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喜欢他

作品:《阴郁炮灰和男主抢小弟

    纪钦栩问这话时一手环着青年的腰,另一只手掌覆上了腹部,熟悉的温度和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服面料传至肌肤。


    戚雪砚感觉到深处又在隐隐抽动,不禁想起了那一日被喷溅在腺体上的感受。


    属于男生的信息素席卷每一根神经,大脑一时间接受不了那样强烈的刺激,混沌中甚至给了他有什么要从血肉里生长出来的错觉。


    比如……omega才有的东西。


    可他9岁就分化成了货真价实的alpha,怎么可能发育得出来?


    虽然他愿意帮纪钦栩解决易感期,喜欢和对方亲近,也喜欢被对方咬腺体标记,但他不是omega啊。


    什么叫别的alpha的味道?他也是alpha呀。


    眼睫垂落下去,戚雪砚揉了揉Joy的颈绳,无端有些气恼。


    纪钦栩肯定更喜欢omega。希望他变成omega才好。


    “你胡说。”他不高兴地敷衍了一句,收紧缰绳驾驭着Joy快步前行。


    戚雪砚从小骑马,姿势娴熟而漂亮——大腿绷紧发力,脊背挺直,纤细柔韧的腰贴着男生的手掌起伏,有节奏地抬起落下。


    落在马鞍上部位,弹了弹。


    纪钦栩垂眸欣赏片刻,又倾身贴近青年的侧脸,想要亲吻——


    被歪头避了开来。


    刻意按捺的不悦凝成了实质的烦躁。


    就这么听不得他提及那几个废物么。以前不许,现在还是不许。


    到底为什么让这人至今舍不得离开?又是哭,又是装傻,自己想带他走都变成了逼迫和欺负。


    明明在他怀里也挺爽的,还会主动勾引他用几把弄他。


    纪钦栩眸中闪过晦暗。


    难不成。是已经被那些人抱习惯了。所以才不排斥这些接触。


    从大门往里面进是一条平坦的石子路,两边种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骑马行走在静谧的林间小道,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落,像轻柔的纱。


    戚雪砚忽然感觉到身后的人手掌扣得更紧,他的腰被迫向后弯折,落座下去时,不仅仅只是压在马鞍上,而是……


    他咬着唇忍耐,双腿夹紧马腹,Joy随之加快了速度。


    这点颠簸对他来说本不算什么,但纪钦栩的指腹再一次收紧,他的腰和马背形成了一个锐角,没法发力了。


    “你干什么呀?”


    戚雪砚忍无可忍地斥责。


    金发碧眼的


    男生不回答,接替他踩住了脚蹬,让他连双腿都失去了对马匹的掌控权。


    戚雪砚趴在了马背上,下意识抱住Joy的脖子,塌腰。


    “……”青年回眸怒瞪,但面红耳赤四肢无力显得很没有气势。


    纪钦栩抽出手扯过缰绳,另一只手从上按在了他腰身最细窄处,修长宽大的手掌几乎可以将这截细腰完全覆盖。


    往前是单薄流畅的脊背,向后是急剧隆起的软丘。


    戚雪砚望着男生居高临下的眼神,在对方眼底读出了看不懂的幽深晦涩,还有不算陌生的、侵占欲。


    心尖一悸,腰也更软了,他没有再斥责纪钦栩,任由对方的手掌抚摸流连。


    干嘛这么凶啊。应该生气的不是他吗?


    戚雪砚的脸埋进了Joy的鬃毛里。


    好吧。他刚才没给他亲,作为补偿可以允许多摸一会儿。


    马蹄声渐缓,Joy停在了马术场的栅栏外。下一秒,身后的温度落了空,纪钦栩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


    “?”


    戚雪砚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Joy的脖子愣愣地望向远去的男生——风衣衣角随风飘扬,抄着口袋走得冷酷极了。他羞愤得满脸通红,两脚在空气中扑腾好几下。


    混蛋!!!


    ……


    戚雪砚在场地里跑了好几圈都没消气,Joy有了新游乐场很兴奋,他就放开了控制权,随便小马撒开蹄子四处转悠。


    穿过尚且还空置的马厩和马房,路过另一片枫树林,戚雪砚看到了几家装修别致的店面。


    马儿是群居动物,就算Joy从学校搬到这里来也需要养其他小伙伴,一般都会交给专业的人打理,做成会员制的马场,设有店面不稀奇。


    但其中一家的风格十分眼熟,戚雪砚下马,推门进去,果真见到了一个熟人。


    梳着麻花辫的少女正在窗边捏陶土,抬眸瞧见他“嗨”了一声,完全不惊讶。


    “褚梦?”戚雪砚惊喜地回应,走到对方身边,“你怎么会在这里?”


    “手工店店主下岗再就业。”褚梦抬起下巴示意四周。


    她不细说戚雪砚也能猜到大概的情况,心中又暗暗给纪钦栩加了分,同时升起些许愧疚:“抱歉啊,上次答应你之后一直没有再联系你。”


    一开始是实战测验,然后裘慕知和“莱桑德”接连出现,他的确把在岛上遇到的那些事放在了一边。


    当然也有


    他清楚纪钦栩的组织一定会参与的原因。


    褚梦望着他,大眼睛里写满纳闷,“又不是你干的事,哪来的这么强的负罪感。你可是救了我一命啊。


    戚雪砚笑了一下。


    店门口悬挂着一串贝壳风铃,风铃声响起,又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你的魔法蜡烛送出去了吗?


    “当然都送出去了。戚雪砚也瞥见了那个靠近的身影,抿了抿嘴唇道,“是给我朋友的生日礼物。


    褚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再多问:“要捏泥巴吗,那边有多的工具。


    “捏。戚雪砚在另一张陶艺台前坐了下来。


    桌子和板凳都很矮,男生单膝在他身后跪下,怀抱覆过来帮他卷袖子:


    “未婚妻,生我的气了?


    哼。明知故问。


    戚雪砚把脸别到另一侧,手臂倒是继续伸着允许对方献殷勤。


    “什么是魔法蜡烛?纪钦栩问,又帮他另一边的袖子。


    “和你没关系。戚雪砚回答。


    两边袖子都卷好了,男生顺势收拢手臂圈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肩膀上闷声低语,“别人有的东西我也不能有么。


    什么跟什么啊。装委屈的大尾巴狼。


    戚雪砚挖出来一坨陶土扔在桌上,拍拍拍,不吭声。


    纪钦栩沉默片刻,张嘴咬他的脸颊。


    “……真幼稚!戚雪砚忍笑,用沾了泥巴的手推这人,“走开走开。


    总算保持着冷酷把人撵走了。


    过了会儿从陶土中抬头,望向不远处摆弄陶瓷挂件的男生——阳光洒在对方明晰凸起的指骨上,戚雪砚联想到了这样一双手抚摸在自己身上时的模样,脸颊微微一热。


    “小梦小梦。他压低嗓音呼唤。


    “到。褚梦配合低语。


    确认纪钦栩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戚雪砚探出身子,手挡在唇边:


    “后来我又对着蜡烛哭了一次——你说,魔法效果会不会变强啊?


    .


    推开那扇沉重的黑色雕花的铁门,戚雪砚做好了心理准备,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方才抵达了府邸中央的花园。


    深秋季节,花园里依然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但他最喜欢的那丛玫红色弗洛伊德却不见了。不知是被挪走了,还是开败了。


    熟悉又痛苦的感觉顺着空气从指尖攀附而上,戚雪砚不敢逗留,逃也似地离开此地,踏进客


    厅登上空旷安静的楼梯。


    裘屿不喜欢家里太多外人,所以将军府的佣人很少,除了做饭的厨师就只有定期来打扫卫生和打理花园的园丁。


    戚雪砚在楼梯转角被人喊住了。


    “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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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从后靠近,带着不可思议和惊喜,“真的是你?


    “李叔。他顿了顿,转身对来人笑了一下,礼貌问好。


    中年男人脸上布满沧桑,看到他时更是浮现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来回在他身上打量,最后只问出一句:“听说你生病了,都好了吗?


    戚雪砚鼻尖微酸,别开脸,“……都好啦。


    “好,好……好了就好。李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拍脑门想起来,“你来看大少爷的吧?大少爷这段时间很不好,见到你一定会开心的。


    他沉默着不回答。


    “我先下去做饭!你们聊你们聊。说完就匆匆下楼了,皱纹遍布的脸上不自觉挂起笑。


    戚雪砚张了张嘴想阻止,没能来得及。他轻出了一口气,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屈起手指敲了两下。


    没得到回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裘屿似乎睡着了,坐在角落里墨绿色的单人沙发里,身上穿着简单的毛衣开衫,隐约还能见到胸膛上白色绷带。


    这沙发椅……是当年从境外托运回来的,妈妈生前经常坐的那一把。


    戚雪砚的手指点在丝绸的扶手上,停留许久,抬起擦拭了男人额发下的汗水,和紧锁着的眉眼。


    手腕被捉住。


    他冷静垂下眼帘,对上了那双仿若蓝宝石的双眸。


    “小雪?


    男人紧紧盯着他,如同凝固了一般,接着用力将他扯了下来。


    戚雪砚没站稳栽了下去,手掌正好按在了对方肩膀缠绷带的位置,赶紧挪开要站起身——不想裘屿将他抱得更紧,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托着他的臀腿让他整个缩在怀里。


    “怎么在梦里还这样不乖。头顶传来含混沙哑的嗓音。


    “你想要乖的,就去找你的亲弟弟。戚雪砚回答,再一次用力撑起身体,从男人的怀里站了起来,退开一步。


    房间内安静下来。


    裘屿的视线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逐渐恢复清明。


    “你回来干什么。他的嗓音也冷了下来,隐隐夹杂着几分恼怒。


    “回来看你死没死。戚雪砚说,“我的未婚夫把裘少将打成这样,我秉着人


    道主义精神来慰问一下你,希望不要影响了两国之间的和平。


    裘屿的胸膛剧烈起伏。


    “未婚夫?男人眼底几乎能喷出火,“我不同意。


    “这由不得你不同意。戚雪砚转身,拉过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我喜欢他。


    他直视着男人的双眸,郑重宣布:


    “你养了我这么多年,无论如何,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我有了喜欢的人,我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裘慕知说想要他们三个谈一谈,戚雪砚觉得,他还是得先和裘屿单独谈。


    他到底是他二十年的哥哥,他无法忍受残缺之后的爱,但也不可能当这些完全没有存在过。


    这次谈好了,他就去和室友们摊牌。他不是没心肝的人,做不到一边享受着纪钦栩对他的好,一边再和别人纠缠不清。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情。戚雪砚不给裘屿说话的机会,决心先把来意通通表明。


    “关于腺体的那个实验——你一定要赶紧制止,千万不要再伤害更多人了。你给我的那笔钱不是小数目,都拿去补偿捐献者,行么?提到这件事,戚雪砚的语气稍缓,“一旦曝光,不仅仅是你,就连爸……就连裘元帅也会遭殃。


    在他得知这件事的那晚,戚雪砚就料想到迟早会有曝光的一天——他心怀内疚,不会揭穿裘屿和裘慕知,却也不会阻止纪钦栩执行正义。


    他顶多就是,在不违背良心的基础上劝一劝、帮一帮他们。


    “钱?裘屿尚处在暴怒之中,下意识反问,“什么钱。


    戚雪砚一愣。


    眉心疑惑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