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之点头,“我看行!就是个挂个名,孩子我跟你娘带!”


    “我不同意。”沈清棠摇头,“不是我不识好歹,而是纸包不住火。我们一家都在北川露过面,见过我的已经有不少人。


    何况还有大伯二伯一家,没有利益牵扯他们是不会说,可一旦触及到利益,他们会不遗余力泼我脏水。


    纵使大伯二伯不捣乱,假使我们骗着别人结了婚,若是有一日东窗事发,夫家会不会因此休了我?”


    沈屿之、李氏和沈清柯都没说话。


    是啊!纸包不住火。


    骗人的事哪里有长久呢?


    “如果咱们一直平平淡淡在山谷里生活,孩子在谁名下都无所谓。


    若还想争一争,让家里人的日子好过些,让二哥光明正大凭本事重新走回仕途。


    就不要在一开始埋下隐患。


    另外孩子也是无辜的,他(她)不是自愿选择我们的,我不觉得生他(她)有什么丢人。


    至于嫁人……目前我还没想法,若以后真想嫁人了,大不了找个入赘。


    若咱家日子过好了,还愁找不到郎君?”


    沈屿之父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只李氏皱眉:“你呀!是不知道这世道待女子如何苛刻!”


    “娘,你放心。既然我大难不死,就没人能再苛待我。”


    ***


    接下来几天,三房四口人的重心还是在房子上。


    沈屿之和沈清柯挂外墙木板时,沈清棠和李氏推着木板车进城采买。


    需要买些布做床单,还得再买些棉花做铺在床上的褥子,锅碗瓢盆要买一些。


    反正想起什么买什么。


    花费了一千三百七十二文。


    心疼的李氏眉心一路都没舒展开,每买一样东西,就心疼得咕哝,“好贵呦!”


    沈清棠又买了十斤猪板油一百六十文。


    她想把皂化时间改成了二十天,总不能每二十天去卖一次肥皂。


    需要隔三差五就做一批肥皂,等第一批肥皂卖完,第二批紧接着跟上。


    采买好生活用品,沈清棠硬拉着李氏去看家具。


    他们住在山里不缺木材,沈清柯现在木工活也做的越来越好。


    可沈清柯到底不是专业的木工,想让他做一张床,得先给他图样。


    沈清棠逛家具铺主要是看看什么样的款式简单大方,想着回去画出来。


    床、桌椅、柜子、梳妆台、脸盆架甚至连浴桶,沈清棠都仔细看过。


    一开始掌柜的见沈清棠和李氏拖着满满一板车物资,以为是个准买家,热情地迎进铺子里。


    见沈清棠每样家具都问得特别仔细,更是喜笑颜开,觉得应能成交。


    谁知道仔仔细细介绍的口都干了,沈清棠留下一句“我再想想想”就离开。


    店家当时脸都绿了,一个劲儿骂沈清棠是对面店里派来的细作。


    别说李氏这个曾经的京城贵妇,就是沈清棠都被骂的脸皮发烫。


    大约因为心虚。


    吃一堑长一智。


    再进下一家家具店时,沈清棠不再每一样都问得极其细致,而是挑一样看,做出比对的架势。


    等套出想了解的,挑点毛病换下一家。


    直到在某一间家具铺子里看见了沈炎。


    彼时沈炎在跟掌柜的说话。


    掌柜的看见沈清棠母女进门,示意沈炎稍等,面带笑容迎了上来,“二位娘子,想选什么家具?”


    目光落在门外的板车上,再道:“可是乔迁新居?”


    沈清棠点头,正想说话,听见沈炎喊她:“清棠?”


    沈清棠和李氏这才看见朝他们走过来的沈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