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新岁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因裴御景眼睛的缘故,竹音与他形影不离,没空再想起和离那档子事。
这再好不过了。
裴御景在府里休养,要处理什么要务一般口述给渊明,即使竹音在场也是如此。
除了偶尔去渡口,或者需要她算生意上面的账,她没事有事都会去书房。
有时犯懒,裴御景也会来观云苑陪她用膳。
竹音瞧着他眼睛逐渐在康复,不再是只能面对一片黑暗,可以看清一些模糊的阴影,也因这突然复发的旧疾,整整两个月,他们都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
在这期间竹音问过渊明,裴御景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伤的?
为什么会突然看不见,又为什么能医好但不能根除?
渊明倒是想说,但明显被下了死命令,不准再多说半个字,眼神为难地捂着自己嘴,见到竹音就连连摇头。
……这根本没法打听。
裴御景眼睛彻底没事后,竹音还是有些担心,“以后要是再复发怎么办?”
“平常注意,不会影响日常生活。”裴御景顿了顿,又道:“已经找许多名医看过,暂时先这样,我目前只复发过两次,已经很少了。”
他轻弹竹音的额头以示安抚。
转眼秋天过去,初冬来临。
冬至前几日和裴御景一起用午膳,忽然听他说,“汴京那边传来消息,我要离开南浔几个月。”
“南浔临近的州县爆发饥荒,陛下派我去平定。”
算算时间要到新岁过年了,竹音知道每年冬日都容易闹饥荒,更有些地方饿殍遍野,百姓四处流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没想到今年会派裴御景去,去年是梁尚书亲自出马,赈灾乃大功一件,回汴京后人人称赞不已,梁庸因此在百姓口中官声极好。
赈灾虽然辛苦,但较于在朝为官者,于名声多多有益。
其实说到底一旦闹了饥慌,受苦受难的都是百姓,治国治国,不就是为了万民安居乐业吗?
竹音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裴御景停箸,“昨晚收到的旨意,即刻启程。”
今年灾荒要比往年还要严重,边疆这几个月虽然没有与漠北打起来,拖延了战事,但也小乱不断,军粮同样是个问题。
早在松塘镇就有苗头,天顺帝下令加收赋税,以刘知县为代表的贪官在地方县镇横行霸道,更是雪上加霜。
这些并非一朝一夕,大晋根基腐烂已久,但愿裴御景此行顺利。
为了安她的心般,裴御景温声解释:“这次最严重的几个州县离南浔都很近,我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萧玦在御前为我请命,陛下很快就批准了,赈灾粮已经在路上。”
安排这么周全,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如裴御景所说,他次日就启程,渊明也一同去了。
上次他是悄无声息去的松塘镇,这是倒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行氏那边更沉迷于烧香拜佛,保佑他儿赈灾平安顺利。
没过几日就要临来新的一年。
在渡口的生意逐渐步入正轨,只是大晋如今这局面,赚不了什么大钱,如果不是竹音手中富余,有能力兜底,说不定还会做赔本买卖。
除此之外,行幼梨在家里长辈的安排下,开始与南浔的一些青年才俊互相认识,幼梨躲来躲去最终没办法来找竹音,求嫂嫂收留。
竹音帮她出主意道:“不然你说有心上人了,你家里应该就不会再逼着你了。”
“这一听就是借口呀,而且如果问起来,那个人的身份相貌家世我都答不上来,怎么会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竹音:“……”
她好像想起某人这么说她就相信了。
幼梨说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名义上是来躲相亲的,实则竹音明白,幼梨怕她孤单,才会时不时来陪她。
如今生活就像她希望的那样,平凡安逸。
不知不觉的,她已经没有了要离开的念头。
竹音不知道这算不算麻痹自己的计策,裴御景仿佛什么都没做,又仿佛什么都做了。
新年伊始,竹音难得与行氏一同吃团圆饭,行家派人来送年礼,幼梨也来拜年,喜气洋洋招人喜欢的紧。
竹音给她包了双份的红封,行氏嘴上说着怪罪的话,实则心软地道,“你嫂嫂大不了你几岁,多大人了还收双份的小孩子压岁钱。”
行氏吩咐陈嬷嬷给竹音与幼梨礼物。
给竹音的是一对玉白如意镯,她初来南浔时本就该给,奈何当时出了岔子。
还有一些行氏嫁妆箱子里的铺面契书,稍后会送到竹音院里去,代表着她接纳了这位儿媳。
竹音笑着谢过后,与幼梨一起去院外看烟花。
行氏眉目舒展,和陈嬷嬷唠起家常,“虽然出身不高,但性情单纯,与幼梨也格外合得来,要是过个一年半载,与御景有个孩子,我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了。”
陈嬷嬷附耳道:“前些日子侯爷未离家时,夫人不是日日去书房吗?有时还会歇在侯爷那里,估摸着夫妻俩感情好着呢。”
行氏爱听这话,虽心有芥蒂竹音的相貌过于相似栖梧公主,但毕竟不是一个人。
说到底,行氏厌恶的不是宋栖梧,而是恨屋及乌怨恨所有宋家人。
当年要不是先帝纵容,老镇南侯又怎么会战死?
行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不再想这些让人伤心的往事。
-
竹音在裴府过了一个很满足的年节。
裴府没什么往来社交,就算有都是与行老夫人有关,没她什么事。
竹音在家躺了几日终于不再当咸鱼,上街打算去自己盘下的铺子瞧瞧。
她坐在马车里,随手挑开车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竹音精神一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怎看到一个很像元逐昀的人从她眼前经过,可元逐昀不是早就死了吗?
竹音叫白芷悄悄跟着那人,趁他不注意抓他个现行。
元逐昀像往常一样在王老头那买烧饼,要芝麻鲜肉馅的,买完后懒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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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朝胡同巷走,他就住在巷尾最里面。
却不料身后有个人突然捂住他的嘴,是名女子。
那女子一试便知是个练家子,他一时难以挣脱。
元逐昀被偷袭,脑子里那根弦紧绷起来,“放开我!”
他仍在想办法摆脱,没注意到前边走近一个人。
竹音在他面前缓缓站定。
元逐昀看上去和从前不太一样,但和她的情况不同,而是没了从前那股什么都要出头的较真劲,现在看着就和随处可见的街头混混一样。
沦落至此啊。
元逐昀抬头,十分惊愕地看着竹音,嘴巴被捂着,只能闷声支吾个不停。
竹音让白芷先松开。
元逐昀大口喘气,盯着竹音观察了一会,开口道:“敢问夫人有什么企图?”
他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竹音猜测出他的想法,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轻声莞尔道:“元逐昀,好久不见。”
“你是……”元逐昀眯着眼试探出声,“你是栖梧?”
他又忽然改口:“不,你不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竹音让白芷押着元逐昀进入他的住宅。
竹音淡声:“先出去吧,我和他单独谈谈。”
白芷面露犹豫,不放心地看着竹音。
“没事,”竹音笑道,“你在外面守着,要是有什么异动,可以立刻冲进来救我。”
白芷三步一回头出去了,现在只剩下倒在地上的元逐昀和坐在他面前游刃有余的竹音。
“你没说错,我就是栖梧。”
竹音第一次对外承认自己的身份。
元逐昀仍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道:“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你看起来怎么是这个样子……”
竹音奇怪道:“你不也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刚才在街上远远看见都不敢认呢。”
元逐昀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说来话长,我的确死在了和亲路上,但等我一睁眼已经出现在了别的地方,照镜子的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竹音摸着自己的脸。
“虽然和以前还挺像的,但如你所见,我应该是死后复生,”她简单概括了一下自己的遭遇,面露几分无奈:“……总之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就是我身上发生的事。”
元逐昀听得目瞪口呆。
他还是有所怀疑道:“你真的是栖梧吗?”
竹音漠然道:“爱信不信,我小时候和摘星去元家玩,看到你和一个丫鬟姐姐在房里偷腥,摘星告发了你,你就被你二伯家法伺候,后来你知道是摘星所为,居然要揍摘星一顿,我拉着她在宫里藏了好几日,直到你们家以为她被哪个杀千刀的拐跑了。”
元家长房虽然早逝,留下来一对儿女在二房膝下,但元家家风极严,此等事还被自己的亲妹妹撞见,元逐昀有苦难言。
这种事料想外人定不知晓。
元逐昀用力抹了把脸。
他相信了眼前女子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