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乱醋

作品:《当我嫁给前世死对头

    船运贸易要做起来并不容易,哪怕竹音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不做调整及改变也不好使。


    大晋东面有一条已成规模的海上运输线,可很少有人知道那背后的建立者正是栖梧公主。


    早年大晋繁荣昌盛,自然生意好做,如今没有些家底支撑倒是难了。


    竹音不只是做船运,稀罕物都放在自家铺子贩卖,南浔仅此一家,得有些富贵人家哄抢,利润即便高些也无妨。


    还有她一开始列给白芷的清单,都是南浔的紧俏品,有需求才能做成买卖,没必要和已经扎根的商人竞争。


    裴御景对她能做出成绩倒不意外,她究竟是何身份裴御景早就心中有数,只是未明说罢了。


    鸿嘉元年,栖梧公主身为女子于经商一道极有见解,天顺帝力排众议允她入朝参政。


    可惜后来栖梧将手上的运输线与整个船运脉络都交了出去,并入户部,成了皇商。


    那意义便变得不同,裴御景劝她慎行,但栖梧说,她是与明珩做了一笔交易,不可能再变卦。


    裴御景还记得栖梧第一次上朝时毫无胆怯光华夺目的模样,事后才听她抚着胸口说,她快紧张死了!


    如今要比从前沉着冷静不知多少倍,但有些东西又从来没有变过。


    竹音和他道:“今年米粮价格高得离谱,南浔都如此,别的地方恐怕更糟。我偏要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进行交易,又不差这些银子。”


    其实她明白,这么做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终究是要大晋国君有所作为。


    “没关系,我都说了赔本也无所谓,这些正事你都说完了,”


    裴御景朝她伸手,竹音犹豫一瞬还是乖乖扑过去,被搂了个满怀,裴御景云淡风轻地:“那我现在想听听别的事,渡口今日没有货船停靠,你为何要与我转移话题,可是心虚了……夫人。”


    竹音与他对视:“我跟你讲实话,怕你会不高兴。”


    “我不会。”裴御景语气肯定,“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听进去。”


    竹音趴在他肩上,就贴在他的耳边娓娓道来。


    “我今日的确没有去渡口。青岩街上有一位打铁的俊郎君,健硕有力身材高大,我与他一见如故,常来常往,我好似有些心悦此人,就像你喜欢你那位心上人一般,你要是见到他说不定也会大吃一惊,要不要我帮你引荐一下?”


    裴御景勒着她的腰,无法再保持淡然自若,须臾,阴恻恻道:“再说一遍,你今日去做了什么?”


    竹音收敛起笑语盈盈的神色,眼珠子一动不动,平静地望着他。


    “他说他是边疆元将军的胞兄,一朝不慎沦落这里,我要是愿意接济他,将来一定会报答我的,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夫人,你被骗了。”裴御景去亲她的眼尾、脸颊,还有那竟敢胡说的嘴,声线都不似往日温润了,清冷低沉:“他知道你是镇南侯夫人想攀你的高枝,要是让他得逞了,将来你必定会后悔……”


    竹音根本推不开他,只能继续演着:“怎么会?他叫元逐昀,我都打听过了,元家是有这么个人,我已经给了他很多银子,可不能就此白白浪费。”


    “你不要再和他来往,你给了他多少我数倍补你。”


    裴御景是真的动了气,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语调冰冷得可怕。


    可说了这么多都不是竹音想要的答复,他的关注点完全偏了。


    怎么会这样?


    竹音微微蹙眉,“损失银子只是其一,我也是看他日子过得不好,不忍心见他受苦……”


    裴御景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砰然挣断,打断她,“是,你最心软了,那你不妨可怜一下我……为什么要惦记不重要的人?”


    竹音直起身,望见了裴御景微微发红的眼睛,他好像第一次说这么直白,也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溃败。


    “我说什么你都信?”竹音嘟囔一句,最终退缩道,“我就是认识了一朋友,是朋友!就只准你有心上人,我不能有吗?”


    裴御景明明白白告诉她,“不能。”


    竹音别过脸去,像是生气了,但其实她在想元逐昀的话。


    裴御景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最终还是没勇气没问出口,竹音安慰自己是情况太复杂了,之后有机会再问吧,她捧起裴御景还一脸怒气未消的脸,温柔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回汴京,我是你夫人,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听到这话,裴御景才脸色稍霁,“再过几日罢,陛下那边催的不急。”


    “那我明日去跟打铁的元公子说一声,我不日要离开南浔了,好不好?”


    “带着渊明。”


    “好。”竹音满口答应,这才让裴御景放开了她。


    衣裳都被揉皱了,竹音哪敢再惹他,心有戚戚地出了屋门,白芷赶忙扶了一把腿有些发软的夫人。


    身后被人盯视觊觎亦浑然不知。


    -


    行氏知晓他们要回汴京,担忧之色不加掩饰。


    可不回就是抗旨,行氏只能多加叮嘱万事小心,裴御景一一答应。


    至于竹音,她最近在府里修身养性呢。


    上回的事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裴御景记上仇了,好几天不给她好脸色看,嘴硬说让渊明跟着保护她,实则大多时候是他亲自盯梢。


    竹音看见了也装没瞧见,只是那目光真是幽怨颇深。


    谁会喜欢元逐昀?她不过是想逼裴御景说实话罢了。


    竹音翻账本时没忍住,悄悄瞧了眼坐她不远处的人。


    看起来好像正常多了,不知道心里还有没有在生气。


    竹音不再管,低头思索自己的事。


    她想将白芷留下来管理渡口生意,和白芷说过后见她有些犹豫。


    半夏虽然是贺管家的人,但对竹音也算是忠心耿耿。


    如果要她二选一,该怎么办?


    做生意不只是为了赚钱,竹音很清楚这一点,能成为她左膀右臂的一定是可以信任加之能力出众的那个人。


    白芷是最好且唯一的人选。


    白芷为什么犹豫不决,竹音心里有数。


    晚上就寝的时候,她特意与白芷谈心道:“生意还是照做,每个流程都要换成我们自己的人,到时我在汴京一旦需要传什么消息都会与你联络。白芷,你得留下来当我的眼睛。”


    这话的含义再明显不过,白芷眼眸闪了闪,当即答应。


    竹音与她约定了暗号,暗号是什么连裴御景也没说。


    当然当然裴御景一点也不想知道。


    “嫂嫂真的要走了吗?”


    行幼梨一脸依依不舍,竹音只得轻拍她的脑袋安抚:“哎呀我有空还是会回来看你的。”


    幼梨还像小孩子一样,相信了竹音的话,但该舍不得还是舍不得,往她怀里又钻又撒娇,当天晚上还要和她一起睡。


    竹音没办法只好答应。


    当然当然裴御景在一旁看着也一点都不在意。


    离开南浔那日天蒙蒙亮就要启程。


    竹音与裴御景没让家人相送,悄悄乘上马车,离去得很平静。


    汴京路途遥远,远不是从松塘镇到南浔的距离可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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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竹音看来,心境也有些细微不同,身旁人倒是依旧。


    ……


    ……


    十几日后,晌午。


    冰雪消融,微风吹乱了额发,今年春日来得好早。


    竹音看了眼帘子外,回头拍拍裴御景。


    “我看到城门了!可算要到了!”


    裴御景捞回她不断往外探的身体,低声无奈:“消停会坐好。”


    他们的马车不一会儿就停在了汴京城外,贺管家提交了路引,守军看过后,顿时意识到里面坐着的是何等人物,忙不迭放行。


    兜兜转转又回了汴京,她这次既然是和裴御景一起回来的,自然是去侯府府邸。


    镇南侯离京一载,侯府内外依旧如新,每日都有下人洒扫清洁。


    竹音有些饿了,马车上吃了几块糕点不顶饱,这时分外想念汴京醉仙居的美味珍馐。


    什么叫做瞌睡来了递枕头,竹音想去醉仙居的念头一冒出来,裴御景就问:“还没用午膳,汴京的醉仙居怎么样?”


    竹音眼睛一亮,“走吧走吧,就去那里。”


    于是俩人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醉仙居,刚把想吃的菜品点一遍,竹音不经意回头,瞧见一双乌黑沉静的凤眼朝她这边打量。


    是萧玦。


    与在松塘镇不同,这次盯着竹音看了许久,不掩饰审度之色。


    萧玦的视线被裴御景挡了回去,镇南侯眸色微冷,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收回打探。


    “加我一个?”萧玦摇了摇头轻嗤一声,漫步走近,“庆祝你们回京,这顿不妨我请。”


    好好吃个午膳硬是让萧玦横插一脚,竹音有些不太高兴,光吃菜不愿多讲话。


    先前听裴御景提过,赈灾一事萧玦也有参与,加之两人在松塘镇当着她面交谈得毫无障碍,可以确定他们私下早有合作。


    合作到什么程度那就不知道了。


    萧玦惯例点了壶神仙醉,裴御景不愿陪他白日酩酊,萧玦也不强求。


    “前些天陛下收到边疆打退漠北的捷报,说要等元摘星回京时好生嘉奖她。你说这漠北怎么如此阴魂不散?总在大晋最困难时咬上一口,发现不能造成致命一击后又干净利落的撤退,真是会算准时机。”


    裴御景道:“漠北人狡猾,不足为惧。”


    “一直这样耗下去算什么,”萧玦淡撇一眼,瞧见裴御景又在给竹音夹菜,他不屑道:“无非是觉得咱们新帝软弱可欺,一次二次都没有付出惨痛代价,可以一再触犯底线。”


    照他那个性格,已经说得很委婉。


    漠北这般胡作非为的确有大晋君主一再忍让的原因。


    竹音为了能听他们聊正事才耐着性子坐在旁边,但没想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又开始嘴碎念叨以前的事了。


    “你什么时候如此关心起朝政,不是扬言要游山历水做个逍遥客么?”


    萧玦听罢若有所思颔首,“本来是这么打算,但陛下都叫宋栖梧去和亲了,我是真怕他哪天觉得我萧家没价值了就下令抄家,而且这三年有两年漠北不安分,百姓人人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好风光可以让我去看。”


    萧玦继续道:“宋栖梧好歹是皇室血脉,真让人遗憾,怎么就不明不白枉死,偏偏她还是个心慈手软的好人。”


    萧玦语调促狭,没听出有半分遗憾,“她施以援手过的人多过她公主府的池塘锦鲤,当初怎么就没人愿意劫亲,带她私奔呢。”


    这些话句句戳在裴御景的痛处。


    萧玦还是萧玦,舔一舔自个嘴唇,恐怕都要被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