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你怎么在这里?”沈清棠很惊讶。


    李氏也问沈炎:“你母亲怎么样了?”


    沈炎先朝李氏拱手行礼才回话,“三婶儿好 ,我母亲已经好了,现在找了个浆洗衣物的工作。你们可还好?”


    李氏点头,“那就好。我们也都好。”


    沈炎这才回沈清棠的话,“我在这里做账房先生。”


    沈清棠也替沈炎开心,“比代写书信稳定,也轻省。”


    “就是代写书信才有的这份工作。”


    李氏追问:“怎么回事?”


    主要想打探一下,有没有机会给沈清柯也寻个这样轻省的活计。


    沈炎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刚想开口,瞥见身旁边的掌柜,又闭上嘴。


    掌柜也是个懂事的,忙道:“既然是沈先生的亲戚,就劳驾沈先生照顾,我去给各位端些茶水。”


    掌柜离开,沈炎才不好意思地继续:“有个姑娘让我代写了一封家书还托我三天后送给她父母。


    她要和一男子私奔,给父母留的告别信。


    那男子也陪在她身边,我瞧着不像好人,主要姑娘付钱时,我看见那男子跟人群里的人交换眼色,明显不怀好意。”


    “我人单力薄也不敢声张……那姑娘看起来也不像听劝的。”


    沈清棠深以为然,无论古今,恋爱中的女人大都智商堪忧。


    沈炎善良却不冲动,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他们一走,我就把书信给姑娘家送了过去。那姑娘的父亲当即就让人把姑娘追了回来。那男人确实是个骗子,想把姑娘骗到城里卖进青.楼里,幸好追的及时。


    东家记恩,就给了我现在的差事。”


    李氏笑:“这是好事。善人有善报!”


    沈清棠则问沈炎,“店东家给你差事可是因为你原先的差事被他姑娘搅黄了?”


    沈炎点头,纳闷道:“你怎么知道?”


    沈清棠笑:“猜的。”


    任何行业都有职业道德。


    代写书信也一样。


    有时候写的都是别人家秘事,比如年轻姑娘给小伙儿写的情书。


    要嘴上不牢靠,传出去毁人家姑娘名声,以后谁还敢请他代笔?


    沈清柯所为就跟罪犯的律师拿了罪犯的证据反手举报一样,道德上没错,行业规则不允许。


    沈炎苦笑,“那姑娘被救回来,还觉得是我坏了她的好事。掀了我的桌子还辱骂我。我虽问心无愧,却囊中羞涩,急于赚钱,气不过去找她理论。


    她父亲知道后,就要给我一锭银子作为谢礼,我没要。我救人又不是奔着谢礼去的……后来让我当了账房先生。”


    其实一开始东家让他当账房先生,他也不肯。


    不想借着裹挟人家。


    去找姑娘,只是想要他们赔自己笔墨纸砚。


    他没有钱再买新的。


    东家说“我用你当账房不是因为你救了我女儿,还是因为你为人善良仗义,心思缜密,形式妥帖,写得一手好字还会算账。”


    这些话他羞于跟沈清棠和李氏说。


    沈清棠大概猜到,还猜到了点儿别的,打趣沈炎,“这家店的东家怕不只是想让你当账房先生吧?”


    沈炎脸更红了。


    李氏很快反应过来,“这店家是想招你当女婿?”


    沈炎点头又摇头,“东家有这想法,我拒绝了,我现在一穷二白的,哪养得起家?何况人家姑娘也不乐意。”


    李氏劝:“你长得俊朗,为人周正,用不着妄自菲薄!咱配得起他们姑娘,当然,强扭的瓜不甜,人家若无心咱也不强求。”


    沈清棠点头,有些意外。


    没想到她娘一直看起来特别规矩、传统,没想到在婚姻方面这么看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