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钟情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今日外面风和日暖,连喜鹊都出来凑热闹,喳喳个不停。
半夏在收拾竹音最近看过的话本,夫人有时兴致来了从早到晚都窝在小榻上看,有时连翻都懒得翻。
白芷提裙雀跃地进屋,向竹音禀报,“夫人,外面好像是侯爷的马车!”
竹音闻言抬头,下意识合上话本,轻念道:“这么快吗?”
信上不是说还有几日才回来?
裴府门口,裴御景轻衣简行,连夜兼程堪堪赶回南浔,还没入府,便瞧见竹音越来越近的身影。
看着她朝自己小跑而来的那刻,裴御景数月疲惫得以慰藉,失而复得感填满了心口。
竹音领口围着一圈毛绒绒的兔毛围脖,更衬得她脸只有巴掌大,浑身干干净净的,不像他,刚赈灾回来,好几日没洗澡不说,估计身上都是酸臭味。
裴御景心想如果竹音主动要抱他的话,他一定会拒绝,不想弄脏了她。
可他的夫人只是站在他面前,笑容明媚,“可算回来了。”
竹音注意到他身上脏兮兮的,忙催促道:“侯爷辛苦了,快先去洗个澡,我让厨房做点你爱吃的。”
裴御景说好,没忍住还是想牵一下竹音的手,但后者已经自顾自往回走,吩咐白芷厨房做什么吃食。
渊明别开视线,努力压着嘴角。
-
裴御景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后,行氏唤他去葳蕤苑,母子聊了半晌,便顺便留下用了午膳。
等晚些了才去竹音那里。
“这几个月好不好?想我了吗?”
裴御景拥她入怀里,亲了亲她耳垂,身上熏香的味道若有若无,是竹音闲来无事,亲手给他熏制的檀香。
竹音想不起来,从什么时候起裴御景变得如此缠人,书信接连不断地往家里寄,生怕竹音忘了他这个人似的,每一封都脸不红心不跳地写“吾妻亲启”,说完正事又在信尾补“聊寄相思,愿妻安好”,实在是好不害臊。
以为回来后就不会这样了,谁知更是主动,竹音本来还想,他在母亲那边用过膳了,应当不会再来她这里。
没成想裴御景连书房也不去了,径直往她这来。
竹音好不容易推开他,道:“我一切都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裴御景问起:“听母亲说你最近常常外出。”
竹音点了点头,没半点心虚地说:“嗯,想在外边做点小生意,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闷得慌。”
这也不算扯谎,元逐昀的事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裴御景。
“我过些时日要回汴京复命,”裴御景道,“作为镇南侯夫人,你应当和我一起回京。”
竹音拿茶盏的动作顿住了,扭头看他:“那是好事,可是汴京路途遥远,不然我在南浔等你回来罢。”
“我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南浔。”
裴御景帮她去够那青釉花瓣形台盏,喂到她唇边,觉得当真配她。
他漫不经心继续道,“我之所以回南浔是因去年牵扯科举舞弊,为了自证清白才离开汴京,如今回去,应该会官复原职。”
去年科举有位贡人疑似作弊,竟然牵扯出与裴家有关。检举之人深夜叩响公主府门,这让一直互相牵制的栖梧公主与镇南侯打破平衡。
那位贡人偷摸给裴家送过礼,他借口说想成为裴家门生,但其实是想求殿试时网开一面,镇南侯于礼部有实权,倒不是没有可能。
世家举荐自己人是默认的事情,更何况没有实证,那个贡人好定罪,他背后的人怎么办?
可偏偏,整件事是皇姐告知宋明珩的,天顺帝与栖梧公主一直都同仇敌忾,陛下单独召见了镇南侯,不久后,裴御景离京。
如今一年过去,镇南侯立了功,天顺帝不会再计较那捕风捉影的事。
除了与天顺帝撕破脸,远嫁和亲,身死异乡的栖梧公主,一切都回归正途。
裴御景察觉到竹音情绪不佳,低声与她耳语,“做生意银子够吗?要多少找贺管家拿给你。”
竹音回神,稍一抬抬下巴,“当然不够,拿你的银子当我的本金,赔了算你的。”
“好,”裴御景巴不得她从他身上多索取些,欠下的越多越无可能分开,“我与你不分这么清楚,不要你还。”
这可是你说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竹音默默在心里反驳。
-
“裴御景要回汴京了?”
元逐昀惊讶之余,仔细想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裴家根基还在汴京,镇南侯总不能一直待在南浔,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回去。
他看竹音面色犹豫,问道,“你想好要随他一起回去了吗?”
竹音愁的就是这样,好像兜兜转转又要回到那个都是阴谋算计的地方了。
“他一天问我三遍,好像不愿意跟他回汴京,他就要缠死我算了,你不知道,当初把我从小沺村拐到南浔就是这样。”
元逐昀安慰道:“回汴京锦衣玉食也不错,我大概能想象的到,你在裴御景身边他有多纵容你。”
“刚回南浔那阵我差点就跟他闹掰了,”竹音忍不住反驳,“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又是冷落我,又是偷摸写和离书,还说他有心上人了……”
元逐昀眼神疑惑,“他不是一直喜欢你么?”
竹音迷茫地看着元逐昀,“喜欢谁?”
“他喜欢你啊!裴御景喜欢宋栖梧你啊!”元逐昀提高声量。
竹音一脸不可置信,仿佛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
“没,没人和我讲过……”
元逐昀捂脸,忿声道:“你自己感觉不到么?从小到大,你见过他围着哪家姑娘献过殷勤?如果不是你的身份,先帝硬要给你们赐婚,我一直都以为你们私定终身了。”
见她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元逐昀都替她感到着急,道:“裴御景就是个闷葫芦的,鬼知道他有多钟情于你!当时,你和亲的消息传出来,我第一反应是他会抢亲,可是唉……”
“在南浔再见到你,你跟我讲与裴御景在一起是个意外,可你有没有想过,裴御景为什么娶你?”
元逐昀一字一句道:“你照照镜子,因为这张脸啊,像你才得他青睐。”
竹音眸光微颤,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想可是我与裴御景在朝堂上一向吵得最激烈,所有人都知道栖梧公主与镇南侯最不对付。
可回想那不对付的三年,唇枪舌剑之下从未想过真的害对方性命,比起其他面和心不和的同僚来说,他们何尝不是心慈手软。
元逐昀没必要骗她,也许只有旁观者才看得最清楚,竹音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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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元逐昀叹气道:“即便你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那时候你和裴御景也没办法在一起,要是先帝对裴家不那么提防……”
说不定,还真能成就一对佳话。
先帝赐婚裴御景当众拒绝,导致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互不理睬,她以为是裴御景真的不喜欢自己才这么做,后来也想到有别的原因,可事情早就成了定局。
元逐昀让她好好想想,这段时日裴御景待她如何?
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子,还是掺杂了其他不可告人的情愫。
她回答不上来,心里早有了答案。
元逐昀道:“不管怎样,这也算老天给你们成全彼此的机遇,你回去和裴御景说你就是栖梧,你猜他是会抹你的脖子,还是抱着你啃一口。”
“……”她不想听到这么糙的话,还是从曾经连吃穿用度都十分讲究的元长公子口中说出。
“你以后会一直待在南浔?”
元逐昀说:“看爷心情,留在这和你说说话也不错。你知道慕阳城么?我妹和元家军都驻守在那里,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有朝一日,我想回去看看他们。就躲在角落看一眼就够了。”
竹音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逐昀哥,别说这么丧气的话。”
元逐昀道:“管好你自己吧死丫头,早些回去陪你的夫、君。”
他这么一调侃,气氛轻松许多,竹音一脸无奈地起身,是该回去了。
裴御景回来后,她能出府的机会少之又少,要么非要让渊明跟着,要么他自己亲自作陪。
稍微晚点回去就跟审犯人似的,要夜宿观云苑跟她挤一张床,不是说好不准同床共枕吗?
果不其然回府时天色有些暗了,观云苑外渊明悻然看着她,竹音登时明白他的意思,里面有人在等她。
竹音理直气壮地进屋,回头撇见白芷自愿留在了外面。
“……”
“回来了?”
裴御景放下手中的公文,没什么情绪起伏地问。
竹音自顾自坐他对面唔了一声,装作无事发生。
两人一时无话。
“我老是管你,”须臾,裴御景突然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竹音闻声抬眸,微微笑道,“我怎么会这么不识好歹?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套路都上演过好几回了,竹音没法子只好他说什么都顺着他。
裴御景道:“你一下午都不在府里,是去哪玩儿了?”
竹音露出明显不太高兴的神色,“什么叫去哪玩儿?我出门是办正事的。”
“那你说说你办的什么正事。”
“你猜现在南浔渡口最大的东家是谁?”竹音告诉他,“是我。”
“这个冬日对于大晋来说太过难挨,战乱不休,饥荒不断。我们在小沺村的时候就有所耳闻,天顺帝不仅没做到体恤民情,还加重了赋税,”竹音并不赞同这种做法,因此神情严肃,“真是错得离谱。”
裴御景在一旁静静听着。
“百姓是国之根本,太傅多年教导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叹了口气,“哪怕南浔向来安乐也不能幸免,说实话我也没有信心就能稳赚不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