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修仙一定要先入土为安吗

    或许杜香君在续灵丹失效、负伤抵抗最终落入岩浆池时,不仅明悟自己被谁背叛了,且也清楚元茶因何而籍籍无名。


    她败在了对旧友的信任上。


    元乙将眼珠嵌入丹炉后,便开始炼丹。


    忽明忽暗的火光印在一旁等待的修士身上。


    青祟看了这么多,她不相信元乙能够如此守约,等价交换。


    她余光看着一旁的修士,几乎能猜测到对方的结局。


    嵌入琉璃瞳的丹炉变得愈发诡谲,其间燃烧不断的灵火是丹炉的一部分,火舌较以往也越加猖狂。


    修士瞪大双眼流着汗水等待炉中的丹药,便忽视了自脚边涌上来的火苗。


    鲜红的火,一把缠上对方的脚踝,带着灼热和拖拽,要将其变成自己和丹药的养分。


    丹炉原本就是元乙手中最好用也最厉害的灵器,有了琉璃瞳的加持,灵火能够制住一名困于旧伤的金丹期修士。


    即便元乙已经提前服下丹药,身上配备了保命的灵器,他依旧被暴怒又拼死反抗的修士伤到了。


    暗算杜香君,本就算是他“富贵险中求”,而他太过狂妄,还想要将金丹修士做药材。


    在拿到琉璃瞳后不久,元乙便因他的贪婪付出了代价。


    他做梦也想不到,修士的杀招竟是让他无法治愈伤口,导致他原本便不多的寿元,磨损得极快。


    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成了他的催命符。


    丹药还要再炼上许多天,为了让成丹更快,元乙将另一颗琉璃瞳投进了丹炉里,以期这未定的因素,或许能让丹药成丹更快呢?


    可惜,他还是没等到丹药成型。


    元乙本该死在这场贪婪的闹剧里。


    但那枚由杜香君留下的阵石起了作用,而阵石含阴气。


    青祟想起来了,成鬼修的机缘。


    除却最寻常帮助逝者驻魂的鬼梢草之外,便是其他含有阴气的灵物有作用。


    青祟得了祟木种的好处,而阵石...却阴差阳错地延续了元乙的灵魂。


    或许并不是阴差阳错。


    杜香君原本就知晓元乙寿元将尽,她才特地留下了阵石。


    表面上是护佑元乙剩下几年的安稳,实则也是她的私心。


    杜府留有《胎魂炼灵小记》,杜香君应当是知晓含阴气灵物的作用的。


    青祟看着元乙成了鬼修,感觉荒谬至极。


    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再苟延残喘二百余年呢?


    场景又开始变得模糊,眩晕感涌上额头。


    最后一幕印在青祟的眸子里。


    元乙拿出那枚炼好的丹药,服了下去。


    *


    青祟清醒过来,发觉自己仍旧身在元乙洞府里。


    铺满白玉、挂着字画的白玉洞府。


    幻境结束了。


    青祟犹豫片刻,冲回深处的洞府——那间藏着丹炉的洞室里。


    她一不做二不休,将绛紫色的琉璃瞳自丹炉上扣了下来。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行为,元乙目前不在洞府,但他随时都可能回来。


    可青祟依旧选择这样做。


    她说不清楚原因,或许只是不想让这枚眼睛,时时刻刻忍受着丹炉炼人时传来的烫意。


    琉璃瞳被拿下来后,丹炉中的灵火微微变弱。


    青祟扭身准备离开,可她依旧迟了一步。


    她听到了自外边传来的一声震怒。


    “你敢!”


    青祟当即隐藏自身,驱动起梧桐叶,朝外冲去。


    在她离开这间洞室前,青祟无意间瞥到,因失去琉璃瞳而微微变弱的灵火中,露出一抹不同于火焰的青色。


    青色?


    青祟心猛地一跳。


    那一幕太过熟悉,青祟甚至以为自己还浸于幻境中没有出来。


    她还记得元茶被火焰吞噬的那一幕。


    但......这是现实。


    她来不及多想,赶在元乙到来之前,一举冲出洞府,落进黑暗里。


    此时尚是深夜。


    高悬的满月挂在食梦梧桐的树梢上,映在青祟的瞳孔里。


    所以,几十年跨度的幻境,于现实中不过片刻。


    青祟借着自身的隐藏之能,侥幸躲开了元乙。


    但她很明显感受到一波又一波神识扫过自己,即将要发现自己。


    她一个练气的鬼修,几乎逃不过金丹鬼修的神识。


    青祟落在地面上,当神识即将锁定她时,灵树谷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一幕。


    那是青祟在幻境中也从未见到过的。


    一棵高达三千尺的树如果开始活动起来是什么样子?


    无数的枝条交错摩擦,无数的树叶交叠摩挲,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


    青祟看到了,听到了。


    她觉得很吵。


    食梦梧桐的伸展,蔓延至每一根枝条、每一片树叶的伸展。


    它光明正大地伸了个懒腰,晃动的枝条挡住了圆盘似的满月,无数虹色的树叶摇摆着。


    莎莎摩擦的声音,惊动起无数飞鸟和深谷之上熟睡的野兽。


    元乙的神识猛地收回。


    他被吓到了。


    青祟知道,食梦梧桐是活的,是有灵智的。


    可元乙不知道。


    他的灵树谷在此三百年,他从未见过食梦梧桐有过一次这般剧烈的动作。


    他从未想过,一棵树会如此......


    树易生灵,也难生灵。


    粗壮巨大可抵天柱的树,籍自然而生,自然有灵。可那不过是如其他灵草灵药一般,具有灵性而非灵形。


    天生万物,草药山石恐怕比一个凡人还要难修炼些。


    真正的灵智,难以开启。


    但如今灵树的动作,元乙怎么敢说无灵?


    终年认为灵树是灵树谷的依靠,但前提是灵树只懂得自然生长,而不懂得人的所作所为。


    他当年的那些事,灵树注意到过吗?


    青祟并未将红鲸油直接交给伏漾,她要趁着这个空档,回另一个地方。


    灵树谷的边缘。


    那里有一个弟子,名叫小茶。


    这个小茶,究竟是谁?


    青祟路过无数弟子的院落,发觉除了食梦梧桐的躁动以外,灵树谷底竟然安静得有些异常。


    所有弟子都未对灵树的动静有所反应。


    他们都在睡梦当中。


    或者说是昏迷。


    青祟依靠自己的魂体特质,直接穿过屋子,路过一个个熟睡的灵树谷弟子。


    在看到杜青沐沉睡时,她多注意了一眼,却并未太在意。


    只不过,杜青沐眼皮转动,似乎要醒过来了。


    她倒是清醒得比其他人都快。


    青祟头也不回一下,赶到了常菁草药田处。


    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外,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所有人都还在昏迷中,唯有她不受影响。


    她扶着门框,看向天空中正在徐徐活动的食梦梧桐。


    青祟到时,小茶扭过头瞥了她一眼。


    小茶自始至终都看得见青祟。


    她不再露出那幅游离世外的模样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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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露出有些迟钝的笑。


    她面无表情,眉头压着,看着天上。


    “你去过元乙的洞府了?”小茶忽然开口。


    青祟“嗯”了一声,发出思索许久的疑问:“你是谁?元茶已经死了。”


    她不可能再活着了。


    小茶发出了似笑却又似嘲讽的气声。


    “我当然不是她。”


    “她早就死在当年的丹炉里了。”


    小茶没有要攻击青祟的意思,只是直直盯着天上。


    青祟问:“你不止活了六十年是吗?你也没吃过驻颜丹......你为什么一次也没吃过杜青沐给你的丹药?”


    小茶挑眉瞥了青祟一眼,声音脆脆,一字一句地说:“你的问题好多。”


    “所有的丹药都对我没用啊,我吃它们有什么用。”


    “但是......六十年,并不是我在撒谎。”


    青祟看着小茶,食梦梧桐的一个懒腰伸了很久,虽然它的名字叫“食梦”,但灵树谷的人并不是因它而昏迷,此时已经有人渐渐醒了过来。


    小茶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青祟也跟在小茶后边。


    小茶朝食梦梧桐靠近,她会用剑,但她手上什么也没拿。


    青祟看着小茶艰难的步伐。


    半空中,元乙似乎想要与食梦梧桐交流,却在靠近食梦梧桐的一瞬间,便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枝条狠狠打到了一边去。


    显然,灵树并不想与灵树谷的谷主交流。


    小茶忽然开口道:“我讨厌鬼修。”


    她皱了皱鼻子:“我最讨厌你们身上的鬼气,剑修是生在太阳底下的,可鬼修却喜好阴气,浑身鬼厉,性情阴暗。”


    “我很讨厌鬼修。”小茶对着身为鬼修的青祟毫不留情地说。


    青祟嘴角动了一下,说道:“是因为元乙是鬼修?”


    小茶“哼”了一声,并不作答。


    青祟跟小茶的距离相差不远,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食梦梧桐的树根处。


    树的动静不止表现在叶子上,也表现在盘曲绵延的树根上。


    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但小茶走得很稳。


    青祟沉默了一会,忽然对小茶说:“你之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和我见到的元茶很像。”


    小茶的背影僵直一下。


    “虽然你瘦弱的样子让人认不出来,但是对人的笑容、弯起的眉眼,都让我在见到幻境里的元茶时,感到似曾相识,我在幻境中,很快就将你和她联系起来了。”


    “你们很像,元茶待人真诚热情,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小茶猛地回过身体,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她才不是,她就是一个傻子!她就是元乙那个老鬼说的一样,又傻又笨!”


    “如果她不傻,她怎么可能会被人炼成丹药!”


    小茶气愤,语气直冲冲地,要狠狠骂元茶一顿。


    “你不是元茶,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青祟状似无意地问道。


    “你管我怎么知道,鬼修,死在该死的时候才最好!”小茶不理会青祟的问题,她现在像一只暴躁的小兽,头发都因愤怒而变得乱糟糟,像绒兽炸开的毛,麟兽翻开的麟。


    青祟眨巴了一下眼睛,并不理会被小茶被激起的情绪,她轻轻地问起小茶。


    “所以,你对元茶的死很愤怒,你想让元乙死对吗?”


    小茶瞪着她不说话。


    而青祟则攥上自己的衣袖,九分笃定自己的猜测,缓缓道出对方的身份。


    “你真的对你的主人很熟悉,龙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