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赐婚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元逐昀索性就地而坐,带着点沧桑道:“当年的事你也知道,我侥幸保住了性命,但流放路上还是出了意外,呵,我俩还真是投缘,接连死于非命。”
竹音扯扯嘴角。
“我运气好在,押送我的人在被砍死前解开了我的镣铐,我捡起刀与那些人奋力抵抗,最终一人难敌群殴,连滚带爬地逃跑。”
“我奄奄一息被一对农户带回了家,躲在他家休养了半年,后来,竟然听到了我已经死了的消息,就变成了如今这样,我改名换姓来到南浔,想着这样过活也不错。”
竹音环顾四周,摆设质朴简陋,她拧着眉心,“可是后来你的案子不是翻供了吗?”
元逐昀要比几年前落拓不羁许多,断眉挑起,吊儿郎当,他比他亲妹元摘星大五岁,天然有种大家长要照顾弟弟妹妹的使命感,也比他们早涉世几年,但最终落得这般下场,真是世事无常。
元逐昀摇头失笑道:“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宋家人就是要搞垮我元家,不管我是不是清白的。”
竹音眼眸暗下来,元逐昀所言不假。
偏偏,她也是宋家人。
之后一段时间,竹音会来元逐昀这里找他闲聊,两人有种相依为命,不聊白不聊的随意感。
裴御景离开南浔快一个多月,倒是隔三差五寄家书回来,有一次竹音带在身上,不巧被元逐昀瞧见。
元逐昀知道了她与裴御景的事,打趣道,“听说你和裴御景后来在朝政上有分歧,不是最不对付了吗?怎么还能心平气和与他在一起过日子。”
“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是他的夫人。”竹音看着信,随口应道。
“那他知道吗?”
竹音抬头看元逐昀,“什么?”
“你的身份啊。”
竹音沉默了下,不爽道:“不知道。”
元逐昀咧着个嘴一副看热闹的神情,仿佛给他一窝瓜子就能直接磕起来,全然没有以前沉稳持重的样子。
“那你说他喜欢的是你,还是你如今的身份。”
竹音心想我怎么知道?自顾自翻看裴御景的信,看有没有讲什么重要的事。
元逐昀探头想打量,竹音当然不会给他看,裴御景写的实在太肉麻了,有碍观瞻。
元逐昀瞄到前头第一句话:吾妻亲启。
他用一副耐人寻味的神情看着竹音。
“你真的确定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竹音没好气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打算说。”
元逐昀理所当然地跟她分析:“你们不都觉得裴御景比萧玦好说话?实则他可不是那种轻易交付真心的人,你和他青梅竹马还有点可能,他凭什么对一个认识不久的小孤女一见钟情。”
“你久不在汴京不知道,我和他这三年矛盾很深,”竹音摩挲着手里的家书,轻描淡写道:“他要是真喜欢我就不会……”
不会什么?
竹音没再说下去,元逐昀立马就想起之前先帝做的那些破事。
栖梧母妃只是先帝后宫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女人,家世低微,也不得先帝偏爱。
即便一朝有孕,生下了一位小公主,先帝来看望时也毫不掩饰遗憾之色,他想要的是儿子。
赐下了一些赏赐,便再也没有关心过她们。
栖梧刚满三岁,她的母妃便被一场越拖越久的病害了性命,撒手人寰。
栖梧没有了母亲,另一位嫔妃娘娘并无子嗣,收养了她,起初母慈女孝,也有几年温情在。
直到那位娘娘有了自己的孩子,栖梧看着她十月怀胎,也生下一个女儿。
栖梧在后宫又成了无人在意的累赘,身边的小宫女小太监难免说些闲言碎语,照顾她也不怎么上心。
她日复一日地在宫里生活,最大的心愿是时间快点过去,早日出宫,就带着这样的想法,亦步亦趋逐渐长大。
八岁那年,因为与太子年龄相仿,被送去太学。
栖梧从小衣食无忧,但也仅此而已,亲生母亲死得早,她亦不得父王宠爱,直到最后,先帝还想利用她最后一点价值。
老镇南侯战死后,本该由他的独子裴御景继承爵位,考虑到世子尚未成年,便先搁置了。
镇南侯的兵权顺利成章收了回来,裴御景从小是按文臣路子培养,未必就继承他父亲的衣钵,但即便如此,也让先帝放心不下。
大晋难有与裴家比肩的武将,万一他们有了不臣之心,谁又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先帝本来还在忧愁怎么处理裴家,镇南侯世子除了文才好些并未展露领兵打仗的才能,老侯爷故去对他打击极大,整日颓废,看着是个不成器的。
巧就巧在裴御景即将继承爵位的前半年,宫中起了一场大火,栖梧公主被困在其中,裴御景不顾安危将她救出。
栖梧昏迷一日一夜转醒,听闻裴御景为了救她在火里受了极重的伤,右肩被断裂房梁砸伤,栖梧倒是没受什么伤,世子将她护得密不透风,这是救命之恩了。
也是后来裴御景惧火的缘由。
先帝知晓后心思微动,叫裴御景于御书房问话,“有勇有谋,可堪大用,你想要朕奖赏你什么?”
先帝下一句便道:“你如此奋不顾身救了栖梧,心中可有娶她为妻的打算?”
裴御景并未直视天子威严,低头道,“陛下,栖梧公主是天上明月,我配不上她。”
“朕只问你愿不愿娶栖梧。”
他神色漠淡,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喜欢栖梧殿下,望陛下恕罪。”
先帝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摆手让他滚出去。
这场本该隐秘的对话,不知怎么被传扬了出去。
先帝没有放弃,他还有个女儿,可惜才九岁。栖梧已满十六,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又与裴御景有同窗之情,是最为适合的人选。
那时先帝身体已经不太好,他自知要为太子铺路。
可是自打御书房问话以后,裴御景就对栖梧公主异常冷淡,视而不见,不合传言流传开来。
先帝在一场家宴上再次提到这二人,想要赐婚,但裴御景连委婉都不曾委婉,掷地有声地拒绝了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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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栖梧公主颜面扫地,先帝也十分气恼裴家这个儿子不识好歹。
此事就此做罢。
元逐昀感慨他俩实在命运多舛,先帝什么意思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让裴御景当驸马,将来绝无可能重掌兵权,只能领个闲散官职,裴家不会再有翻身余地。
至于栖梧的幸福,先帝何曾在乎过一星半点。
先帝是如此,如今他的儿子天顺帝亦不是个省油的灯。
查办元家,逼迫栖梧和亲,天顺帝唯唯诺诺干的可都是大事。
“大晋是越来越呈颓败之象了,南浔好在有镇南侯坐镇偏安一偶,陛下即位不过三年,行事不如先帝周全求稳,说是改革变法,我看是在胡来。”
“要我说宋明珩根本没有储君之能。”元逐昀如今可没那么顾虑,直呼天子名讳。
竹音想起宋明珩作为太子时就懈怠成性,不思上进,如今当了天子也不能一朝成为明君,无奈道:“他背后有人在吹耳旁风,但不确定是何人。”
和亲一事便是有人在煽风点火。
意在除掉她而不是真的为了和亲,就算真的嫁过去了漠北也不会止战。
竹音怀疑过几个能在天顺帝面前说的上话的大臣。
譬如梁庸。
但当时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查了,那人手段高明,打得她措手不及,拿家国大义逼迫,于情于理都要被落入圈套。
竹音又与元逐昀聊了些有的没的,便去了南浔渡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边疆与饥荒的影响,生意尤其不好做。
正因此,许多商人濒临破产,才会着急把手里的货船与货品卖出去,眼下货运与铺子两头开花,竹音和贺管家算了笔账,想要跟他借一笔银子,说之后赚了再还府里。
贺管家看着夫人不带喘气地算出其中巨大利润,当场拿出自己的私银,想求一个合作。
竹音手里也缺这类型人才,她不仅答应了,还想让贺管家帮忙管账。
正月里是一年中天气最冷的时候,裴御景传回的家书报喜不报忧,赈灾进程想想也知道不会太顺利,竹音前几日准备了一些过冬物品吩咐送去他那,多少是心意。
当然,自打和元逐昀相认后,看他过得清贫,竹音多有接济他,元逐昀靠打铁手艺在南浔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感慨:“还是你最心软啊,从小我妹掏鸟你站岗,只要别人释放点善意,求你帮忙没有不应的,但是栖梧,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人心难测,善良是最不值钱的玩意,不要再把自己栽进去了。”
竹音觉得他说挺对:“就是让我少管闲事是吗?”
元逐昀是这个意思。
竹音:“那你把棉被还我。”
元逐昀不肯。
他抱着暖和的五斤棉被铺在床上,听到竹音问他:“我一直没问你,摘星那边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吗?”
元逐昀想的很开道:“她不需要知道,我这个兄长这么没用,就让她以为我真的死了罢。”
竹音知道他们兄妹俩关系微妙,于是点点头,不再多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