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官客会在大伯家院子,堂客会在二伯家院里,小辈们大都会安排在三房院里。


    官客指的男宾,堂客是女眷。


    其次,不在同一天设宴。


    别看生日就一天,但是在大乾,花甲老人的寿宴并不是只摆一天。


    有些人家能宴客长达十天。


    沈家也要待客四五天。


    沈家人自己要一天。


    达官贵人们一天。


    各房亲戚一天,比如大伯娘、二伯娘、李素问娘家人。


    还有大伯的同窗、二伯生意上的伙伴、沈屿之的狐朋狗友也要一天。


    还会根据远近亲疏安排席面。


    普通寿宴尚且如此,碰上花甲寿,就是六十大寿,那更是得大办特办。


    可……


    如今不是在京城,而是被流放到了北川。


    恐怕连之前百分之一的排面都没有。


    沈屿之放下碗筷,“正好说起这件事,你们也一起参详下,应当给你祖母送什么寿礼合适。


    我和你娘商量了许久一直没拿定主意。”


    李素问点头,跟着放下饭碗,“清棠,你素来主意多,你祖母寿宴的事你觉得咱们送什么合适?”


    “那就看是要面子还是要里子。”沈清棠说得直白。


    “什么意思?”李素问皱眉。


    又不是做被子,怎么还面子里子的?


    沈清棠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干净嘴才开口。


    “爹,娘,二哥。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咱们现在的条件你们都很清楚。


    家里能拿出来的全部铜板换成银子也不够十两银子。”


    李素问摇头,“哪来的十两?说好之前换的五两银子是给你生孩子准备的,无论如何不能动。”


    沈屿之“嗯”了声。


    “好,那剩余的除去咱们一家人的口粮,也就还有四贯钱。这四贯钱一人分一贯,能选什么礼物?”


    没人说话。


    只沈屿之长长叹息一声。


    一贯钱用于现在的生活能花许久,想送好的祝寿礼物,怕是不能如愿。


    沈清柯端坐,右手手指轻敲碗壁,皱起眉。


    沈清棠垂眸,目光在沈清柯的手指上落了落。


    平日沈清柯吃饭时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做派,只是比季宴时略差一点儿。


    一般不会做出敲饭碗这种失礼的举动。


    只是他有个思考时右手食指喜欢轻敲桌面的习惯。


    这会儿应该是正在发愁。


    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答案。


    李素问巴巴地望着沈清棠:“那你说的面子、里子怎么回事?要给你祖母送被子?”


    沈清棠摇头,“我的意思是,如果要面上好看,咱们就把所有的钱拿去,以一家四口之名合送一份寿礼。


    四贯钱在北川应当也能买一件像样的寿礼。”


    “若是要里子……就是不管别人怎么看,在不影响我们日常生活的前提下,各送一份最能彰显自己心意的礼物。


    比如我送块香皂,二哥做一个小木雕或者小家具,爹爹送篮自己种的蔬菜,娘送套棉衣这种。”


    “前者花了钱也不一定落好,总归也不会太差。后者成本小,不影响生活,也尽了心意。”


    “这……”李素问为难的皱起眉。


    好像都不太好。


    沈清柯最快做出选择:“我选要里子。我想就算咱们愿意为了面子花掉家里所有的钱去送祖母一件寿礼,恐怕也不会真的有人夸奖我们。”


    他倒转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衣衫,“咱们穿得都是粗布衣衫。可清棠刚说了沈清鸣穿得是锦衣华服。


    若是清棠那天没看错,大伯他们真换了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