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脸上浮起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真诚的喜悦。“这样啊!”她说着,语气轻快起来,“跟钱家合不合作都没事,只要你不会被人欺负就好。”


    沈清棠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一暖。她伸手,在沈清冬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放心,谁能欺负得了我?”


    怕沈清冬回去跟钱来不好交代,沈清棠不忘给沈清冬找好说辞:“你也别为难。回去跟你公爹说就说跟钱家合作的事,我会考虑的,不过如今沈记的生意大都跟旁人合伙,我还得跟合伙人商量。等商量妥了会亲自登门。”


    沈清冬用力点头,道谢:“清棠,谢谢你。”


    她知道,沈清棠是怕她回去难做。


    ***


    沈家人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明明天不亮一大家子人就集合出发,可真正进到皇宫里时,天都大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宫墙的黄瓦上,泛着耀眼的光。


    离宫门还有一段距离,马车就得停下。


    所有人弃车下马,徒步往宫门口走。脚下是青石板路,哪怕积雪已经被扫干净依旧滑溜溜的,沈清棠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摔一跤。


    到了宫门口,还得过“安检”。


    男女分开,分别到宫门旁的小房间里,排队检查。


    沈清棠跟着女眷们走进一间偏房,屋里燃着炭盆,暖意扑面而来,却驱不散她心里的寒意。房间里站着几个女官,穿着深青色的宫装,面无表情,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检查得比机场过安检细致的多。


    古代没有现代的科技手段,检查方式异常简单粗暴——就是脱!


    脱得干干净净,连个肚兜都不给剩。


    沈清棠站在房间里,手指攥着衣襟,指节都泛了白。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规矩,是必经之路,可当衣物一件件褪去,冷空气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每个人分两个检查的女官。


    一个检查衣物,每一件都细细翻看,从衣领到袖口,从裙摆到腰带,连绣纹的夹层都要捏一捏,看是否会携带管制刀具、暗器或者毒药。


    另外一个检查的是人,眼睛能看见的地方不查,专门查眼睛看不见的地方。


    比如让沈清棠张开嘴还不够,女官还会伸手进嘴里摸索,手指在口腔内壁、牙龈、舌下细细探过,检查是否藏有刀片。那手指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让沈清棠一阵反胃。


    两条胳膊平举,腿也得分开。


    最让沈清棠气恼的是,女官还会强行给她做“妇科检查”。


    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她在心里骂遍了自己所有知道的脏话,却也只能咬牙忍着这份屈辱。


    没办法,封建社会皇帝最大。


    她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真不知道季宴时这个便宜爹到底是有多怕死。她们不过是些普通女眷,至于防成这样?


    沈清棠不是头一个过“安检”的人。她出来时,李素问她们已经在等着,几个人站在廊下,脸色都不太好看。


    每个人女人都是一脸难掩的尴尬。有的低着头看脚尖,有的侧着脸看别处,有的用手帕不停擦着嘴角,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沈清棠仔细观察过,她们多数是羞恼,很少有人愤愤。


    大概习以为常吧?!


    沈清棠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她对皇宫的好奇,已经被排斥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