我院里来了。”


    竹音起身请罪道:“母亲教训的是,以后阿音会注意。”


    不管是为着敲打她,还是心血来潮想关心一下他们,不忤逆长辈,举止落落大方,行氏真真是挑不出竹音半点错处,后者坐一盏的功夫,便被陈嬷嬷亲自送出了院子。


    “不必送了,嬷嬷快回母亲身边罢。”


    竹音看起来格外大家闺秀,连陈嬷嬷都对她另眼相待几分。


    很难想象一个山野孤女有这般钟灵毓秀的气质。


    出了葳蕤苑,却不是往自己院子方向走,今日特意没安排半夏随身左右,竹音行至裴府门口,侍卫照常放行。


    “夫人,这是今早送到的货品单子。”


    马车上,看着竹音换了身少年郎装束,拆了发髻,束起随性的高挑马尾,白芷愣了愣。


    竹音接过货品清单,笑起来也不再似行氏面前般刻意温婉,另一只手按着脖颈揉了揉,洒脱且自然,好似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怎么这般看我?”竹音看向瞠目结舌的白芷,好笑道。


    白芷轻念:“夫人,您看起来好生俊俏……”


    竹音在她头上轻敲一下:“出门在外别再叫我夫人了,称我郎君吧。”


    “嗯。”白芷忙不迭点头。


    前面不远处就是渡口。


    先前竹音交代白芷托运货品和租赁货船,本来计划交由专门的人打理,但竹音想自己先过手一遍,做生意总要亲力亲为才放心。


    竹音一目十行,点货点得又快又准,数清楚无缺漏后,便给护送的镖师们结账。


    随后她去找渡口的东家交谈。


    白芷才明白竹音为何扮成男子。


    为了方便谈生意嘛。


    运输一次货品的价格可不便宜,竹音暂时买不起大货船。但她不是只做一次性买卖,无论是将来买下货船的价钱,还是人手调用等别的杂费都可以与东家商议。


    以及白芷看中的几家铺子就在渡口附近,索性她今日有空便一手交银子一手签房契。


    忙碌到日头西斜,竹音才乘坐马车准备回去。


    她揉着眉心,又想起这几天与裴御景之间发生的矛盾。


    要是让她在此时离开南浔,那才是吃大亏了,竹音昨晚提出与裴御景约法三章,不得不说是个明智的决定。


    等船运一事有起色,再考虑搬离之事也不迟。


    回去路上竹音换回了原来装束,她懒得再梳繁琐的发髻,天色暗淡,应当没人会注意。


    甫一进府,瞧见多了几个生面孔。


    白芷小声告诉她,“好奇怪夫人,这些应该是府里暗卫,一般不会轻易现身,难道在执行什么任务?”


    “不知道。”竹音抬眼,看见一个暗卫正鬼鬼祟祟跳上房梁消失踪迹。


    观云苑门口也有两个,像是刚从屋里出来,其中一个有些眼熟,是上次在书房门口拦她的那个暗卫。


    裴御景在屋子里候着她。


    渊明难得没在门外站岗,给他主子奉茶。


    一进来渊明反应迅速地望向她,脸上闪过一丝称得上心虚的表情。


    屋内连个烛灯都不点,暗得竹音有些不适应,她眨了眨眼。


    “你来做什么?”


    听到冷冰冰的质问,裴御景微微侧目,语速极快地问她:“你去哪里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隐约能看到他胸口起伏,像是极为恼怒的样子。


    竹音不以为意:“只是出去随便逛了逛。”


    裴御景张口想说什么,却最终闭嘴,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坐这发呆等她吗?


    竹音真是越想越看不懂他了。


    这个时节天暗得早,现在才不过申时。


    白芷在屋里点上烛光,半夏在一旁桌边布菜。


    “一起用膳么?”竹音出于礼貌客气道。


    她想坐裴御景对面歇会,渊明却像预判了她的动作一般,脚步往她面前一移,“夫人,这是龙团胜雪。”


    龙团胜雪是她以前爱喝的御茶,竹音一愣,下意识接过。


    这时裴御景起身,对她道:“我还有事,你自己用吧。”


    就在他们要离开之际,竹音却遽然放下茶盏,转身拦住了裴御景。


    渊明向来纪律严明,这次却一反常态地走在裴御景前面,一前一后的站位,这很不对劲。


    听到动静渊明想回头制止,可下一秒就听到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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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问:“你怎么了?”


    竹音盯着裴御景的脸,再次发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可以看到裴御景的眼睫簌簌垂落,但双眸依旧无神,无奈地“看”着她,叹了口气。


    “我没事。”


    “你看着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主子他……”渊明想替裴御景解释,竹音头也未回地打断。


    “听声辨位,你们瞒不住我。”


    渊明闭嘴了。


    竹音伸手在裴御景面前挥了挥,见他只是蹙着眉,无甚反应,心更沉了几分。


    她索性覆上裴御景的眼睛,因为要踮起脚才能刚好触碰到,她无意识地贴近,语气带着别扭。


    “找大夫看过了吗?情况严不严重?”


    竹音从未见过他这样,在她看来情况糟糕透顶了,但又不能真的表现出来。


    裴御景双眼被她拢在手心,轻微颤了颤,竹音感到一阵痒意,她并未就此退缩,反而更想知道答案。


    裴御景不欲多说:“放心,没有大碍,是以前的旧疾。”


    “不可能。”


    裴御景反问她,“不可能什么?”


    竹音:“你哪来的旧疾……”她怎么不知道?


    裴御景听得扯了扯唇角,道:“我曾经受过什么伤你又怎么会知道,你与我,不过相识数月,露水情缘。”


    裴御景很想看看她的表情,可惜他此时心余力绌。


    眼睛确实看不见了,只能靠触觉听觉。


    捂着自己眼睛的那只手更用力了几分,感觉对方的确被刺激到了。


    “因为你编的借口很烂没人会相信!告诉我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很难吗?”


    “……”裴御景听着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多少有些在意料之中,但紧接着竹音的手心下移,捂住了他的唇。


    竹音最讨厌他四两拨千斤,不把自己放眼里的样子,心一横,就想捂住他的嘴,手忙脚乱地推他一路往后,很快把裴御景推倒在了床榻上。


    裴御景愣住了,能感觉到怀里挤着个人,不给他起来的余地。


    关门声轻响,是屋里的闲杂人等这次学聪明了,作鸟兽散,将地方腾给他们。


    与方才的争执相比,现在四周安静极了。


    虽然有裴御景垫在下面,但刚刚猛一扑倒,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竹音的马尾撞散了,如瀑的发扑散开来,裴御景下意识护着她的后脑勺,问她有没有事?


    竹音说:“没有。”


    裴御景松口气:“你……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