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照料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重重帷幔遮掩着两道纠缠不清的身影。
竹音不吭声,默默让出一部分裴御景可以活动的空间,但也仅此而已,她手不老实地乱摸,看他除了眼睛还有哪里受了伤她不知晓。
“……你先下来!”
裴御景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又强调了遍。
竹音停止了动作,屈膝跪坐,目光执拗地望着他。
“……”裴御景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哑着嗓音安抚道:“一时的,过些时日就会好。”
“真的?”
裴御景嗯了声,竹音咬着唇心里不知为何究极复杂。
她太想知道裴御景的眼睛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以前从来没听他说过。
心里想过许多可能性,竹音问:“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仇敌,有人要害你?”
裴御景低笑一声,“你想得未免太夸张了?会有仇敌只害我的眼睛,不该先考虑一下我的性命吗?”
“万一是你厉害,没着了他们的道呢。”
这个说法她自己都觉得幼稚,却听裴御景漫不经心道:“你那么想知道的话可以告诉你,但要用你的秘密来交换,你愿意吗?”
她的什么秘密?竹音歪了歪头。
这不会是他的一个陷阱吧……要说竹音身上最大的秘密无外乎她的真实身份,可就算说出来了,估计裴御景也不会相信。
“我没什么秘密可交换的,你不愿说便算了。”她嘟哝道。
“那我也无可奉告。”
裴御景没打算逼她,慢声与她拉扯。
这笔交易转眼间告吹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竹音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确实挨得太近了,撑着胳膊想起身,考虑到屋里只剩他们两人,便大发善心地想要拉起裴御景。
她两只手一起用力拽裴御景的衣袖才吃力地拉动他,但凡动动脑子,也该知道他是在故意使坏。
可惜竹音此时脑子一团浆糊,又或者是出于对裴御景不会这样耍她的信任。
“阿音,”裴御景坐在床沿,看上去既无奈,又很是头疼道:“你也看得出我现在分身乏术,别再乱跑惹我担心了,好吗?”
竹音没再和他唱反调,答应了。
她性子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一旦有人在她面前示弱,总能讨到几分好处。
相反,如果事事限制她,管着她,反而会起逆反心理,实在是个很容易被唬骗的脾性。
裴御景离开后,竹音问白芷知不知道有关他眼睛的事?
白芷摇摇头,道:“从来没听说过侯爷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这种事不要说外人了,就是暗卫应该也很少有人知晓细节,也许渊首领知道得会多一些。”
深夜,竹音睡不着。
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有关裴御景的事。
想到从前一起同窗念书,少年不知愁滋味,春风得意打马游街;再到先帝病重的那几年诸事不顺,祸运连连,相继与萧玦疏远,摘星毅然决定离开汴京。
她与裴御景矛盾不断激化,共入朝堂不相为谋。
她一直以为自己印象深刻的是这三年与裴御景针锋相对的日子,但如今回想起的,都是他们曾经互相陪伴的时光。
不知不觉竟一夜未睡,熬到了天亮。
对镜梳妆时,竹音黑眼圈分外明显,白芷一边用珍珠粉遮盖,一边目光担忧道:“夫人昨晚没睡好么?”
竹音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嗯,有些失眠。”
“不然夫人待会再去睡会吧,您本就不用去向老夫人请安,不打紧的。”
“不了。”竹音道:“用膳吧。”
她还惦记着昨天的事,用早膳时明显心不在焉,呆呆愣愣的,白芷和半夏在旁边对望一眼,心里多少都猜到夫人的心结。
但又不好点破。
用了半碗杏仁玉露就不想吃了,她只有在心情不好时才会胃口不佳,自己也明白。
竹音轻叹一声,搁了勺。
-
书房边上有间次卧,裴御景一般都歇在那。
竹音先去书房找了一圈,运气很好逮到了来收拾信报的渊明,警告他带路,并让其守在门外,不准报信。
渊明老实脸,“待会到时辰了主子要用药,您进去后别忘了提醒。哦对,主子最近在养病,一般不会出府,夫人明日还会来吗?”
竹音:“……”
“其实这段时间主子心情起伏比较大,眼疾才会突然发作,夫人不用太忧心,过把月就会康复的。”
说着渊明将手里的一沓机密交给她,真是不把她当外人……
竹音从容踏进屋内,桌案后的人听到动静,冷淡开口道:“渊明,将信报拿给我。”
“你眼睛能看到东西了?”
裴御景愣怔抬眼,迟滞的神情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竹音继续说:“你说这些么?渊明让我交给你。”
她将信报一股脑铺在裴御景面前桌案上,微微倾身的同时,被裴御景准确地抓住手腕。
“你怎么来了?”
竹音反问:“我不能来?”
裴御景眼帘微垂:“能。”
“那不就行了。”她语调轻快道,“我来看望你,关心一下你呀,夫、君。”
仿佛又回到了在小沺村,两人言笑晏晏的时候,裴御景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很荣幸。”
怎么感觉他在阴阳怪气?
竹音仗着裴御景不能视物,明目张胆地打量起他,眉眼一如既往的凌厉俊美,坐姿挺拔端正得像一幅画,仪容秀整,风韵清高。
正看得入神,那了无生气的暗淡眼眸抬起,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好对上竹音的视线,下一秒,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一拉,竹音蓦然跌进裴御景怀里,脸不争气地泛起绯云,她坐在始作俑者腿上,半天不吭一声。
从前不是没有这样亲密接触过,但竹音就是觉得现在的氛围撩得她心火旺,她暗想裴御景是不是真的昏了头。
你的君子礼节呢?
你的克己复礼呢?
这些统统都被他自己抛之脑后了。
竹音搂住裴御景的脖子,威胁道,“眼睛都看不见了你还想干什么呢?”
“不干什么,只想抱着你就这么待着。”裴御景哄着她别乱动,仿佛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却偏要装一副清心寡欲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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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很诚实地道:“来了就别走了。”
竹音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转了话题,“你不看看吗?渊明特意让我交给你的信报。”
其实也没有特意。
裴御景:“好,你念给我听。”
“不怕我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
话虽如此,竹音还是拿起一封拆开,从汴京传回的消息,她照着上面所呈报的一字不差念给裴御景听。
信上说最近汴京不太平,天顺帝秋日携诸位朝臣围猎,清算战利品之际遭遇猎物反扑,禁军护卫不当险些叫他负伤,幸而梁庸梁大人挺身而出,护在陛下面前,此等救驾之功,天顺帝一连几日都在朝会上夸口称赞梁大人。
竹音忍不住嘟哝了一句,“梁庸那把老骨头能不能反应的过来都是问题,这不会是传言吧?”
其实梁庸也没她说的那么年迈,四十出头正是为国效力的好时候。
梁庸是梁家庶出旁系,早年就颇有才能,可惜怀才不遇,是在天顺帝继位后被提拔,逐渐受到重用的。
她记得梁大人任尚书令一职,一直是她那个怯懦弟弟的左膀右臂,其实不必铤而走险做出如此冒险之举。
裴御景接话,“也说不定,想来当时情况危急,人下意识会做出本能反应。”
也许别人会,但梁庸那种老谋深算的人可不会那么忠心。
竹音不以认同,但再说下去就露馅了,刚才那份信报是十日前从汴京送出,底下有封日期更近一些,六日前加急送往裴御景手里,竹音把它展开。
她看过信上寥寥几行字,一时愣了神。
怀里的人突然不出声了,裴御景听到她用力捏着信纸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边疆要打仗了,漠北来犯。”竹音道:“陛下要元家军出战。”
裴御景轻嗯一声表示知道了,远不如她心情复杂。
边疆战事再起,这无疑是个惊天消息。
漠北与大晋的开战理由是什么?
难不成还揪着她和亲不成一事?
从原则上来讲,她作为封赐食邑的公主本该尽宋氏皇族职责,但从另外层面来说,她死在路上已经很惨了。
没必要再扣锅给她吧。
天顺帝还指明要元家军出战迎敌,摆明了是看中元摘星两年前率领元家军反败为胜的实力。
选择战而非降,咱们陛下好歹有了点骨气。
信上没讲开战原因,裴御景也不欲多聊这个话题,平静道:“这仗未必打的起来,漠北进犯大都为试探,陛下也不想真的打起来,两边各退一步的可能性也有。”
希望不要再搞出和亲的戏码。
“嗯。”竹音点头。
还有从其他地方传回的消息没看,裴御景拿过竹音手里剩余的信报,说不念了。
那好吧,反正她是无所谓的。竹音懒散地打了声哈欠,靠着裴御景的胸膛,在他怀里安心闭眼。
裴御景什么也没说,只搂着她,反倒是竹音轻撩起眼,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没做。
“别忘了喝药……”她轻声提醒。
“知道。”裴御景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