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没认出来

作品:《阴郁炮灰和男主抢小弟

    什么意思。


    戚雪砚心中升起疑问。


    难道那笔钱不是裘屿给他的?


    沙发椅上的男人陷入了沉默,阴云密布的脸上看不出具体的情绪,他也不再多言,二人一时间都没有下文。


    “小雪。”


    片刻之后,裘屿再次开口,眼底浮出一丝嘲弄和痛楚,“你在可怜我么。”


    戚雪砚的眉心皱得愈紧,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


    裘屿放松靠在了椅背上,“就算你不认我,我也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哥哥,给你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怪不得。


    怪不得离开之后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


    目光在青年身上缓慢游移——玫瑰棕头发长了,卷卷地缩在颈窝里,衬着一张靡颜腻理的脸蛋,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倒是被养得挺好。


    眼底的阴森一闪而逝,裘屿又回忆起上一次在车内青年对自己的态度。


    这人一定忘记了不少东西。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缓和,甚至掺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小雪,坐得离我近些。”


    青年冷着脸没动。


    “你以前最喜欢坐哥哥腿上,赶都赶不走。”裘屿缓缓道,“我去军部处理公务都得带着你,那些年轻军官私底下还笑话过我,你都忘了?”


    戚雪砚垂了垂眼睫,勉强挪了一下椅子。


    “坐这边来。”裘屿又拍了拍沙发椅的扶手,想要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却不慎扯到了伤口,发出一声痛呼。


    “你别动了。”戚雪砚不耐烦道。


    这具朝思暮想的身躯总算在他最近的地方落座,玫瑰香隐隐约约散发出来,混杂着些许冰霜的寒气。


    裘屿受伤的胳膊虚搭在扶手后端,如同把人搂在怀里,视线向上探寻青年的后颈:“记得你为什么离开家吗?”


    戚雪砚微微背过了身,明显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我从来都没有赶你走。”裘屿食指敲了敲扶手,“慕知刚回来,什么都要和你抢,我亏欠他太多,没能处理好。后来我把花园封了起来,你的东西也都不许他再碰了,不信你可以去问李叔。”


    无声无息地抬起手,他拨开青年后颈柔软的发丝,露出那一小片腺体的肌肤。


    饱满、完好,散发出健康鲜润的淡粉色泽。


    “……这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是他的。”半晌,戚雪砚闷闷道了一句,“他想去哪儿都是应该的,干嘛要拦。”


    “怎么不是你的家了。你可以不要我,妈妈呢?裘屿语气严厉了些许,“你的名字还是她起的,你也不要了么。


    戚雪砚的睫毛颤了颤,心底压抑的酸楚情绪涌了上来。


    人本就由过去的经历和记忆塑造,深深扎根在血肉深处,很难完全抛弃,何况这个家的确存在过值得他珍藏的东西。


    “你有了喜欢的人,挺好。裘屿又道,“卡恩维亚的王子勉强能配得上你,我不反对。


    戚雪砚惊讶地回眸看对方。


    “他打伤了我,是为了替你出气。我怎么可能不懂这个道理。裘屿顺势握住青年的手,“原谅哥哥一次,行么。


    眼前的人不高兴挣了开来。


    裘屿看了眼空落的掌心,从沙发椅上站起身。


    余光里,戚雪砚瞥见那个无数次将他扛在肩膀上的高大身躯逐渐下沉——双膝跪在了地毯上。他一惊。


    “你干什么?他伸手去拽,却再次被男人抓住了手腕,用力搂进怀里。


    “小雪。


    “妈妈去世前让我照顾你,我做得不好,你可以怪我,但不能让我对不起和她的承诺。裘屿扣着他的后腰,嗓音很沉:


    “以后……倘若你被那个小子欺负了,难道不需要哥帮你撑腰么。


    “他才不会!


    戚雪砚下意识反驳,眼底却翻涌起挣扎,深呼一口气,扯了扯男人的衣服,“你,你先起来。


    裘屿不动。


    他别过脸,艰难开口:“……哥。


    男人总算慢悠悠地站起了身。


    “我有两个要求,你答应了我就原谅你。戚雪砚没再坐下,站在沙发椅旁沉声道。


    “你说。裘屿撑起头,端详自己养大的漂亮alpha。


    太倔。越是面对亲近的人脾气越刁钻,一定要对公主一样捧着哄着,眼里容不得半点沙。


    却也心软至极。


    “第一就是实验的那件事。第二,不许你再找……找纪钦栩的麻烦。戚雪砚瞥了眼男人,“他是我的学弟,上次也是为我打抱不平,而且人家才17岁,你一个三十几岁的人何必为难一个小孩?


    他胡言乱语了一通,说完发现自己有点想念黑发紫眸的纪钦栩了。无声叹了口气。


    裘屿垂下眼帘,语调平静:“都有未婚夫了还惦记那个野小子,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这不要你管。戚雪砚心烦道,“总之你


    要是再为难他,我就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男人不再多言,沉吟了片刻又问,“慕知的生日宴会你要来么。


    戚雪砚点了点头:“我答应了他。


    他自认和裘慕知没什么好谈的,但妈妈的相册和遗物,他还是有些想要。


    .


    和裘屿谈完戚雪砚就回了学校。


    原谅是真的,他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和裘屿朝夕相处了。裂痕已经存在,他再努力忽略都不可能。


    途中接到了“莱桑德的电话,问他“在哪。


    戚雪砚没有把去见裘屿的事情告诉对方,一则怕纪钦栩担心,二则事关那一项实验,他不想对方为了他束手束脚。


    他清了清嗓子,胡搅蛮缠转移话题:“亲爱的未婚夫,我感觉你这几天的话变少了,也不像刚认识那样总是对我说甜言蜜语了,为什么呢?这么快就淡了吗?


    电话那头果然陷入了沉默。


    “你还想不想我答应你的求婚了?他故作不悦。


    “想。对面立刻回答。


    戚雪砚忍笑,“你这样太像我的前男友啦,我会忍不住想起他的,你不吃醋吗?


    这次又沉默了许久,传来一声“嗯。


    嗯什么嗯。又戏弄了对方几句,戚雪砚方才愉悦地挂掉了电话。


    时间不早不晚,他心血来潮去了趟学生会,想找裴起昀一起吃晚饭。顺便谈谈心,为搬出去的事情做一下铺垫。


    一路通畅无阻地来到会长办公室,戚雪砚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推开。


    脚步顿住。


    率先映入眼帘的人竟然是裘慕知。


    “小雪!裴起昀猛地从沙发站起身,脸上明显闪过慌乱。


    裘慕知倒还算镇定,回身示意了一下茶几:“我来给你们送请帖,你不要误会。


    很奇怪。


    戚雪砚发现自己此刻的心情异常平静。


    或许他从来就没怨过裘慕知,在意的只是裘屿和那个家而已。和裘屿说开了,对这个人自然也就释怀了。


    片刻。他对omega笑了一下,“知道了。


    裘慕知顿时愣住了。


    目光凝在青年姣好明媚的脸上,周遭动一片荡摇颤,仿佛回到了初见的那个午后。


    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眼底逐渐翻涌起的异样的情绪。


    他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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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不信。


    ……


    很快到了生日宴会当天。


    说是生日宴会,主要则


    是为了将裘慕知的身份正式地介绍给同阶层的人,地点就在将军府不远处的一家酒店,是裘屿的私产之一。


    戚雪砚不清楚裘慕知让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让他旁观对方被一众出身高贵的alpha众星捧月,那他就算还恨着裘屿心中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他照例拿了点吃的坐进角落,没多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头浅金色的头发。


    “……”


    戚雪砚紧张地放下了餐勺。


    今天他来这边依然没有告诉纪钦栩。


    二人很快遥遥对上了视线——金发碧眼的男生盯了他两秒,移开目光,去应付前来攀谈的人了。


    坏了。肯定生气了。


    但这人也没告诉他自己会来啊。


    戚雪砚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起身走了过去,轻轻踢对方的鞋尖:“喂,你怎么来了呀?”


    金发碧眼的男生僵了一下,垂眸看看他,又神色怪异地看了看四周,压着嗓音道:“任务,任务。”


    任务?


    莫非是上次在穹庭开的两枪引起了争端,需要前来将军府表达一下友好?那倒是很合理了。


    但这人今天好像有点奇怪啊。


    戚雪砚歪着脑袋,踮脚凑近对方——


    唰。


    “莱桑德”后退了一大步,瞬间和他拉开距离。对方原本就备受关注,这个动作又很突兀,吸引了周遭好几道视线,也有大半落在了他身上。


    戚雪砚抿起了唇角。


    金发碧眼的男生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他转身,快步离开。


    ……


    收到侍者的传话前往二楼的指定房间,戚雪砚站在门口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浓郁甜腻的omega信息素透过门缝传出来,熏得他头晕,颈后的腺体警觉地跳动。就和那天马场附近时一样。


    裘慕知的信息素又紊乱了?


    他没急着开门,摸出手机想要联系酒店工作人员送抑制剂过来,发现开了免打扰——来这里前他为了不被纪钦栩打电话盘查,暂时屏蔽了一下消息。


    解锁的功夫,房内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戚雪砚赶紧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穿着衬衫的金发男生按着窗户,正探出身体大口呼吸,听到动静转过来,衬衫迸落了好几颗口子,更是沾满了甜腻的omega信息素。


    裘慕知坐在地上,似乎跌了一跤,但并不显得惊慌,反而目光灼灼地凝聚在青年的脸上,鼻翼翕动瞳孔放大,不愿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他不信这个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还能笑得出来。


    他永远记得这个人得知自己身份那日的场景——记得那张惨白的脸,茫然无措的神色,飘忽着不敢和自己对视的眼神。他觉得那样的戚雪砚有趣极了。


    他偷了自己的人生,他就该永远自责自卑,而不是对他露出高高在上的、美丽的笑容。


    戚雪砚在原地站了许久,缓缓抬手摸向腰间的**。


    “嫣嫣。”


    但是很快,另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响起。


    戚雪砚脚步顿住,回眸。


    高大的男生穿着熟悉的蓝色牛仔外衣,凌乱的发丝微微翘起,眉似墨染,凤眸如画,清俊锋利极了。


    然后他又看了看室内努力和omega信息素抗争的莱桑德。


    “……”


    “不认识前男友了?”


    纪钦栩微微弯腰,仔细端详他的神色,额头轻碰了下他,说:“好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