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透过钱家接触更多的皇商,或者梳理好京城的关系,沈家的生意必然能一飞冲天。


    真是心动呢!


    沈清棠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手指在手炉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


    不过片刻后,她还是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定。“替我谢谢你公爹。”她抬起眼,看向沈清冬,目光坦诚,“沈记在生意场上,就像蹒跚学步的稚童。而钱家,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两家差别太大。”


    她顿了顿,继续道:“沈记跟钱府合作,无疑是被钱府抱着走。钱家知道感恩,可我不能凭白占人便宜。”


    沈清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清棠抬手制止,她接着道:“再说,钱府欠的人情是孙五爷的。孙五爷是孙五爷,我是我,不能混为一谈。”


    沈清冬愣住了。


    她看着沈清棠,眼里满是意外,还有几分不解:“啊?”她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是……沈记跟钱府合作一起做生意,是不是会轻松些?”


    在她看来,沈清棠若是跟着钱府做生意,相当于提着麻袋捡钱,绝对稳赚不赔。钱家的铺子遍布京城,钱家的名号响当当,随便挂个名,银子就流水一样进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清棠会拒绝。


    沈清棠看着沈清冬那副困惑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经商之人,大都无利不起早。能攒下偌大家业的钱府也不例外。


    孙五爷去钱府给钱兴宁看病,回回随身药箱里都被装满金子。空着去的马车里,会被塞满各种名贵的药材。钱家药房更是无条件对孙五爷开放,他想要什么药材,就拿什么药材。不要钱。


    虽说救命之恩无价,可往往人们习惯用“价”来衡量。


    他们对孙五爷的“谢”,已经足够到位。


    事后还会来沈宅送一份厚礼,表示感谢。


    算起来,两家算是礼尚往来。


    若是钱家真有心带沈记一起做生意,早在孙五爷头一次把钱兴宁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时候就带了。那时候钱家上下对孙五爷感恩戴德,恨不得把整个钱府都送给他。


    钱家应当是听说了魏国公府寿宴上的事,对沈记一部分生意起了兴趣。


    说不定还起了吞并沈记的心思。尤其是上次迫于太子的压力,沈清棠主动跟钱家合作过一次,让钱家尝到了甜头。


    之所以拖到今日,才借沈清冬的口提合伙做生意的事,无非是老虎闻到了肉腥味。


    毕竟按照大乾人的思维,沈清冬入了钱家的门,就是钱家的人,跟沈家反而远了一层。


    钱家人大概一定会站在钱家的立场来当说客。


    沈清冬不懂经商,只会一门心思提报恩的事,若沈清棠信以为真,跟钱家人合伙的话,日后谁占谁便宜真不好说。


    这些弯弯绕绕,沈清棠不好跟沈清冬明说。


    她只是笑了笑,半真半假的婉拒:“沈记在京城的生意,大多是沈逸兄长在打理。待开或者新开的铺子,都有合伙人。”她顿了顿,看着沈清冬,“我无权无势,但是沈记合伙人大都有背景。他们不会再愿意其他人加入的。帮我谢谢你公爹。”


    不管秦征还是贺兰铮都是很好的挡箭牌。


    哪个都不是钱家能惹得起的。


    沈清冬听了,虽有些失望,可看着沈清棠那笃定的神情,也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